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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n道》第6章 暗流湧動
  台上陳子昂與龍吟風二人似乎試探已畢,這時候陳子昂先行向身前探出一步,隨即一道白光亮起,送出一手既快及準的白虹貫日,正對著龍吟風的要處刺去,二人本距離兩丈有余,這一下瞬息之間陳子昂即刺到了龍吟風跟前三尺處。

  台下華山弟子見了大師兄這一手極俊的功夫,盡皆高聲叫好。同在台下一眾華山弟子身旁的謝瀮和吳昊勇、張戟、周辰等人見得如此,心中亦不免欽佩。

  “嘖嘖嘖,同樣的一手白虹貫日,剛才胖子耍的和台上這哥耍的竟然有天壤之別!灑家的對手要是這麽一個人那就真的有的打了。本來這一屆昆侖山門中突發變故,紫電青霜沒來我還挺遺憾的,雖然灑家不想讓自家的龍公子就此敗北,但是要是這哥一會僥幸贏了的話,排上了灑家的對手位,我定要會他一會!”

  謝瀮聽得李若水如此貶低剛才自己的對手,心中不免不服,反駁道:“剛才那胖子,啊,不,剛才華山派的林師兄雖然確實在實力上可能差了他師兄陳子昂點,但也沒大到天差地別這麽誇張,你忘了你剛才在台上差點讓人追到屁股開花了啊?!”說罷也嘲笑了李若水一陣。

  “聽說紫電傳人已經在這一次昆侖的變故之中接過了掌門的印信,而且我聽師傅言及昆侖山傳信來說他們的掌門是前幾日在一夜之間暴斃而亡的,此中有許多疑團,在江湖上已經傳得越來越離譜了,有的人竟然還說紫電傳人殺了掌門即位的,卻不知實情到底如何了,可惜他們昆侖山的那個美人今天也沒來,要不然倒可問上一問,唉……”“張快嘴”換了一個“包打聽”的身份歎息道。

  李若水聽得此言,調侃道:“莫不是張兄看上人家陳鈺白姑娘,至今念念不忘的?!也是,那陳姑娘不知道是不是經常佩戴青霜劍的緣故,那膚色簡直潔白勝雪,還有那明眸皓齒,那盈盈身段,嘖嘖嘖,說起來我都有點心動呢,張兄你掛念至今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張戟警惕道:“飯可以亂吃,李兄話可不能亂講,你這樣亂傳緋聞的思想很危險你知不知道,小心朝廷把你當做賊人異端給逮起來,然後關個三年五載的。不過你放心,兄台你要是進去了,兄弟我一定好酒肥雞進去看你的!”

  一席話講的義氣滿滿,差點把李若水感動的熱淚盈眶。他一感動的是對方的想法非常的對自己的胃口,二感動的是兩人素昧平生,對方竟然和自己一樣以義氣為先。

  當即李若水一把摟過張戟,拉他跪下就要磕頭拜把子了,幸好周圍還有冷靜之人一把拉起他們兩個,不然這兩個人的戲份就要奪走了台上比試的焦點了。但兩人已然勾肩搭背,旁若無人的在那裡高聲言語,顯然是至交兄弟一般的模樣了。

  後山……

  撲騰一聲風起,只見一物自枯水澗斷崖之下以旋風之勢席卷而來,直衝九霄之上,轉瞬即逝,朦朧間只見一團黑影掠雲而去。

  一白胡子白眉,須發亦是皓白如雪的老者仰頭望了一會那團黑影。歎了一句:“嘿!幾年不見,這廝長得可是賊快,都不知道那獨孤老鬼每天給它喂的什麽?!”

  “提劍跨騎揮鬼雨,白骨如山鳥驚飛。

  塵世如潮人如水,隻歎江湖幾人回。”

  但聽得下方有人吟詩,白發老者嘴角一咧,只見一道白光閃去,再也不見蹤影。忽然數道身影從樹影間縱身跳下,狐疑的走到剛才白發老者站立的位置,往崖下望去,但見峭壁之下,

松柏鬱鬱蔥蔥,怕有幾百丈高。  “這人武功奇高,恐怕今天我們來的所有人馬都不是他的對手,江湖上近十年都沒有他的消息了,沒想到今天會到這裡來。如此一來,計劃有變。宗回,你速去掌教身邊,就言白眉也在少室山上,今宜速戰速決,我留在這裡觀察。快去!”那包著面容,身著黑衣黑袍的男子沉聲道。

  “屬下領命!”

