秦嶺鎮,北街46號,二層式自建房。
莊山站在二樓,打量房間。
房間狼藉,地板上殘留著深紅血跡。
白粉牆上,掛著一張大寸全家福。
一家五口,笑容滿堂。
見照不見人,見屋只見血。
不用猜想,這家人,甚至整個小鎮居民,都已被害。
出手之人,便是之前領路的村民。
至於散人或組織,你見過隻取人命,不取錢財的盜匪嗎?
“明明是秦嶺鎮,卻說秦嶺村,還有那禮式以及語言,這裡面的水,不是一般的深。”
莊山細細思索,指尖敲打在牆上,臉上莫名意味,越發濃重。
再加上黃光順的話語,不難猜出,在這群奇異村民的背後,勢必有高人坐鎮。
否則,進入小鎮的組織和散人,會老老實實守規矩?
尤其是突然得到力量的普通人,若不是忌憚什麽,怕是早就鬧得雞飛狗跳了。
嗚,嗚。
炮灰目光警惕,齜牙咧嘴,發出低沉嗚聲。
自從碰見那三個傀儡般的男子,炮灰便一直處於警惕狀態。
進入小鎮後,越發嚴重。
鐺,鐺。
這時,敲門聲響起。
“遠方的客人,晡時到了,屬下奉命,前來送晚食。”
門外響起生硬的話語。
“請進,麻煩你了。”
莊山下樓開門,一道人影映入眼中。
一身麻衣,黝黑皮膚,僵硬表情。
手上端著熱騰騰的飯菜。
若不是相貌不一,怕是都要認為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遠方客人,請食用。”
男子將飯菜遞給莊山,恭敬說道。
莊山卻是側身躲開,笑吟吟說道:“不好意思,我如今住在二樓,能否勞煩閣下,將飯菜送到二樓。”
“屬下……”
男子一聽,剛說兩字,聲音戛然而止。
表情迷茫,身子僵硬住,似是這個問題,超出了他的回答范圍。
過了十秒後,男子才恢復神態,說道:“屬下遵命。”
“那就多謝了。”
莊山笑容依舊,嘴角越發揚起。
靈智豈止不全,應該說是模式固化。
如此一來,可操作余地很大。
噠,噠,噠。
男子走在前方,登上二樓。
莊山輕輕關上大門,跟在後面。
待男子將飯菜放下,莊山一臉歉意說道:“不好意思,我還有個請求,需要閣下幫助。”
男子僵硬片刻後,緩緩說道:“客人請說。”
“請求不多,只需一個:那就是請你去死!”
話語落下,莊山化作猛虎,氣血勃發,一掌劈下。
砰!
男子胸口直接被劈出一個洞口。
“陶泥?!”
莊山低頭一看,眼帶驚訝。
胸口貫洞,不見血肉,只有粘稠的陶泥,出現在男子的體內。
猶如一尊陶俑,外為硬質陶殼,內部為軟稀陶泥。
且內部的陶泥,還在蠕動,不斷恢復貫穿的洞口。
“受到……攻擊……反擊……反擊……”
男子倒在地上,不斷掙扎,話語斷斷續續。
莊山的攻擊,似乎激起了男子的應激模式。
“搬血小成,可抵不住我的攻擊。”
莊山輕笑一聲,又是數掌轟下。
男子四分五裂,
化作滿地的陶殼和陶泥。 在散落的陶泥中,一張長方矩形,巴掌大小的符籙,極為顯眼。
莊山撿起,目光注視,認了出來,“承載傀儡小術的符籙。”
然後莊山目光一轉,搬運氣血,從指尖彈出一道氣血火焰,落到香噴噴的飯菜上。
突破搬血境,踏入鑄魄境。
氣血,已能外放。
滋滋滋。
氣血火焰落在飯菜上,猶如烈火烹油,火勢越發大起。
數息之後,焦臭傳來。
原本香噴噴的飯菜,已變成一堆燒死的環節蠕蟲。
“土腦蠱蟲,以土為食,一入人體,必吞噬腦髓,操控活人。”
莊山一腳碾碎土腦蠱蟲,神色凝重一分,“土腦蠱蟲,現世已滅,唯有古老大墓,才有殘留,看來這次的幕後黑手,來自古老大墓。”
秦嶺山脈,只有一方古老大墓——帝陵!
莊山手捏符籙,抬頭望向落下的夕陽,眉宇之間,擰成一團。
從他踏入小鎮,直到現在,他沒有感受到一絲古老大墓的暮氣。
暮氣,即為墓氣,死亡氣息。
活人接觸,必感不適,修為在身,定能察覺。
可他能確定,在小鎮上,他沒有察覺一絲不對。
本以為只是碰見端倪小事,沒成想竟卷入了一件大事情。
“希望所謂的武盟門,能給我想要的消息。”
莊山收回目光,盤膝靜坐,靜靜等待。
在等時間到來,亦在等上門之人。
夜晚降臨,彎月懸空。
晚上九點30分。
莊山睜眼,看了一眼傀儡符籙,將其收入乾坤袋,“毫無動靜,是幕後之人,實力太弱,無法察覺,或是只有徹底毀壞此符,才會觸動機制,驚動幕後之人。”
緩緩起身,莊山雙眼間,閃爍亮光, “亦或這也是那幕後之人,故意所為?那他所圖為何?”
“這便是隻知大概機緣,不解詳情的苦惱了,看來只能主動出擊了。”
莊山歎息一聲,隨後推門而出,直指目的地。
小鎮南街,盡頭12號。
四合小院,武盟門。
“老鼠,你說今日成功忽悠一名新人,今晚10點他真當會乖乖過來送死?”
“老鼠,老大今天心情可不好,為了房租,出手兩次,皆是無功而返,要是你所言為謊,怕是今晚12點一過,便要被老大推出去當房租。”
“就是,就是,老鼠,你全身上下,除了鼻子,都是廢料,你的話可信度不大。”
小院內,七八人圍成一堆,眼神老高,語氣不屑。
觀其態度,黃光順在武盟門內,地位不高。
“放屁!我黃光順什麽時候失過手,我給的消息,可都是真的,這家夥驗證後,肯定會來的!”
黃光順神色有些惱怒,雙眼露出一絲陰狠,說道:“再說,我在他身上撒了延香散,小鎮就這麽大,他能逃到哪裡?”
“兩個小時,我等一同出手,還治不了一個新人?!”
聽到這話,眾人不再嘲諷,眼神也雀躍起來。
有了目標,他們之中,便不用推出一人,作為房租了。
黃光順也舒了一口氣,心頭輕松許多。
看其眾人的態度,如果今日沒有那位新人出現,倒霉的就是自己。
房租,可不是要錢,那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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