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一色疊好的廢紙箱,壘起一米多高,此時電子磅綠燈顯示市斤42。
“算上那堆,一共86斤半。”
付老頭指著已經放入三輪車上那捆扎好的紙箱。
站電子磅旁的中年漢子邊看邊盤算,又瞅角落還一小堆破銅爛鐵問道;
“大爺,那些什麽價。”
那堆破銅爛鐵其實付老頭不想要,在收拾廢紙箱的時候故意不問的。
以付老頭從業十多年經驗,那些生鏽的破鍋碗瓢盆,就是扔外面風吹雨淋太久,砸幾下基本沒多少鐵貨了。
“不值錢了,這幾天國際局勢不好,老美又給咱國家搗蛋,鋼鐵連掉了半個月的價,前幾天收還能給你一塊三一斤。
昨天上午收購點就報七毛五,今天我還沒問,不敢收,不敢收,老板你就等幾天,還能漲上去。”
說著,付老頭從三輪車把上破皮包裡掏出計算器。
“嘿嘿,大爺,您這年紀還對國際局勢把握這麽準。”
“我老頭子還是要跟上時代步伐的嘛,新聞聯播還是天天都看的,收購點的老板比我還能類,以前他們還存幾天,這兩天都不存有色金屬,收著了都送走。”
付老頭正按著計算器,邊按邊說:“86斤半,你這些紙箱子裡有帶拉皮的花箱子,按9毛一斤。一共77塊8毛5,算你78塊錢。”
聽著付老頭的話,中年壯漢就有點詫異了,你這收廢品的還不收廢鐵了?
“大爺你就看著給,那堆破玩意不值幾個錢,你砸不砸不在稱,爛鐵鏽的我也不收錢,擱我這佔地方,看著鬧心。”
中年壯漢邊說著,邊掏出利群給付老頭地過去。
付老頭笑嘻嘻的雙手接過香煙,也不抽,就夾耳朵上。
“我看看吧!”
真是鏽盆,鏽鍋,鏽痰盂子,鐵架子。
啥年頭了,這都2021年了,誰家還有用痰盂子。
看著花式,的有30年,那痰盂子上的坑坑窪窪的,瓷都塊掉有一半了。
接著就是叮了那個當啷。
重點關注痰盂子,多敲幾下,爭取多掉點瓷。
帶瓷的東西,收購點可是要減錢的。
付老頭敲打一通,拿個編織袋子都裝一起過磅。
“47斤6兩,就按昨天價,收購點7毛5,我隻掙你1毛,按6毛5收。老板你覺得怎樣。”
“算算是30塊6毛9,在加上廢紙箱錢78,總共108塊6”
中年壯漢點起煙:“行,行。拾都拾都2盒煙錢”
“現金還是微信”
“微信”
“叮”您的微信收款到帳108.6元
付老頭裝好紙箱和廢鐵後,哼著小曲,蹬著三輪著走了。
至於一個70多歲的老頭為啥會用微信支付,一個詞“與時俱進”
這年頭,不會用網絡支付的,連廢品都收不到,連收購點給錢都是網絡支付。用零錢,收購點也有,就是都嫌麻煩。
付老頭最怕麻煩別人,所以自從微信支付寶普及開始,就纏著孫女教他用,現在這老頭,微信支付寶用的賊溜。微信裡的好友,都是某某超市,某某公司等等老客戶。
聽人說,用語音很多人嫌聽麻煩。
他還專門複習了漢語拚音,練習打字,現在手速一個字“溜”。
用付老頭孫女的話講,那手速,王者專追打野,吃雞吊打小學生。
付老頭是真玩過王者和吃雞,
都是陪他孫女付玲玲玩。 在付玲玲給老頭子講遊戲規則的時候,付老頭對打野這個位置情有獨鍾,在他的理解中,野外的就是無主的,無主的就是付老頭的。
對面敢跟他搶野怪,就是搶他生意,這不能忍。
不管紅方的還是藍方的,所有野外的都是他老付的。
所以,熟悉規則之後,剛開始那段時間還是付玲玲帶著付老頭玩,後來都是付老頭帶著付玲玲上分。就連付玲玲閨蜜都直誇,付爺爺天賦都不用點,這搶野怪本事,簡直是天生的。
付老頭慢慢悠悠的騎三輪著先會到他家小倉庫。
這趟滿載而歸,在從小倉庫捎帶點前一天下午收的紙箱,剛好裝滿車。
剛要關卷簾門時,付老頭感覺少了點什麽。
圍著三輪車繞兩圈,尋思著到底少點啥。
看到裝廢鐵的編織袋乾癟乾癟的,三十多塊錢收的廢鐵沒了。付老頭趕緊把編織袋從三輪車上拿下來。內心急道;
“毀咯,毀咯,今天白乾咯。”
編織袋掉地上,哐當!“有聲”
把編織袋翻個,
“咚”!