  他身旁另一包著面容,服裝同他類似,被他下令的男子答了一句,隨即立即縱身離去,剩下兩人再次靜悄悄的隱到樹梢暗處去了。

  四下,寂靜無聲,隻聞深山處傳來兩聲猿鳴。

  前山,比試台上。

  此刻,龍吟風和陳子昂鬥得正急!

  張戟和吳昊勇等人眼睛都看直了,實在是想不出人可以出劍快到這個速度,面前台上兩人一上一下,彼此的劍化作兩團劍花攪動著,一劍化作數十劍,一時間“嗡,嗡,叮,叮……”之聲不絕於耳。

  林俊海望著台上大師兄此時正在施展的乾坤倒懸,眼神裡精光閃爍。

  這就是天賦的差距麽?!

  他這樣想著,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佩劍。

  李若水見得他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低下頭支著下巴若有所思。不多時,他轉念一想,計上心頭。拍了一把林俊海的肩頭,湊近說道:“喂,林大俠,你轉頭看看,峨眉的林師妹一直看著你,不知道是不是今晚要約你花前月下,你快理一下人家啊,不然一會到手的鴨子飛了,可別怪兄弟不提醒你!”

  林俊海聽得此言,心下一驚,立時轉頭向那個身影尋去。

  待看到那個身影確實往自己這個方向看來,而且眼睛裡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歡喜時,全身上下又一下子繃緊了,感覺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他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而且幸福來得如此迅猛。可又想起自己剛才還是敗軍之將,“唉……我剛才要是贏了那該有多好!”他低頭嘀咕道。

  李若水沒聽清他的呢喃,問了句:“什麽?!林兄你剛才說了什麽?”

  林俊海緩緩的搖了搖頭,輕輕道:“沒什麽。”

  李若水猛的一記又拍到他肩上,將他拉到身邊,面目狡黠道:“嘿嘿,林兄,今晚的計劃算上你一份,怎麽樣,我保證你跟著我,今晚一定抱得美人歸!到時候就不用在這裡長籲短歎了,怎樣?!要不要加入我的戰隊?!過期不候哦!”

  林俊海吃了一記痛不說,好在自己皮糙肉厚,所以也不以為意。他剛才也聽得李若水剛才和龍吟風的談話,得知他二人今晚欲行不軌,早就在擔心他們會不會對林落雪不利,現下得到這個監督他們的機會,他狐疑的望著李若水,正在思索間如何答話。

  李若水看他眼神複雜的看著自己,倒也不以為意,說了句:“行!林兄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今夜聽我炮響為號,我們就此行動。”

  林俊海就這麽莫名其妙,“心不甘情不願”的加入了這支為禍武林的隊伍裡,握劍之手漸漸放松了下來。

  李若水觀察著他握劍的手終於放松下來,得知自己計謀得逞,嘴角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意。

  待李若水重新往台上看去時,卻搜索不到龍吟風的身影,正驚訝間,想著自己的好兄弟是不是在剛才自己走神的那會已經敗北了的時候。目光急忙在台下搜索著,想著要是好兄弟受傷了的話,自己好給他運功療傷順便揶揄他一把而沾沾自喜的時候。

  他卻看到了謝瀮、張戟等人昂揚著頭望向天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隨即他也順著眾人的目光往更高處看去,之後他也換上了和那二人一樣的表情……

  “這小子,什麽時候輕功的造詣已經高到了這般田地?!”他如此這般想著。

  “不,他用的是昆侖的秘傳輕功——雲龍三折……”仿佛看穿了李若水的心聲,崆峒派的范陽解釋道。

  “這……”李若水一時失語,隨即收起了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表情漸漸嚴肅。

  “偷師學藝,可是江湖中的大忌啊……”周辰有些擔心的說道。

  “不會的,我兄弟的為人我最清楚了……”他想反駁,可是眼前的事實他無法反駁!

