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無名愣了下,旋即失笑道:“輸了就輸了嘛,有什麽好哭的。不是你說的嘛,就只是切磋而已,不丟人。”
阿光抬手擦擦眼睛,道:“他羞辱我。明明就可以早點將我擊敗,卻非要一直放水。”
“其實我也猜到了,你沒有練過,肯定打不過人家,不過沒關系,來日方長嘛。”
南無名看阿光還是難過的樣子,繼續安慰道:“可能他是好心呢,不想讓你輸得太快。”
“我不需要。”阿光倔強道:“如果是我技不如人,我怎麽輸都心服口服。但是他放水的這種行為,更像是在捉弄我,我感覺到自己的尊嚴受到了侮辱。”
南無名不由挑眉,這主角還算有幾分骨氣,就是這淚腺有點不堅強。
不過可以理解,才六歲嘛,能指望他多牛逼。
看來主角的前期都得靠我這個大師兄啊。
他想再說些什麽,身邊的蕭幾葉突然說話了。
“你叫阿光是吧?在下蕭幾葉。我路過時看了你的比試,我覺得那個弟子沒有侮辱你。因為他完全可以將你擊倒在地,讓你輸的更慘,但是他只是將你的肩膀製住,之後也並未再下狠手。”
阿光看向這個陌生的白衣少年,有些生氣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和他的差距很大嗎?”
南無名看情況不太對,忙開口道:“好了好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討論也沒有用。我們加油修煉就行了,下次一定贏回來。”
蕭幾葉卻繼續實話實說:“是有不小的差距。不過我聽大師兄說了,你要拜入我師父的門下,那今後我就是你的師兄了,我和師父都會好好教導你的。”
“誰要你教!你想打架是不是!”
阿光被他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惹惱了,南無名連忙抱住他。
“消消氣消消氣,小葉子也是好心嘛。”
“你放開我!”
“我不跟小女孩打架。”蕭幾葉看著掙扎的阿光說道。
南無名愣了下,旋即糾正蕭幾葉道:“什麽小女孩,人家是男孩子!”
“就是!”阿光也急忙說道,“你才是女的呢!”
這下換蕭幾葉愣了,這明明就是女孩子啊。
“好了不說這些了。”南無名道,“我們趕緊去煎雪居找雪漫姐吧。”
蕭幾葉點點頭。
雪漫是日月教的四長老,也是蕭幾葉的師父,所屬烈陽派,性格風流不羈,特別傾慕夜無寐。
南無名剛被夜無寐帶來的時候,雪漫還以為他是後者的兒子,對他好得不行,天天抱著不撒手。
南無名沉醉這位大美女的懷抱,每次都甜甜地喊人家姐姐,還偷偷告訴她夜無寐的日常,一來二去,南無名連她的徒弟蕭幾葉都混成了好兄弟。
三人到了煎雪居,看見雪漫正坐在院子裡擺弄藥材。
忘了說,雪漫沒來日月教之前,是位名聞大陸的藥師。
因為對夜無寐一見鍾情,這位大美女便放棄了漂泊的自由,前來投奔日月教,此後在教中掌管丹藥房。
此刻她穿著一襲白紗衣裙,長發微束,星眸慵懶,纖手正仔細地給藥材分類。
本來正是一副美麗的景象,但她一開口,這景象就瞬間破滅了。
“小無名!”
雪漫一看見三人前來,立馬飛奔而來,南無名隻覺眼前一花,自己就被雪漫抱在了懷裡。
“怎麽最近都沒來看姐姐,知不知道姐姐都想死你了!快讓姐姐親親!mua!”
