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上午,張成背著背簍上山去割豬草,一路上微風徐徐、鳥語花香,偶爾還能聽到不遠處,隱約傳來女孩清唱的歌謠,心情甚是順暢。
突然歌聲戛然而止,只聽見“啞”的一聲尖叫。張成不假思索,沿著尖叫聲的方向奔去,繞開小道,撥開樹枝,恍然看到水溝裡一個哇哇直哭的小女孩,他將她救上岸。
“謝謝,謝謝叔叔救我上來!”小女孩驚魂未定的急著表示感謝。
“不用,傷著沒?”張成一邊拿出毛巾給她擦臉,一邊檢查她身上是否有傷口,慶幸這個水溝的水不深,小女孩只是落水的時候,腳骨折,其它無大礙。
“就是腳疼,其他還好。”
“你怎麽一個人上山,沒人陪你一塊嗎?”
“沒有,我爸爸身體不好,所以平時就我上山割些豬草,順便采些山果子什麽的。”小女孩看上去不過十歲左右,但乖巧懂事。
“你叫什麽名字,今年幾歲?”
“我叫楊翠翠,今年十一歲。”
“你是下鄉的知青叔叔吧,我在大草坪那邊見過你。”
“恩,你腳還受著傷,我背你下山吧!”稍作休息後,張成將翠翠背下山,一路上聊天也不覺得悶,將她帶回了家。
“到了。”翠翠指了指前面。
張成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一間簡陋的茅草屋進入眼簾,裡面走出一個瘦弱的漢子,想必是翠翠的父親,於是張成放下翠翠,上前說明了緣由。
楊老爹為表感激,說什麽也要留他吃頓便飯,張成不便推辭,索性答應了。
生火、炒菜忙乎了好一會,總算吃上飯,三人圍坐在木桌邊吃邊聊,“小張,看你年紀輕輕,估計沒受過這種苦,來這裡不習慣吧!”
“剛開始是有點,現在好多了,我在那戶人家對我不錯,前幾天,我還認了劉奶奶做了乾奶奶呢。”
“就是那戶呀!他們一家人都心好,可惜小劉走得早,不然一家老小可樂呵著呢。”楊老爹夾了一筷子芹菜給張成,“真是對不住,我們這裡沒什麽好吃的,就芹菜吃得還比較爽口,你吃吃看。”
“不用客氣,我不挑食的,有得吃就行,呵呵!對了,說了半天,沒見您家其他人呢?”
“我老伴走得早,走之前就留下了兩個娃,一個就是翠翠,一個是芳芳,芳芳是大女兒,現在都十八歲了。”
“哦,那芳芳沒和你們生活在一起?”
“在一起的,只是他在村裡的小學教書,有時回來得晚。”
聊著聊著,外面有人喊他的名字,他一聽就知道是大嫂的聲音,連忙應聲,正要起身,大嫂已經到了門口,“都吃上了。”
“是呀!楊老爹說我幫了她女兒,硬說請我吃個便飯。”
“沒事,你吃吧!對了,“你的信到了,你晚點回來看看吧!好像是白什麽來著寄來的”。
“難道是白琳”張成欣喜若狂,見信如見人。張成趕急趕忙地和楊老爹告辭,隨大嫂回家。
回到劉家,白琳迫不及待拆開信封,獨自走到裡屋,借住燭光看信,“張成,最近好嗎!我現在經組織安排,去了一家棉紡廠做工,從早忙到天黑,不過我不覺得累,就是想你,尤其是在下班沿途,經過我們一起躺過的小河,我會忍不住停下腳步,靜靜呆一會…,每次經過車站,我會駐足,望著出站口發呆,希望有天可以看著你從那裡迎面走來,…真地希望你早日歸來…”。
張成看著看著,兩眼禁不住的泛起淚花,淚花奪眶而出沾濕了封信、模糊了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