  因為除了“雲龍三折”,那就只剩下傳說中峨眉派的“凌虛禦空”才能企及這樣的輕功造詣了,而這兩樣,都不是他和龍吟風的本門功夫……

  “這……”華山掌門手中的茶水抖了一下,有些擔憂的望向懷素大師,但見懷素和尚的面上無喜無怒,他只是靜靜的望向半空中的龍吟風。

  良久,懷素和尚將雙手合十,低聲念了一下佛號:“阿彌陀佛~此間比試完結,我會讓頑徒給列位一個交代的。”

  “方丈大師或可不必自責,說不定令徒天資卓絕,真的是自己領悟到這門絕學的也說不定,畢竟三年前他不是和昆侖的青霜劍傳人比試過一場麽?!說不準那時他瞧得那陳鈺白的手法,之後回去冥思苦想,終得領悟也說不定的。武林間偶爾也能出現這樣的人才呢,要是真的話,那貧道在這裡可是要先行恭喜大師了!”旁邊坐著的峨眉掌門鄭之林說道。

  那鄭之林本是峨眉的副掌門,自十年前白眉道人封劍歸隱後受命接任了峨眉的掌門之位,身旁那柄樣式古樸的純白短劍正是峨眉的鎮山神兵——天劍。傳聞峨眉絕學——天劍六弑,配上這柄神兵,才能發揮出其最大的威力。

  “阿彌陀佛~”又是一聲佛號,“鄭掌門心胸廣大,不避門戶嫌隙,老衲甚是敬仰,可是頑徒畢竟觸犯了武林中的禁忌,老衲事後定會給武林同道一個交代的。”懷素和尚道。

  說時遲,那時快!

  正當眾人還在眾人為龍吟風偷師的嫌疑辯駁的時候,台上龍吟風的身影已經上到最高處,同日頭並成一線,化作光影之劍向陳子昂立足之處迅疾無比的迸射而來。

  “這……師傅,這不是薛師妹的‘峨眉刺’麽?!可是三年前我記得我派的人從未當眾施展過呀?!”林洛雪緊張的拉著薛若的衣襟同鄭之林小聲詢問著。

  “阿彌陀佛~”懷素和尚又是一聲佛號,可是他再未言語什麽。

  鄭之林擺手製止林洛雪再說下去,目光炯炯的盯著台上,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陳子昂看著龍吟風這一手兩個變化,心中不驚反喜。

  “好對手!我本以為這一屆武舉少了紫電青霜,再也找不到讓我興奮起來得理由了呢,沒想到少林俗家弟子裡,還有這樣一號人物!有意思!”陳子昂念及如此,嘴角泛起一陣笑意。

  龍吟風在半空之中,也察覺到了陳子昂的這一細微神情,心中一訝!

  這是對自己多麽自信的一種笑意!

  第一!

  看看人人都想要呢……

  我也要這樣的第一麽?他不禁有些失神這樣想著,突然想起了後山那個老前輩問他的那句話:

  年輕人,告訴我。你的劍是什麽劍?

  雖然這樣想著,但是他改變了握劍的手勢,並沒有像薛若那樣挺劍飛刺過去。而是松開了五指,讓自己的劍順勢停在半空。然後抽回手臂掄了一個半圓,運掌成風,扭送著手臂迅疾擊打了一下劍柄的頂端,在進一步加速飛劍擊出的速度的同時,劍身受到掌法的扭送,瞬間化成一朵映著日輪光芒的劍花。

  薛若望著對方這一手,知是更勝於己,輕咬貝唇,目光炯炯,面上卻滿是堅毅。

  咻——

  台下之人只聽到一聲飛劍擊破空氣的音爆聲,隨後伴隨著木台炸裂,粉末紛飛,剛才陳子昂立身的地方現在已經是一個三尺寬的大洞,再也不見陳子昂的蹤跡。

  可能被姣成齏粉了吧,張戟等人這樣想著,並慶幸著此刻站在台上的不是自己。

  今晚一定要到春華樓吃個夠本,在這樣的江湖中混跡,誰能保證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所以活著的時候得及時行樂,周辰與之達成了共識。