一個瓷塊掉光的痰盂子,整整好好的立在小倉庫中。
“都掉了,就你有一個破痰盂子沒掉。”
付老頭氣的,一腳踢在痰盂上,只看痰盂子轉了兩圈,又整整好好的立在倉庫中,愣是沒倒。而且,踢的時候很明顯腳感不對,像是裡面有什麽東西。
蹲下身子仔細看,付老頭尋思。
“啥情況。”
雙手托起,轉個圈近看痰盂掉瓷的地方。
由上至下,痰盂最肥碩部位【聚寶盆】三個字映入付老頭眼簾。
‘就這?誰家聚寶盆用痰盂子做的。’
付老頭又反轉將痰盂倒過來,看看是不是有款。
底部還真有字,不過瓷沒掉光,看來字體不全。僅僅看出‘無主’倆小字,好像還有其他字在瓷內。
付老頭,左臂環抱痰盂,右手從工具箱掏出個活動扳手,照著痰盂底部還沒掉光的瓷輕輕敲打。
讓老付沒想到的是,這一敲就出大問題了。
‘丁零當啷’‘哐哐哐哐’‘咚咚隆隆’
聲音從小到大,地面上先是小的釘頭拔腦,接著塑料瓶子,啤酒瓶子,廢舊紙箱書本,以及剛收的鐵鍋鐵盆,一股腦的從痰盂口噴出。
“啊”的一聲,付老頭嚇得直癱坐地上。
這一嚇,讓這個70多歲的老頭差點暈過去。兩眼死死盯著眼前這堆破爛,雖說這堆破爛對大多數人來說就是要扔掉的垃圾。可對付老頭這個職業,這堆東西就是錢,他就是乾這個的。
此時,他左臂還在環抱痰盂。底部朝上的痰盂,不在是坑坑窪窪。
‘吸納天下無主之寶’八個小字已經清晰顯現。
做地上足足過去2分鍾的付老頭,腦子終於換過彎。
【聚寶盆】底部寫著‘吸納天下無主之寶’
‘誰家聚寶盆專收這些垃圾,對得起【聚寶盆】三個字麽。就這地上的這堆破玩意也好意思叫寶物?’
付老頭的腦子又蒙了,滿腦都是‘聚寶盆’‘無主’這幾個字轉圈。一個想法突然從付老頭如同火山迸發般爆發;
‘帶這東西出門收廢品,那不是要發財了!’
這個想法不斷延伸,根據付老頭從業近十年經驗。無數種撿破爛的奇思妙想,在付老頭即將腐朽的腦袋裡活躍起來。
首先,付老頭要驗證【聚寶盆】真假,眼前這堆東西還不能叫付老頭放心,他準備先做個實驗。
第一步;用大黑塑料袋裝好【聚寶盆】,畢竟聚寶盆的外觀仍然是痰盂子。
不包裝美化下,抱著個痰盂子,對於這個出門推三輪車收廢品的付老頭,還是覺得丟臉的。
第二步;慢步繞小區一周。
第三部;回到小倉庫,測試聚寶盆內是不是還能收那麽多‘寶物’
一切準備就緒,付老頭開啟了人生第一次正式收寶大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