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衡站在這座元村從沒有見過的建築面前,不知所措。
金黃的琉璃瓦一路往下,是青灰的瓷磚貼滿外表牆面。兩根大理石柱撐起整座房子的威嚴,尖尖的房頂,有點像西方的教堂。一圈圍牆將它與外界隔絕,門口就是大運河。
屋裡用大理石瓷磚拚出一幅畫,山水畫,牆上掛著電子鍾,蜿蜒的樓梯彰顯華貴。
對比起元村的房子,這裡就像童話裡的房子。這就是逸衡家暫住的地方:姑媽家。
姑媽年輕的時候在浙江闖蕩,最後嫁給了本地的姑父。姑父家有一獨生兒子,是逸衡表哥。
逸衡父母在當地一個五金廠上班,廠裡的老板姓孫,合夥開了這五金廠。
逸衡還沒從新鮮勁裡緩過來,對比元村,這裡幾乎每個地方都不一樣。吃的菜市場裡買、一望無際的平原、偏黑偏陰沉的天空、灰灰的大運河、寬敞的瀝青路面和最令人矚目的工廠及工廠上冒著黑煙的煙囪!
時維八月,收割稻谷也是用收割機流程作業,人們總感覺沒時間,忙碌的要死。這就是逸衡來到這裡幾天,深刻的、直觀的感受到,它與元村的區別之處。
夜晚,逸衡用電飯煲做了飯菜,等著父母下班,一起吃飯。
“兒子真乖,還會做飯了。來幫我把這桶水擰進去,你姑父家沒純淨水了。”
“好。”
“今天和你表哥相處的愉快嗎?”
“還行,他挺好的。”
“那就好,這個秋天開學,你就跟著你表哥一起去吧。不能再把老家哪些習性帶到學校裡去,知道嗎?”
“我知道。”逸衡心裡還是有點怕生的。幾天前站在門口喊一個從未見過的人為哥哥的時候,逸衡還是覺得尷尬和忐忑。
晚飯是在一樓吃的,同時在吃晚飯的還有姑父家。一樓主客廳是姑父家吃飯的地方,旁邊以前作為倉庫的房間是屬於逸衡家的。
雖然明顯逸衡家的飯菜更可口(川菜一般都比較自信),當時逸衡感覺很差,一種地位上的差距顯而易見。逸衡不明白這種差距哪來的,只能解釋為寄人籬下的心酸吧。
沒幾天,逸衡便和表哥玩到了一起,兩獨生子天然的成了好兄弟。
逸衡對江南水鄉的方方面面都很好奇。
逸衡表哥教逸衡騎自行車,為了這事兒逸衡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表哥帶著逸衡去田裡抓青蛙,綁起來作為誘餌,用一網子,靜靜的等待龍蝦的上鉤。
還帶著逸衡打當時用手柄操作的遊戲,諸如魂鬥羅、忍者神龜、雪人兄弟、拳皇等等…….家裡得一條黑狗成了家裡的第三個玩伴。
九月,逸衡父親帶著逸衡到了鎮小學,這小學有一百年歷史了,向校長表明想讓逸衡入學的事。
一翻談論後,校長同意了,不過要交7000元的借讀費。逸衡第一次聽見這個詞,不是義務教育嗎?我和當地的孩子有什麽區別?父親也在為社會做貢獻啊。
不管怎麽樣,逸衡還是得以就學,開始了逸衡在浙江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