  呼……

  一陣微風飄過,一道殘影落在了一旁的柱子上,有如蜻蜓點水,仿佛他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剛才被擊中的大洞那裡大家看到的只是幻影而已,陳子昂毫發無損的出現了,他沒有變成齏粉,更沒有少了一根頭髮,他完好的站在那裡。

  林洛雪看到這一幕,不禁松了一口氣,小手撰得發白。薛若面上亦是一白,雙拳握緊,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媽呀,大白天的我見鬼了?!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嗎,一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不到一瞬間,就又可以同時出現在另外一個地方。”周辰驚歎道。

  “有的,據我所知,扶桑國有一種人能做到這樣的事。”范陽正色道。

  “你說的是,伊賀流吧。”吳昊勇搭腔道。

  周圍眾人齊刷刷的望向他,范范陽也饒有興趣的看著他,他被看的有點尷尬。擺手道:“也就是,忍者。對吧,范陽兄?!”

  “是的,沒想到陳子昂連這一手都學會了,我輩中人一個接一個的,真是不簡單呐!”范陽望著台上感歎道,目光炯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台下李荀看得真切,舉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即緩緩道:“懷素師兄,鄭師兄,看來我輩兒孫確實是天縱奇才,長江後浪推前浪,看來我們退位讓賢,就在眼前咯!”

  二人聽得此言,皆哈哈大笑起來。

  “可不是嗎,李師兄、懷素師兄你二人的高徒前途不可限量啊,反觀我門人弟子,要是也有這麽一個人才,我這天劍也該易手了罷。”鄭之林感歎道。

  “師傅!您這不是還有我和薛師妹嘛,我們也不比別人差了!您老人家怎麽能這麽說自己的弟子呢!哼!今後您的素齋飯食,我叫周師妹不給你準備了,您今後自己下山吃飯去吧。”林洛雪嬌聲怨道。

  “二位師兄,你們聽聽,你們聽聽,這是徒弟侍師之道嗎,雪兒、小若,師傅這柄天劍,遲早是要傳授給你們的,師傅答應你們,回山之後,立馬傳你們天劍六弑!你看如何呀,這下師傅的飯食能有著落了嗎?!”

  李荀、懷素二人聽得如此,皆哈哈大笑起來。

  李荀打趣道:“你們二位得此厚恩,還不趕快謝過恩師?”

  林、薛二人聞言早已大喜過望,立時納頭便拜:“謝過師傅!”二人看了一眼對方,對方眼裡皆是耐不住的喜悅。

  龍吟風施展完自己臨時所悟的‘峨眉刺’之後,緩緩從空中落下。‘嗡~’的一聲,他伸手拔起了插入地下的寶劍。

  “呼~”他深吸了一口氣,重新聚氣凝神望向了自己的對手。

  他的對手也同樣望著他,從剛才到現在,他一直站在柱子上,並沒有趁著龍吟風落下或者拔劍的功夫出手,而是面帶笑意靜靜的觀察著自己的對手。

  那是一種自信滿滿的笑意。

  “龍兄好身手!如何?可還有更厲害的後招麽?!陳某可還想繼續領教。”言辭肯肯,風度翩翩,好一副君子之風。

  “龍某感佩陳師兄沒有趁虛下手,但現下正是比試當中,陳師兄應當盡展所學,龍某也想盡情領教陳師兄的高招,陳師兄不必有所保留!”龍吟風正色道。

  陳子昂聞言面色一肅,左腳一蹬,從台柱上瀟灑飄落。再次比了一個劍訣,朗聲道:“那好!我們之後就都不必再有所保留,請了!”

