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帳!你在做什麽,我要你放我出去!不是放那個家夥!你到底在搞什麽!”
眼看莫仁居然釋放了對面的那名囚犯,男子頓時氣急敗壞,威脅道:“快放了我,不然你休想得到我的大易戟譜!”
“呵呵,這種糊弄小孩子的把戲還是省省吧,真當老子是傻缺,分不清真假?
看老子用的長戟就說自己有大易戟譜?你若真有這等武功為何不自己練?你自己練過的話早就成高手了,又怎麽會被關押在這種小地方?
依我看,你對面這位才是真正的高手,半年前突然闖入平康縣衙,一劍殺了縣太爺與一眾捕頭,最後集周圍數縣高手之力才將他關入黑牢。
對吧?賞金獵人,索隆!”
這位名為索隆的男人緩緩挺直腰背,凌厲如芒的眼神掃過面目猙獰的男子,然後停留在莫仁的身上。
“昂,是我,沒想到還有人認得我。多謝出手相救,敢問閣下尊姓大名?”索隆打了個哈欠,慵懶道。
“莫仁。”
“昂,記住了。”說罷,索隆繼續打著哈欠,順便掏了掏耳朵。
莫仁:“……”
沒想到這個賞金獵人還挺有個性的。
其實一開始他並未認出索隆,畢竟先前從未謀面。
但之前吳司獄的話提及到莫仁是第二個敢闖縣衙的人,那麽第一個是誰?
自然是半年前轟動平康縣的賞金獵人斬縣太爺之事。
當時莫仁還和小弟們談論了此事,對於這種敢正面硬剛官府的猛人,莫仁還是很欣賞的。
這種猛人又豈會玩弄空手套白狼的小把戲?
而黑牢中只有兩名囚犯,所以莫仁就順水推舟釋放了索隆,與其結下一個善緣。
眼見計劃落空,自己八成會被繼續拋棄在這兒,男子頓時大急道:“好漢!我是洪幫平康縣分舵執事周方銀!
剛才是我不對,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只要放我出去,銀子功法等等只要我有的都給您!
求您放我出去!”
“哦?”莫仁眉頭一挑,似笑非笑道:“洪幫平康縣分舵執事?這不就巧了麽,我是洪幫平康縣分舵頭目,莫仁。
曾奉命駐扎狼首山,執事大人可曾聽說過我?”
周方銀聞言一驚,某些記憶頓時湧現。
兩年前他還沒被抓入黑牢時,確實有個叫莫仁的幫派新人表現相當不錯,然後被提拔為頭目。
那時他正好是莫仁的上司,當聽說手下居然比自己立功都多,這讓他面子往哪兒擱。
於是他刻意打壓,不給莫仁發放幫派入門功法和相應的資源,並隨便把莫仁打發去了狼首山那鳥不拉屎的地方。
後來在一次任務中他不幸遇到了平康縣的開脈境高手霍準,直接被抓進了黑牢。
誰成想當年的小頭目如今成了敢攻打縣衙大牢的山匪頭子,並且一身實力遠超自己,關鍵是自己當年還狠狠欺壓了莫仁。
這特麽可不就巧了麽!
“周方銀啊,老子給你一個機會,你若能硬受我一拳不死,我就放了你。”
莫仁戲謔地開啟披甲狀態,不等周方銀開口,馬步一扎旋腰甩臂,用足了全部氣力狠狠一拳轟向周方銀。
咵嚓!
蘊含有牛虎巨力的一拳毫不留情地轟在了周方銀的胸膛上,瞬間就將拳頭沒入其中,把胸骨打了個稀巴爛。
周方銀都來不及說一句話,雙眼一瞪,口鼻滲血,
當場氣絕。 “好了,我們該走了。”
解決了昔日仇人周方銀,莫仁心情大好,招呼著剛換上獄吏衣服的索隆快速逃離大牢。
“對了,我的劍應該還在縣衙裡,你先走,我得去找我的劍。”
剛出大牢,索隆忽然一拍腦袋,匆匆留下這句話後便直接掉頭去往縣衙官府方向。
“欸?你身上的琵琶骨還沒解開,等……”
莫仁剛提醒一句,索隆就已不見身影,歎了口氣後莫仁隻得先行離開。
他的山寨兄弟還在和縣衙官兵戰鬥,自己必須馬上趕過去掩護兄弟們撤退。
此刻,縣衙官府大門緊閉,高牆上站著六七名淬血境武者,正持弓對藏在附近建築裡的山匪進行點射。
青石路上已經橫七豎八躺了許多具屍體,大多是山匪與縣兵的,還有極少數是被誤殺的平民。
經過兩刻鍾的戰鬥,人數與裝備佔優的縣兵很快全面壓製住了悄悄偷襲而來的山匪。
加上不斷趕來支援的淬血境武者,山匪們已經開始潰敗。
但奇怪的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沒有放棄騷擾縣衙,哪怕明知不敵,依舊在四處遊蕩偷襲,死死牽製住了縣兵。
又一箭射殺了躲在屋頂的山匪,不久前趕來支援的李司獄放下弓箭,跳下高牆後朝著正向這邊走來的一位中年男人作揖行禮:
“見過知縣大人。”
中年男人撫著大肚子,強裝鎮定道:“李司獄,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稟大人,來犯山匪乃狼首山上的賊人,約莫百人眾,現已被斬殺過半,對縣衙構不成威脅了。”
李司獄如實回答道。
“那就好,辛苦你了。這幫子賊人竟敢攻打縣衙,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明日本官便集結縣裡全部力量,踏平狼首山,以消本官心頭之恨!”