南無名沉浸在一片溫香軟玉之中,
即使被勒得快要喘不過氣,也絲毫不想掙扎,他癡癡地看著上方面容妖麗領口大開的女子,再次感歎重生變成小孩是一件多麽美好的事。 一旁的蕭幾葉無奈扶額——雖然這場面他已經見怪不怪,但師父好歹給新人留個好印象啊,這哪有一點為人師表的樣子。
阿光看著南無名額頭上鮮紅的唇印,不由惡寒了一下,開始懷疑起南無名的靠譜性,本來拜師的想法也有些退縮。
“小無名,你師父最近在做什麽呢?”雪漫睜大美眸,一臉期待的看著南無名。
“他在教我練功啊,而且馬上就閉關了,到時我也見不到他了。”
南無名不舍地從雪漫懷裡跳下來,拉過一臉不情願的阿光道:“雪漫姐,他叫阿光,是我師父親自帶回來的,但是我師父已經收我做關門弟子了,所以我就把他帶到您這來了。”
南無名特意強調了“親自”二字,雪漫聞言俯下身打量著阿光,露出春光一片。
南無名忙轉過頭去,心裡默念非禮勿視,卻還是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一眼。
小孩子都是很純潔的,就算看多也不會長針眼。
“唔,這是掌門的私生女嗎?”雪漫一臉好奇。
阿光聽見這話,臉上立刻不高興了。
“呸呸。”南無名見阿光又被認錯性別,也連忙否認,“我師父作風清白,你不許再毀我師父清譽。再說阿光明明是男孩子,你和小葉子怎麽都把他當做小女孩。”
“男孩長這麽漂亮?”雪漫不由挑眉,捏了捏阿光的臉蛋,笑道:“小阿光,姐姐收你做徒弟好不好?”
南無名不由腹誹:阿光哪有我好看,頂多是眼睛漂亮一點。
阿光本想拒絕,南無名卻插嘴道:“本來就是要送給你做徒弟的,你還要多問。”
“臭小子,沒大沒小。”雪漫輕輕踢了一腳南無名,“拜師這件事可馬虎不得。”
雪漫低頭看向阿光,妖麗的臉上難得正經了幾分。
“阿光,你年齡還小,拜師在你看來,可能就是有了一個可以學藝的庇護所。
但我告訴你,拜了師,師父跟徒弟就綁在了一起,我們是一個榮辱與共的關系。
你拜我為師,我除了要傳道授業解惑,對你今後的成就負責,更要教你怎麽做人。
在你出師之前甚至之後,不論你做什麽事,我都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但同時你有了我徒弟的這個身份,你也要對我負責,你不能給我丟臉,更不能毀我名聲。”
雪漫看著阿光,肅問道:“你想好了嗎,是否確定要拜我為師。”
阿光看著那樣鄭重的眼神,突然感覺自己剛開始錯看了雪漫。
能在日月教當上長老的女人,豈會如表面那般膚淺?
他突然又下定決心了。
“是,我想好了,我要拜您為師。”阿光堅定道:“我會追隨您努力學藝做人,做個有出息的徒弟,為您爭光!”
雪漫頓時笑了,一把抱起阿光。
“那以後你我就是師徒關系了, 目前我只有你和蕭幾葉兩個徒弟,蕭幾葉是你的師兄,以後你們就住在我這煎雪居,一起練功學習。”
蕭幾葉點點頭,表示也會照料這個小師弟。
阿光被她抱在懷裡,並沒有聞到普通女子身上所有的脂粉香味,反而是淡淡的中藥味,有些苦,卻很清冽,還有些冷。
確實像雪一般。
他又對雪漫改觀了一點。
“好的,師……師父,但是我想跟著掌門學習,掌門也答應我了。”
阿光有些不習慣的開口道。
南無名看著阿光糾結的表情,不由暗自搖頭,果然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孩,身在福中不知福,有大美女手把手教你,你反而還不要。
“嗯?這是怎麽說?”雪漫疑惑道。
看阿光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南無名便出聲解釋道:“其實原本阿光想拜入我師父門下的……我師父雖已經不收弟子,但還是破例讓阿光隨我一起在他那裡學藝。”
“白高興一場了,原來只是在我這裡掛個名字。”雪漫頓時有些失望。
南無名忙道:“雪漫姐,你這麽想就不對了。”
“那我應該怎麽想?”
“你想啊,我師父教出來的弟子,算在你門下,四舍五入就是你倆一起養孩子啊!”
南無名拍手道。
雪漫一聽這話,眼神立馬就亮了,表情那叫一個嬌羞,柔聲對阿光道:“過兩天是個好日子,咱們先舉行拜師儀式,掌門和我,你想跟誰學都可以。就把我倆當做你的爹娘,千萬不要生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