  “請!”龍吟風同樣再次比起了起手劍式。

  二人再次對位站立,肅殺的劍氣再次彌漫二人周圍。

  “斯!怎麽忽然間賊冷,涼颼颼的。”李若水攬住雙臂摩擦道。

  “什麽?!著兩個人還有保留實力?!不是開玩笑的吧?!”周辰驚訝道。

  同樣驚訝的還有剛才比試過的林俊海,“如果這二人到現在還行有余力,那自己剛才的奮力拚搏豈不是成笑話了。”林俊海想及如此,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捂著臉嘿嘿苦笑著。

  李若水被身旁這笑聲一擊,眼神詫異的看著他,想到這個人是不是瘋了已經,念及如此,身上涼意更加明顯了,隻好不住的跺著腳取暖。

  張戟見得他二人如此,不覺有點好笑。低聲罵了一句:“這兩個蠢貨,一個憨,一個笨,都是無藥可救了。”

  隨後他走到林俊海身旁,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撫慰道:“林兄弟你不必如此,人才和天才的差距,大抵如此吧。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可以彌補的。說實在的,剛才看了你的比試,我認為你的實力已經算是中上之資了。以我的武功,大抵在你手上也許也能撐上個一、二百回合才會落敗。可奈何,這世上確實是有天才這等人的存在的,我要是遇上這二人的話,估計在他們手上走不過三個回合就要皮開肉綻了。大概,我們和他們之間,就是這樣的差別吧!”說罷他抬眼示意看了一下台上的二人。

  林俊海聽得陌生友人的安慰,心頭也是一陣無奈,不住的搖頭苦笑,隻低聲說了一句:“我知道……”卻低頭不再言語。

  “什麽!你這廝竟然說我不是我兄弟的對手,放你娘的狗屁!有種和我單挑啊!”李若水憤慨道,說著就揪著張戟的衣襟,就要拉著對方到場外一較長短。

  張戟見得如此,一時語噻。卻和李若水拉扯著,口中急道:“你這渾人,我這可是興雲莊今年的新料子,你剛才耍帥踩了一擊,我還沒和你算帳呢。現下師長們都在這,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你要是想較量的話今夜二更時分,咱們峨眉派門下見,如何呀?!”一句話把李若書和龍吟風剛才的密謀就要抖露出來。

  李若書連忙上去捂住他的嘴,慌忙間換了一副笑臉,嬉笑道:“張兄這又是何必,如此‘重大機要’!萬不可再走漏了風聲,否則今晚‘軍機要地’眾星雲集,再等下一次美人雲集,卻不知何年何月,才得償所望了!!大不了今晚的行動再加你一個人,我把頭位讓張兄!不知張兄意下如何呀!”他一下子就卸下了所有的氣力,還連忙拍了拍張戟的衣服,幫他將剛才弄亂的衣服整理好。

  張戟抓住了此人的命門,見他不再糾纏,拉過他小聲說道:“李兄長在上,剛才我兩已經是換帖的兄弟了,今夜我輔佐您的大業,頭位還是留給你!”

  李若水聽得如此,不禁撓頭嘿嘿淫笑著。

  忽然間,他二人感到遠處射來一陣寒芒,二人如芒在背,一陣發涼,瞥頭往寒光處看去,待看到林落雪冰冷的眼神和周敏氣鼓鼓的俏臉時,不住身子一僵,慌忙躲入人群中去了,做賊心虛的儀態表露無疑。

  “林師姐,我看那兩個淫賊一臉的不懷好意,剛才我好像聽到了那龍吟風和李若水今晚要過來騷擾我們,怎麽辦,我們要不要將此事告訴師傅,叫師傅懲戒一下這幾個好色之徒!哼!”周敏氣憤說道。

  “不著急,要是今晚他們這幾個登徒浪子敢來,我們師姐妹幾個到時候聯合起來,定要他們有來無回!對不對,薛師妹?!”林洛雪堅毅的說道。

  薛若此刻正盯著台上的比試出神,直到林洛雪搖了她一記,她才晃過神來,疑惑道:“嗯?!師姐,你說什麽?”

  周敏見她完全一臉呆萌的樣子,忍不住身子就往後倒。連忙上前兩手抓著她瘦弱的兩條藕臂搖晃著,將她和林洛雪拉到一邊,嘰嘰喳喳的說著剛才的事。

  “你是說,那個龍……,那個人是個登徒浪子嗎,林師姐?”薛若仍舊一臉茫然道。

  “那不是嗎,瞧他和李若水那等不三不四的下流胚子待在一起,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別看他現在一本正經的樣子,我猜他肯定也不是什麽好人,你說對吧,林師姐!”周敏搶過話頭道。

  林洛雪看了一眼台上比試的兩人,怔怔出神,緩緩道:“應該是吧?!”

