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繞完小區一圈的付老頭,回到小倉庫。
正開卷簾門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老太太喊道;
“老付,剛去哪來?”
住付老頭一個單元一樓的李老太提大黑袋子,正往單元樓走去,看到付老頭手上也提著個大黑袋子,準備開一樓的車庫。
“順客超市搞活動,冬瓜2毛一斤,我這買了個東瓜剛回來。”
晃了晃手提袋的付老頭,給李老太一種袋子裡就是個冬瓜的錯覺。
“是嘛!我也看冬瓜便宜,沒買多,就買了半個。還有今天黃瓜,蘿卜都比市場便宜,雞蛋一斤便宜5毛,趁活動多買點。”
李老太,同樣晃了晃手中頗重的手提袋。
“家裡還有昨天買的菜,吃不了,這個冬瓜留著等玲玲回來,給玲玲做冬瓜燉排骨。太沉了,我先擱倉庫裡。”正說著,付老頭掀起卷簾門走進車庫。
“那好,我先回去了。”李老太也轉身走進單元樓。
‘你也不嫌髒,玲玲那麽好的閨女跟你這髒老頭過日子,真是白瞎。’李老太嘴裡嘟囔,不過付老頭聽不見罷了。
其實,李老太的孫子和付玲玲是初高中同學。因為是一個單元,倆孩子也經常一起走路上學。在李老太眼裡,付玲玲成績好,姑娘也俊,懂禮貌還考上了本地最好的大學。
內心一直把付玲玲定位未來孫媳婦第一人選。怎奈孫子不成器,追人家姑娘3年都沒追上。
考大學,還跑到外地上,說什麽這裡就是他的傷心地。上個大一就輟學打遊戲,還給家裡說,未來是遊戲的世界,以後再遊戲裡賺大錢。
把李老太氣哭好幾回,自那以後,李老太把所有的怨念都推到付老頭身上。
她認為都是付老頭不讓付玲玲和她孫子走一起。才害的孫子大學沒考好,沒跟付玲玲上一所大學,兩孩子姻緣都是付老頭拆散的。
這事,付老頭也聽說了。
不過這鍋他可不背,玲玲喜歡什麽樣的小夥,付老頭從來沒問過。付老頭是希望玲玲快快樂樂成長,李老太孫子不成器,怨不得咱老付。
付老頭的小倉庫就是他家單元樓下的車庫。
撇開剛才與李老太的招呼,老付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先看聚寶盆在小區周圍逛一圈的收獲。
關上卷簾門,這次老付可要做好保護措施。
第一次聚寶盆出貨的時候,幸虧門口沒過路人。
抱起聚寶盆左右幌,沒聲!
怎回事,不收寶物了?
又從瓶口往裡面看,漆黑一片,裡面啥都看不到。
伸手往瓶口裡面掏,‘有東西’。又左右摸,觸感不同,寶物不少。
瓶口朝下,輕拍瓶底。
‘咚咚,哐哐。。。。。’
老付在次倒出小堆廢舊書本紙箱,喝完的飲料瓶,小量的廢鐵,竟然還有幾個一元硬幣。
錢也算寶物,那錢包算不算寶物?
正想著錢包算不算寶物的是,老付就聽到地面上又掉下一個東西。聲音略顯悶陳,低頭一看,這不正是一個真皮手包,粉色條紋款,還是個女包。
這下付老頭詫異了,難道這盆是按想法收東西。
‘他需要什麽,就收什麽。或者他想什麽,就收什麽。’
先啥都不想,掉地上的錢包必須先打開看看,聚寶盆能收過來,肯定是附近人丟的,先看看是哪家的。如果是認識,沒準別人正著急尋找,就趕緊給人家送回去。
錢包裡,
現金600多,
口紅一枚,老付不懂英文也不知道啥牌子。
各種會員卡若乾,
信用卡若乾,
身份證一張。
老付看完現金,心裡有數,就先看身份證。
根據身份證年齡,大約30多歲少婦,不認識。至於好不好看,就不是老付這個70多歲老頭關注的,老付隻關注認不認識。
還好,不認識。
要是認識,這外出撿廢品就撿到別人家錢包,想想還挺尷尬的。
‘作為社會主義,五好老頭,撿到錢包必須上交。’
付老頭,老好人心之火在熊熊燃燒。
這不是他第一次撿錢包,以前每次撿到都送警察局。付老頭知道,絕對不能與錢包失主見面,以往各種失主與好人糾紛沒少聽。所以,他都是隻管送,不給警察局留聯系方式。
不管失主找回失物是多感激他這個好人,付老頭都不會見。萬一遇到丟失錢財和老付撿到不同的,那就糾纏不清了。
收拾東西,把今天收獲規整好。
一車正好拉滿,送往廢品收購點,捎帶在去趟警察局將失物上交。
錢包裡的錢一分都不能動,問心無愧是付老頭的行為準則。
警察局失物招領處;
“老付,手機號填你自己的,別再亂填手機號了!”
值班老吳手捧著保溫杯,看向付老頭。
“沒填錯,沒填錯,就是我的手機號,前兩天剛辦的小號。”
“填好了,吳警官,我先走了。”
值班老吳,接過付老頭填寫完的失物上交表。
看到上繳失物人姓名;付解放
上繳物品:女士粉色條紋錢包一個,現金600元。。。。。對照無誤。
上繳人聯系方式;188********、
“哎!老付,又寫的假手機號。這不是第一次了,做好人好事,怕別人找到你。”
“你不知道,警察要是想找你,只要你沒跑國外,就沒有找不到的。”
付老頭憨笑道;“我老頭有沒乾虧心事,警察沒事找我乾哈。”
“萬一哪天你拾到了個國寶上繳,咱們人民警察還不是要給你準備錦旗,一路鞭炮起舞的給你送過去,彰顯你付老頭的偉大事跡。”
值班的老吳,對付老頭開著玩笑說道。
“國寶?”
付老頭心裡一個激靈,【聚寶盆】應該能算是國寶吧?
靈機一動,付老頭轉個彎答道:
“今早,我收破爛的時候,收了個聚寶盆。那算國寶吧!還擱我三輪車上,那寶貝要是上繳,咱警局能不能給老頭我個錦旗,光宗耀祖!”
值班老吳聽到一愣,之後哈哈大笑:
“付老頭呀付老頭,你這是想用你收的破銅爛鐵換錦旗。你怎那麽能呢!外面聚寶盆多的是,都送來,咱警局的錦旗都不夠送的。”
“你這收的屬於正當交易所得,只要不是土貨,不用上交的。趕緊送廢品收購點還能換盒煙錢。”
聽了這話,付老頭提起來的心,終於放下了。
聚寶盆,你拿出去滿大街的喊這是聚寶盆,估計一萬個人一萬零一個都不信,多出來那個就是付老頭自己。
開玩笑的話說完,老付正要轉身走,突聽身後值班老吳略顯鄭重的聲音:
“老付,要相信人民警察。”
付老頭轉過的身體,像是又增加無數重擔。
“信!信!我老頭子一直都信!”
看著付老頭剛才挺直的腰板,此時略顯佝僂。本來意氣風發的老人,像是即將面對暴風雨,慢慢低下那高昂的頭顱,一步一曲的走出警察局。
看著付老頭的變化,老吳也是暗自後悔,又覺得必須給付老頭信心。
回想起,警察局與付老頭相關的案宗。值班老吳也是不禁心緒,好好的幸福美滿一家人,現在只剩下爺孫女倆個相依為命。
世風日下,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