不久前還準備收拾細軟跑路的縣太爺見局勢已經穩定,當即跳出來刷功績,聽得李司獄嘴角一陣抽抽。
“聽說霍總捕頭也趕回來了,怎麽樣,抓住主謀了嗎?”
縣太爺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只要抓住主謀,有這數十顆山匪腦袋保底,再屈打成招逮捕一批人,到時候這可是一筆不小的功勞。
說不定自己的品級還能再往上挪一挪。
“回大人,山匪的指揮者是名落草為寇的舉人,現已發現其蹤跡,霍總捕頭正前往緝拿。
至於山匪頭子,至今未發現其蹤跡,或許他的目標是黑牢。”
縣太爺聞言大驚,黑牢若被攻破,那可就惹上大麻煩了,自己的烏紗帽都有可能不保。
“李偉!你還在等什麽?你不是司獄嗎?快回大牢鎮守黑牢去!”
情急之下縣太爺再也無法保持淡定了,急忙命令道。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忽然從大牢方向衝出,揮舞著一杆镔鐵長戟左衝右突,大殺四方!
咻唔啾啾啾——(撤退)
莫仁縱身一躍至縣衙屋頂上,鼓足內息,環指放於口中,猛地吹響了口哨。
殘存的山匪們聞此信號紛紛心頭大定,咬緊牙關爆發出求生潛力,拚命擺脫縣兵追擊朝狼首山方向逃去。
只要自家的總瓢把子還在,那麽狼首山山匪的旗幟就不會倒!
莫仁開啟披甲功,一邊抵擋縣兵們的砍殺箭射,一邊注視著自家山寨兄弟的撤退情況。
忽然,他發現師爺張士豪正躺在地上,胸口被撕裂,血流汩汩,而不遠處還有一位捕頭模樣的男子正屠殺保護張士豪的山匪。
莫仁眼神一凝。
那是平康縣總捕頭,霍準!
一刀將死死抱住自己大腿的山匪梟首,霍準提著滴血的雁翎刀,兩三步便走到了張士豪的面前。
“說,你們進攻縣衙的目的是什麽,可是為黑牢而來?你們的山匪頭子去了哪裡?”
浸血的刀鋒抵在張士豪的腦袋上,毫無疑問,只要他的回答令霍準不滿意,這一刀就會無情砍下他的腦袋。
“嗬……嗬……總瓢把子會替我們報仇的!
你們這群朝廷走狗,助紂為虐,必將不得好死!哈哈哈!”
生死之際,張士豪顯得相當坦然,不僅沒有出賣自家老大,還張狂大笑嘲諷霍準。
“找死!”
雁翎刀驟然斬下,張士豪坦然地閉上了眼,準備赴死。
鏘——
刺耳的金鳴聲在張士豪耳畔炸響,驚得他猛一睜眼。
只見一道威猛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時佇立在了自己的身前,渾身散發著淡淡金光,宛如天神下凡,擋住了霍準的雁翎刀!
“這是什麽橫練武功,竟能硬接我一刀。”
霍準看著眼前比自己高出一頭的碩猛大漢,臉色微變。
“竟敢殺我的人,踏馬的,給老子滾一邊去!”
莫仁深提一口氣,瞬間將獅紋金鍾罩催發到極致,霎時間金光大作,將霍準連人帶刀震飛了出去。
在所有人的詫異注視下,莫仁巍然傲立,提氣大吼道:
“狼首山大寨主在此!誰敢與我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