  “什麽叫應該是吧?!!”周敏順著林洛雪的目光看去,再看著她魂不守舍的神情時,心下了然。換了一副頑皮的笑臉對著林洛雪問道:“林師姐,莫不是,你瞧上了那個龍吟風麽?!”說罷她露出了一副玩味的笑容,扯了扯林洛雪的衣袖。

  薛若此時的面色一緊,也眉頭微皺,瞪大著她那對玲瓏版的眸子讀著林洛雪的表情。

  “你別胡說,我怎麽會喜歡那個人!”林洛雪趕緊辯解道。

  “哦!那就是龍吟風對面的陳子昂,陳師兄咯!也是啊,他們兩個人確實都是一表人才,器宇軒昂,不過我也覺得陳師兄的人品風采更有魅力,嘖嘖嘖……“謙劍”大名這些年早已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換我我也選陳師兄!你說對吧,林師姐!”周敏繼續取笑著。

  “你!你!你別胡說……”林洛雪面上一紅,緊張的輕聲道。

  瞧得林洛雪神情如此,薛若那皺在一塊的眉頭方得寬解,低頭間卻發現不知不覺間自己攥的發白的小手。

  “我這是怎麽了?”她想著,察覺著自己的心意。

  隨即抬起了自己的拳頭,放到自己眼前,緩緩張開,看著自己蔥白、略冒青筋的小手怔怔出神……

  半晌,她往比試台上看去,看著那兩個比試的身影出神,眸子裡精光閃爍,映射著她翻湧的思緒。

  “誒!師姐,你臉紅了哦……”周敏得到了自己猜測,十分有意思的繼續取笑著林洛雪。

  “師傅在那裡,你小聲點,別讓師傅聽見了,否則我叫師傅罰你!”林洛雪緊張的說道,聲音卻有些顫抖。

  “嘿嘿嘿~師傅的飯碗都是我給他端的,他才舍不得罰我呢,要不咱們現在就找師傅去?!”說罷作勢提起玉足往鄭之林座位走去。

  “別!你別去!!算師姐怕你了,師姐求你保守一下這個秘密好不好?!師姐這個簪子送給你,你不是喜歡了很久嗎!”林洛雪說罷從頭上取下一枚鎏金簪子塞到周敏手裡。同時她拉了一下薛若的衣袖,小聲在她耳邊說道:“也請薛師妹也幫我保守一下秘密啦,回去我再把首飾盒裡的白玉簪子送你!”說罷朝著薛若做了一個鬼臉。

  “林師姐不必了,我不能要你的東西,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師傅的。”薛若正色道。

  “什麽?!雪兒師姐,那我能換不,我也超喜歡那個白玉簪子的!”周敏俏皮的纏著林洛雪的手臂撒嬌著。

  “好好好!你要什麽簪子我都給你,只要你為師姐保守住這個秘密就行,你這個鬼靈精的小財迷!”林洛雪輕輕敲了周敏的額頭一記。

  “啊!好痛!雪兒師姐最好了!”奉承了一通之後,她迅速在林洛雪的頰間親了一記。

  “咦!你這個討厭鬼,都是口水,討厭死了!”林洛雪嫌棄的取笑道。

  “嘿嘿嘿!那還不是雪兒師姐你買的脂粉是師姐妹們當中最好、最香的嘛!我要是陳師兄啊,和你成婚後天天親熱舍不得離你半步了!”周敏繼續抱著林洛雪的手撒嬌著。

  林洛雪聽得此言臉上一紅,嬌聲罵道:“噓!不是要你不要胡說嗎,你要再這麽說這簪子師姐我可就不送你啦?!”說完作勢欲取回周敏手中的簪子。

  “啊!聽!聽聽!雪兒師姐你對我最好了,我不說就是了嘛!不要拿我的簪子!你說了要送給我了的。”周敏急道,小嘴嘟的老高求饒著。

  “那才是我的好師妹嗎,師姐也是最喜歡你了!”林洛雪溫柔的愛撫著周敏的秀發道,眼神卻往台上比試的陳子昂看去。

  “嗯!”周敏撒嬌嘟囔回應了一聲,隨即放開林洛雪的手臂,躲到薛若身後把玩起剛到手的簪子,在自己的發髻上試了又試,但一直都插不好。薛若轉頭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微笑著拿過她手裡的簪子,幫她斜插在了發髻上,隨後端起她小臉左後端詳著,接著輕聲說了:“好了。”

