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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風塵》第3章:春播
  悄然間,皚皚白雪消融於無形,匯入山下河流向東流去。經過一個冬天,路旁的小草吐出嫩芽,昭示著農忙季節的到來。

  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元村的鄉親們早早的就起來,用擔子挑著秧苗往田裡趕,早上要涼快些,起早點中午可以休息。

  柯宗實也一樣,秧苗經過培育很健康,一前一後兩個籮筐裡端正的坐著一方方育苗,稚嫩而有充滿力量。逸衡媽媽一手扛著鋤頭,一手牽著逸衡,跟在後面往梯田裡趕。

  插秧程序很複雜,精耕細作的農業注定農民疲於生產,時時照料,不是防天災就是防蟲害。

  柯逸衡大伯家的水牛和三伯家的黃牛在元村是真正的寶貝,每年春天都要賣他們人情。

  逸衡父親早些天就借了水牛壩田,水牛帶著架擔在前面拉,父親扶著壩在後面指揮。

  逸衡調皮的站在壩上,歡聲笑語,仿佛自己是站在戰車上指揮的將軍一樣。也有失誤的時候,沒站住打滑被拖著走,一身的泥巴。

  插秧用一根廣線拉直做標記,每隔二十到二十五公分插一柱苗。速度極快,逸衡負責轉送育苗,父母負責插秧。

  不一會就累的氣喘籲籲,就一家坐在田坎上,喝水歇息。而閑不住得柯逸衡不是在抽毛草芯吃,就是在挖則耳根,亦或是在抓青蛙,則耳根可以當作午菜之一。

  休息好了就又開始忙做了,日上三杆,才將將完成一丘田的工作。下午將下面兩丘田也插上秧,今年稻谷栽種就差不多了。

  太陽一直很無情得炙烤大地,把逸衡都曬焉了,終於聽見父親命令,鳴金收兵,一下喜笑顏開。

  下午晚些時候,一家三口再次踏上征程,完成了今年插秧大計,順便在梯田交界得土坡上種上一些蔬菜。采了一些野菜諸如野蔥、魚楸竄等等方才回到家。

  逸衡母親收拾了一下,就在廚房忙開了,為這個家的晚餐忙碌,要很晚才能休息。逸衡要很久以後才能體會這些。

  晚飯不比過年,但勝在溫馨,沒有電視,但有母親的歌聲和父親的笑話。母親是家裡文化水平最高的,初中畢業。父親初中沒畢業,那是70年代吧。

  逸衡每每感慨父親一代的遭遇,後來明白,國家猶如一條巨龍飛翔,每塊土地都是巨龍的一塊血肉,每個人都只是巨龍身上的一塊鱗片,身不由己。龍頭指揮向上則龍鱗向上,龍頭俯衝則龍鱗俯衝。

  父親在逸衡出生後,為了家庭生計一個人走出了生他養他的元村,去了廣東謀生,過了四年方才回家。所以才用錢哄逸衡叫他爸爸。

  晚上父親跟逸衡描述外面的世界,廣東有許多五金廠,鞋廠,有許多高樓,有轎車,有城市規劃!聽得逸衡心生向往,它好像和元村完全不一樣!

  第二天,逸衡家又忙著種小麥,小麥種在旱地上,程序簡單,在泥新翻後,抓起來均勻得撒上,然後將土再次平整,撒上化肥,就差不多了。

  整個春天之後,元村周圍得土地都被種上了稻谷、小麥、高粱、玉米等等作物,農民一邊照料一邊期待。

  夜晚的星光,幾光年之外的愛戀,在小動物們的伴奏下,緩緩流入元村每家每戶的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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