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佛門獅吼印的加持下,莫仁這一嗓子震撼全場,整個縣衙的人都聽到了這張狂囂張的話語。
“這真的是山匪頭子?也太狂了吧。”
“可剛剛你們也看到了,霍總捕頭竟然沒傷到他,他的身體是鐵打的嗎?”
“區區山匪頭子都欺負到縣衙頭上了,難道沒有人可以斬殺此獠嗎?”
提著火把刀劍圍攏過來的一群縣兵互相竊竊私語,卻沒有一人敢上前對戰莫仁。
“狂妄!”
霍準甩了甩被震得發麻的手,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眼含殺意地看著莫仁:“老子從捕快做到總捕頭,這些年來什麽樣的江湖惡徒沒殺過?
別以為仗著會些橫練武功就可以目中無人,今天老子就當場破了你的橫練武功,”
說罷,忽見霍準身影驟然騰空,如鷹墜般猛擊而來,手中雁翎刀泛著駭人寒芒,氣勢凌厲如猛禽獵兔,眨眼間就殺了過來。
此等身法是莫仁目前難以企及的,即使看得清動作,身體也避閃不及。
當然,莫仁也沒想躲避,他的目的就是為手下兄弟們的撤退拖延時間。
“來吧!獅紋金鍾罩!”
半透明的金色光圈驟然撐開,一枚枚佛門獅吼印浮現,堅如磐石的光圈隨即對上了霍準的雁翎刀。
鋒銳寒芒重重砍在佛紋光圈上,頓時蕩起層層光紋,開脈境武者的一刀之力竟將輕易擋下破雷一劍的金鍾罩砍得都扭曲變形了。
“佛門的橫練武功?有意思,但還不夠。狼首山大寨主,受死吧!
天嵐九式——半月!”
忽然間,雁翎刀突兀劃過一道半圓氣弧,開脈境的內氣之力灌注於刀鋒之上,鋒銳至極的力量在莫仁的驚駭中撕開了堅固的獅紋金鍾罩,接著余波斬在玄青色的肌膚上,頓時濺起滴滴血珠與火星。
關鍵時刻,莫仁迅速穩住心神,在獅紋金鍾罩消散之際,果斷引爆佛門獅吼印。
吼!!!
這一聲突如其來的獅吼竟將空氣都推出了一層波浪,狠狠撞在霍準的刀鋒上,成功擊散了刀氣余波。
同時這一聲獅吼將猝不及防的霍準震得心神失守,一時中斷了接下來的攻擊。
被山匪背走的張士豪聽到這震得鳥獸驚走的獅吼聲,忍不住回頭看向縣衙方向,終究是不願丟下自家老大先行逃命。
“召集弟兄們吧,願意舍身的留下,和我回去幫寨主脫身。我張士豪念寨主之大恩,欲和寨主同生共死!”
本已逃走的不到四十號山匪,竟有三十人左右響應了張士豪的召集,個個視死如歸,其中不少人還身上帶傷,卻毅然選擇與寨主同生共死。
畢竟大多數人還是念恩的,當年大寨主莫仁收留了他們這幫活不下去的窮苦百姓,不僅沒有乾那些打家劫舍,謀財害命之事,反而一起勞作種田,靠寨主的各種奇思妙想贏得了曹家村的好感與幫助,才得以在這世道生存了下去。
弱者是卑微的,但他們卻比那些所謂的強者更單純。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莫仁雖然靠佛門獅吼印震退了霍準,但對方卻幾乎沒受什麽傷。
而莫仁先被吳司獄的驚雷一劍擊傷,現在又被斬出數寸長的傷口,傷勢已經頗重,再打下去就真有可能栽在這裡了。
何況霍準竟然還掌握著這麽強大的武功,誰知道他還有什麽底牌,周圍縣兵又蠢蠢欲動,連脫身都困難。
“好小子,
在淬血境中你的實力也算數一數二了。沒想到區區一個山匪頭子,洪幫的炮灰,竟也有如此實力。 就這麽殺了你有些可惜了,實話告訴你吧,我是大梁錦衣衛的黃字二等錦衣。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若你願為大梁帝國效力,我可以推薦你為黃字預備錦衣。
怎麽樣?大梁錦衣衛可是帝國利劍,多少江湖武者求之都不得。我也是看在你一身不俗橫練武功與少見的佛門秘術上才給你這個機會。”
從獅吼眩暈中恢復過來的霍準持刀而立,卻沒有急著對莫仁出手,而是開始了勸降。
若他所言非虛,那這確實是非常誘人的條件。別說是淬血境武者了,就算是江湖中的爆氣境,甚至是五元境的大高手,都毫無機會加入大梁錦衣衛。
傳聞中錦衣衛裡根本不缺強者,隻招攬一些能力特殊,潛力大的武者。
而莫仁的佛門橫練武功正好就被霍準看中了。
“哈哈!沒想到錦衣衛這把神兵利器還有看上我這小破劍的時候。
不過,這等天降餡餅我莫仁可消受不起!來啊,有種就來取老子的首級!”
