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帶著南無名到了一處偏僻的角落,還沒到跟前南無名就聽見嚴守和幾個弟子大肆談論,似乎在猜南無名今天會被打得多慘。
“我賭一門功課,他被打得哭著喊掌門!”
“我賭一天值日,他被揍得鼻青臉腫!
“老大都吩咐大洋把南無名腿打斷了,所以他肯定是被抬到掌門面前的!然後掌門覺得太丟臉了,讓他自己滾蛋!”
“哈哈哈哈……”
嚴守聽得笑開了花,仿佛已經看見大洋帶著勝利的喜訊回來了。
大洋確實回來了,還帶著完好無損的南無名。
還沒等大洋請罪,嚴守啪的一下就站起來了,很快啊。
“你怎麽沒事?!”嚴守不可置信的叫道。
“傳統功夫點到為止。”南無名笑道:“我說小嚴,你不講武德。找人來騙、來偷襲我這個七歲的小孩子。這好嗎?這不好。”
“少說廢話!”嚴守低喝道:“南無名,你還真是自大,月考贏了就算了,現在還敢自己跑到我面前。”
他一揮手,身邊的幾個弟子便上來將南無名團團圍住。
“我不是來打架的。”南無名擺擺手,“我來和你談條件。”
“你也配嗎?”嚴守冷笑道。
“那我就把你們偷換序號作弊的事情告訴掌門嘍,讓掌門查查大洋到底幾歲了,怎麽這麽大高個兒還呆在童生組,順便再查查是誰在背後指使。”
南無名一臉無所謂,大洋臉上卻閃過慌亂之色。
嚴守皺了眉,他沒想到大洋偷換竹簽的事能被阿光看到,這下倒令他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談什麽條件?”
“我跟你打個賭,三年之內你不許為難我和阿光,三年後我和你公開比試,輸家以後就聽贏家指使,怎麽樣?”
嚴守嘲諷道:
“你覺得你三年後能超過我?
”
“不知道,所以才叫賭嘛,怎麽樣,敢不敢?”
“有什麽不敢的,天天欺負小孩我也覺得挺沒意思。”嚴守道,“你這個挑戰我接了。不過我身邊的人已經夠多了,不缺你這條狗。”
“那你要幹什麽?”
嚴守聞言,臉上浮現一抹獰笑,回答道:“你若是落敗,就自廢經脈滾出日月教!”
只要南無名滾出日月教,那自己就是大師兄了,能有機會把他徹底趕走,這不比不疼不癢的欺負來得更有效?
想到這裡,嚴守越發挑釁地看著南無名:“怎麽樣?敢不敢?”
“就是,敢不敢啊!”
周圍的小弟也跟著嚴守叫了起來。
“OK!一言為定!”
南無名抬手,“你輸了也是一樣!”
“好!三年後,我等著看你滾出日月教的大門!”
嚴守說罷,突然狡猾地笑起來:“但是現在,你得先躺著離開!兄弟們給我上!今天必須給他腿打斷!”
“臥槽,你也太不要臉了!”南無名看周圍都被封死,不由開始懊惱,“啊,我大意了,沒有閃!”
嚴守歪嘴笑道:“我是個有誠信的人,說了要等月考給你腿打斷,就一定說到做到。”
“我們要以和為貴,要講武德,不要搞窩裡鬥……”
南無名連連後退,嘴上陪笑,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
身邊這幾個臭魚爛蝦不算很難對付,主要是嚴守和大洋太難搞了,先突圍,然後撒腿就往人多的地方跑,絕不給嚴守逮到。
這麽想著,南無名便已擺好架勢,戰鬥一觸即發,卻忽然有一道製止聲從不遠處響起。
“住手!”
