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從陰涼的屋內往外看,遠山都披上了金黃明亮的色澤,讓人眼睛不適。
太陽太刺眼了,盛夏時節逸衡大多時間在家裡乘涼,乾活都是早晚出去,中午就在家。
深埋地下的蟬醒了過來,用盡生命歌唱!但是對柯逸衡來說算不上是什麽好聽的歌,遠遠比不上夜晚的靜和夜晚的交響曲。
這個時候農村最怕的是乾旱,農作物都難以生存。不過對於三山交界,水流環繞,植被豐茂的元村來說不是什麽問題。
逸衡家梯田在最上面,有一口天然的泉水。所有之下的梯田大部分情況都有水溝灌溉,但是困難年份就得靠逸衡家的泉水。
夏天的使命就是等待,等待莊稼的成熟,每隔段時間去除草殺蟲,晚間涼快了去放水灌溉,防止稻谷死亡。夏天其實沒有春天那麽忙。
這些天逸衡老是覺得眼睛燙,看一會就覺得眼睛疼,必須要閉上眼睛休息,雙眼通紅。
“么兒,你腦殼怎麽這麽燙!孩他爸,逸衡發燒了,很厲害,你過來看看!”逸衡母親臉有憂色,一邊說一邊安慰逸衡。
“我看看,怕不是感冒發燒了。”柯宗實放下手裡的工具,快步走來。
“我晚點送他到鎮裡的醫生哪兒去看看,先給他整涼帕敷一下。”
下午晚些時候,柯宗實背著感覺奄奄一息的逸衡來到鎮裡,才到門口,就嚷著問:“楊醫生在嗎,幫我看看我兒子,他好像感冒了。”
一位臉色稍黑,身材偏胖,個頭不高的醫生從裡屋走過來,將父子接進診室。
他就是楊醫生,是一名中醫。身後的藥架上一排排抽屜陳列。每個抽屜面上都寫著藥材的名字。諸如當歸,金銀花,金錢草…..
楊醫生將眼鏡帶上,坐在椅子上,給逸衡號脈。父親抱著逸衡,將小手遞到桌子上枕著,即焦急又不敢言語,就怕打擾到楊醫生看病。
楊醫生的女兒同逸衡差不多大,俏生生的將一杯茶送給柯宗實。逸衡迷迷糊糊的看過幾眼,扎著兩馬尾,很是可愛,但是有點怕生。
楊醫生號了脈,用手掙開逸衡得眼睛看了看,又看了舌苔,就在桌子上開始寫配方。
一邊寫一邊給柯逸衡父親介紹逸衡的病。是一種傳染病,紅眼病!叮囑按醫生要求治療,不要亂跑給其他人帶來麻煩,叮囑父親照顧逸衡的注意事項。
楊醫生給逸衡抓了幾副藥,說服完之後再去看,再接著治療兩個療程差不多可以痊愈。
逸衡悲催的生涯從那時候起,就大病小病不時侵擾,備受折磨。
一副中藥煎服三次就得換藥,四副藥一般維持半個月。那段時間裡,逸衡覺得自己是個瞎子,每天忍著眼睛發燙,睜開幾十秒就必須休息,心情格外的遭,對生病有了深刻的印象。
最後複診那天,逸衡和父親非常高興,因為痊愈了,以後也不會再有紅眼病,有抗體!
逸衡雙腳誇坐在父親肩頭,雙手抱著父親的腦袋,笑的很開心。
柯宗實也非常開心,路過鎮裡小店還買了棒棒糖、辣條和米泡耙。一路回到家裡,逸衡母親也放下心,做好午飯等著了。
逸衡後來關於家庭美好的記憶大多碎片化了,但是這段時期家裡的點點滴滴仍然記憶猶新。
唯一不變的是天上的星星和父母的大愛,柯逸衡非常感謝他們,或許父母孩子之間說感謝都不用,因為顯得生疏,只能像平靜得湖面,內部卻是暗潮湧動,無法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