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逸衡像跟屁蟲一般,在他父親身後上跳下竄,兩眼冒光,就差流口水了。整一天都是忙碌而充滿期待的,為了期待第二天的破曉。
迷朦的光線,飄香的房間,餓醒的柯逸衡自己爬下了床。父母早就忙開了,今天是春節,每家每戶都團聚在家裡忙著,沒人來打擾逸衡家。
臨近中午,就聽見劈裡啪啦的鞭炮聲此起彼伏,是其他鄉親家正式過年,吃年飯的時間。柯逸衡家也快了。
在大堂中央,一八仙桌上擺了八個菜,不是裝滿的,而是各有一些,湊齊八個菜,八副碗筷,八杯酒。這是給各位祖先的過年飯,他們吃完家裡才能吃飯。
八仙桌對面牆壁上,天地君親師五個大字貼在牆上,側面有一個火盆。火盆裡燒得符錢是燒給祖先享用的。符紙上寫有“某某顯考,孝孫某某….”
在大堂門口廚灶兩側各有一柱香,一柱香為三根,按柯逸衡父親的說法,天下有三才,天才、地才、人才;人有三要,精、氣、神。
三炷香對應著天地人和精氣神,點燃香禱告,就能將心意聯通天地,通達祖先,祈求祖先們保佑家裡平安,來年豐收,幸福美滿。
火盆前有一個用口袋做的璞墊,父親作為一家之主,最先給祖先敬禮,邊燒苻錢邊禱告:“祖先們,這些錢你們拿去用,桌上的飯菜盡情享用。保佑我家平安,逸衡快樂成長,好好讀書,將來考個大學,做一名老師或者醫生!”
接著就是逸衡母親和逸衡相繼磕頭敬禮,在肅穆莊嚴的流程走完之後,逸衡瘋狂催父親放鞭炮。一是放鞭炮好玩,二是可以吃美味佳肴了!
逸衡父親將鞭炮平掛在竹竿上,用打火機一點,飛快跑開,邊跑邊笑,雙手捂耳朵!跑過來一手抄過逸衡舉過懷裡,往屋裡走去!逸衡笑著,尖叫著,在懷裡捂住耳朵。一切都充滿幸福的味道!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要最樸素的烹飪方法…..
何況是父親精心烹飪的呢!一家人圍著爐子,菜已經被逸衡母親擺盤擺好了,美輪美奐,色香味俱全,讓人一看就食欲大增。
父親一杯小酒,一雙筷子,一碟豬耳朵,享受的表情溢於言表。不時給逸衡母親和逸衡夾菜!當然主要是給貪吃鬼柯逸衡夾菜!笑眯眯的對逸衡說:“兒子,來喝這個,好喝”。
柯逸衡伸出左手去接,右手拿著一個雞腿啃。還沒接到,父親的手就挨了一筷子。
“孩子這麽小,哪能喝酒,嗆壞了怎麽辦!”
“沒事,老丈人不是說,少喝點有益健康嗎!我就是逗他玩!”
“喝酒哪有健康的,看看你喝酒抽煙,壞習慣傳給逸衡怎麽辦!”逸衡母親說著又給逸衡夾酥肉吃。
邊吃邊商量初一給山上去世的父親和其他祖先祭拜的事!父親點頭,附和說初一之後去拜訪親戚,商量送什麽禮品的事。逸衡不太明白這些,只知道吃肉喝湯。
愉快的過年飯給逸衡留下了童年幸福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