眾人一頓紛紛看去,發現是一名白衣負劍的弟子,估摸十歲,但眉眼沉穩舉止得體,比嚴守的討人厭樣兒不知好了多少倍。
白衣少年看了一眼南無名,然後翩翩走了過來。
“見過大師兄,嚴師兄。”
白衣少年行了禮,道:“嚴師兄,你的比試馬上開始了,老師派我來喚你回去,以免耽誤月考進度。”
嚴守還沒說話,南無名便忙跑到白衣少年身邊,狗仗人勢道:“小葉子,你來得太及時了!上!像上次一樣!給我打斷嚴守的胳膊!”
白衣少年蕭幾葉笑了笑,
“我剛比試完,這次的對手不是嚴師兄。”
南無名歎氣:“哎,可惜可惜,我還想看梅開二度呢。”
兩人旁若無人的說著,對面的嚴守卻已經氣炸了,指著南無名吼道:“南無名!你再提這事我現在就打死你!”
南無名立馬往蕭幾葉身後躲,“我們快走,嚴守這群瘋狗要咬人啦!等會沒我們好果汁吃!”
蕭幾葉一頓,對嚴守拱拱手,道:“嚴師兄,話已帶到,還望速回武場。”
他說完便拉著南無名離開,氣得嚴守一腳踹上旁邊的假石,卻踢到了腳趾。
嚴守臉都憋紫了,片刻後衝南無名的背影放出不甘的狠話:“南無名!你給我等著!我看三年後還有誰能幫你!”
南無名蹦蹦跳跳揮揮手,一副還挺開心的樣子,倒是蕭幾葉問道:“你和嚴守怎麽了?他又欺負你了嗎?”
“對,但還好你來了,他這次沒得逞。”
“那三年後是怎麽回事?”
兩人邊說邊回到了武場,南無名四處張望著,尋找阿光的身影。
“我和他約定三年後比試,誰輸誰從日月教滾蛋!”
蕭幾葉皺皺眉,“你三年後也才和我一樣大,怎麽打得過他。”
“你不就打過他了嗎?”南無名一邊比劃道,“上次我看你和他那場,真帥,你就像主角一樣,刷的一下!就給他拿捏住了。”
蕭幾葉搖搖頭,“我沒有跟你開玩笑,三年後他最慢也會修煉至凝神期,而你頂多剛剛踏入築元,怎會是他的對手。”
“我有外掛。”
南無名朝他狡黠地眨眨眼,蕭幾葉也迷茫的眨眨眼,不懂他說的是什麽。
南無名卻不再多說,但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師父都說了我這玄陰之體相當於三倍經驗加速卡, 我怕什麽!
蕭幾葉卻仍是不放心,道:“看你也練出真氣了,我陪你去藏經閣找兩本秘籍修習吧。暗月派的功法我雖不懂,但我已突破至築元中期,經驗上還是能幫到你些許的。”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南無名踮起腳拍拍他的肩膀,“我師父過段時間就閉關了,我正愁沒人帶我修煉呢。”
“我只希望你到時候不要輸得太慘。”蕭幾葉歎口氣,“我和師父說說,到時候你若敗了,便以童言無忌為由,讓賭注就這麽算了。”
看蕭幾葉對他三年後的比試並不抱希望,南無名也懶得再說什麽,扯開話題道:“對了,我要給雪漫姐送個徒弟,正準備月考完帶他去找你們呢。嗯?阿光人呢?”
南無名左看右看,就是找不到阿光的人影,蕭幾葉也張望了一番,突然指著某個角落道:“是那個嗎?”
南無名順著看去,發現遠處的樹後躲著一個小小的身影,便跑了過去,蕭幾葉也連忙跟上。
近距離一看確實是阿光,南無名不由開口問道:“你怎麽跑這來了,考試考得怎麽樣啊?”
阿光把頭埋在樹身上,不說話。
南無名覺得奇怪,拉過他一看,發現阿光的眼睛紅紅的,好像一隻被欺負了的小兔子。
“哎呀!你怎麽啦?”南無名驚訝叫道:“你怎麽哭了,是不是嚴守的人欺負你了?可惡的嚴守,我一定要——”
阿光搖搖頭打斷他,哽咽道:“我比試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