只見丈余長的镔鐵長戟霍然劃空,甩出大片氣浪,九尺大漢傲然而立,一人一戟,霸道之勢盡顯無疑!
“可惜可惜,開脈境與淬血境的差距不是那麽好跨越的。”
自己的招攬居然被一個山匪頭子給拒絕了,霍準頓時就笑了,掩面大笑。
下一瞬,笑聲戛然而止,凜冽殺意自霍準眼中乍現!
“全都退一邊去!今夜老子要親自取下這廝的首級!”
開脈境的內氣渾然升騰,雁翎刀嗡嗡作鳴,頓時巨大的境界壓製感撲面而來,差點兒將莫仁利用這點時間恢復的氣力衝散。
若是此刻我的獅紋金鍾罩大成,就算站著不動,這霍準累死也砍不動我,震也能震死他!
危急時刻莫仁腦海中升起這麽個想法,但隨即就將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驅散。
莫仁的眼神再次變得堅定,深提一口氣後猛然大喝一聲,提戟猛一踏地便正面迎了上去。
真的勇士,無懼生死。
砰——
灌注了莫仁全部力量的一戟劃破氣浪,如出海蛟龍般橫掃霍準。
同時霍準爆發出開脈境的全部力量,丹田中的內氣湧入雁翎刀,殺機凌然的寒光乍現,再次使出了天嵐九式——半月。
刀戟相撞,一瞬間氣浪排空,兩股巨大的力量相互齧合,竟一時膠著在了一起。
畫面仿佛靜止般定格了數息。
最終還是境界優勢更強一籌的霍準佔據上風,無情刀鋒磕開镔鐵長戟,斬向莫仁的腦袋。
鏘!!
突然間一柄長劍疾空飛來,準確無誤地打在雁翎刀刀身上,霍準臉色猛然大變,隻覺一股巨大無比的力量從刀身上傳導而來,竟使他幾乎握不住手中之刀。
下一瞬,眾人只見即將斬殺莫仁的霍總捕頭,居然被一柄突兀出現的長劍給連刀帶人擊飛了。
這一變故出乎了所有的預料。
唯有莫仁很快反應過來,立即看向縣衙大牢方向。
夜色朦朧中,一位獄吏裝扮的年輕男子打著哈欠,腰掛兩柄長劍,其中一把只剩劍鞘,以一副悠悠然的樣子從縣兵當中穿出。
“站住,你是何……”李司獄隨即發現不對勁,立即站出來擋住了年輕男子。
但話還沒說問,他就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前幾乎劃過整個上身的傷口!
什麽時候……
帶著難以置信的最後念頭,李司獄倒下了。
周圍縣兵更是嚇得如樹倒猢猻散般潰逃了。
“你……你是賞金獵人索隆?!”
半年前上任平康縣縣令的劉縣太爺見狀突然想起了半年前的那件事,頓時嚇得面如死灰,大叫道。
終於從大牢走出來的索隆並未搭理都嚇成鵪鶉的縣太爺,而是看向莫仁:“兄弟,能撐得住嗎?”
莫仁筆直而立,咧嘴笑道:“暫時還死不了。”
“那就好,待我解決了這家夥就撤吧。”
索隆手撫劍柄,徑直走到莫仁與霍準之間,即使身上還被鐵鏈刺穿琵琶骨,也渾然不把霍準放在眼裡。
“一個廢物囚徒,也敢口出狂言?!”被擊飛的霍準憤怒提刀,若是全盛期的索隆,那他斷然不敢與其交手,甚至會有多遠滾多遠。
但被刺穿琵琶骨,一身境界被封的索隆還能有幾分力量?
今夜他便要將與縣衙作對的這些人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天嵐九式——半月!”
一輪半月狀刀芒驟然大盛,當頭向索隆劈下。
鏗鏘!!
使出全部力量的霍準前一息臉上還掛著殘忍的笑容,似乎想象到了一刀將索隆劈成兩半的場面。
但下一息,他霍然瞪大了雙眼,臉上笑容逐漸凝固,手上動作也隨之停下了。
只見索隆不知何時來到了霍準身後,手中長劍緩緩入鞘。
“縱橫劍——鬼斬!”
隨著呯地一聲長劍入鞘,霍準腰間血線驟然分開,血柱肆湧,連帶雁翎刀也被一分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