  周敏眨著眼睛看著眼前的這個冰雪美人,心想自己要是像她這般美麗那該多好,到時候就算自己只是略施粉黛,也可以豔冠群芳,她如此這般癡癡的盯著薛若想著。

  “周師妹,你怎麽啦,你的臉有點紅哦。”薛若呆萌的關切問道。

  “啊!沒什麽,小若師姐你真好看!我要是和你換個身子那該多好呀!你也是,雪兒師姐也是,你們兩個堪稱我們峨眉山的雙壁,無論是武功還是樣貌都是最好、最美的,我好羨慕你們兩個呀!”周敏捧著自己微微發燙的臉羨慕的說道。

  “傻瓜,你也很可愛啊,你的秀發又黑又濃密。你不知道,我有時候也很羨慕你呢,可以和師傅還有所有的師姐妹們都可以這麽親近,我就做不到。”薛若伸出手撫玩著她的臉頰,撥弄著周敏的鬢角。

  “嘿嘿~是這樣子的嗎。”周敏不好意思的羞澀道。

  “是的呢!”薛若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說道,從她澄澈明亮的眼睛裡,她看到了她自己有些木然的神情,她怔了一下,隨即拉著周敏的手轉身往台上比試的兩人看去。

  “小若師姐,你說陳師兄和那個登徒浪子他們兩誰比較厲害啊?”周敏疑惑的問道。

  “嗯?!”薛若也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就是那個龍吟風啊!還有華山的陳師兄,你說誰的武功比較厲害?”周敏解釋道。

  “哦!那個龍……嗯,那個,不知道……”薛若淡淡道。

  周敏好像習慣了她這樣若有若無的對話,畢竟薛若可是同道中人稱“冰雪仙子”存在,平時也少言寡語慣了,她倒也不以為意。繼續說道:“我覺得陳師兄會比較厲害,畢竟他連師姐你的‘峨眉刺’都毫發無傷的躲過了。哼!那個登徒浪子什麽時候偷學了我們峨眉山的絕技的,我一會肯定要和師傅告上一狀,叫師傅和少林的老和尚說說理!要他們好看,誰叫這幾個人一肚子壞水,總想著要輕薄我們,剛才他還對你那樣!越想越生氣!哼!”說完她還氣呼呼的跺了一下小腳,拿著腳下的石磚出氣。

  “不是的,師傅常說,武技即人品,我看此人行跡端正,看著不像個壞人……”薛若輕聲道。

  “嗯,陳師兄一派謙謙君子之風,那肯定是個好人……等等,小若師姐,你是說那個剛才輕薄你的登徒浪子是個好人?!!”周敏話鋒一轉,愕然看著這個冷若冰霜的師姐,仿佛不認識眼前的這個人似的。

  “他沒有輕薄於我……他只是運功助我恢復體力, 而且,他明明知道馬上下一場比試就是自己的了,他為什麽還要這樣耗費自己的內息……”薛若話一出口,心裡也驚訝自己為什麽會幫著龍吟風說話,不由得望著台上那個身影怔怔出神。

  “天下烏鴉一般黑!他這麽做也只是想借機親近小若師姐你而已,就和李若水之一樣,他們平時眼巴巴的望著師姐你,只是苦於沒有機會接近你而已!哼,登徒浪子,略~”周敏有些不甘心的朝著台上的龍吟風做了一個鬼臉。

  “是這樣麽……他只是想親近於我麽……”薛若想著,心中不住的一陣慌亂,體內的氣血翻湧著,她感受到自己血脈搏動的頻率有些紊亂。“我這是怎麽了……”她茫然的想著,察覺著自己的心意。

  “呀!小若師姐,你的臉怎麽了,怎麽這般紅,是剛才的比試耗力過度了嗎。”說著把自己的小手探著薛若額頭的溫度,“還好不燙,小若師姐你沒事吧,我要不要送你回去休息一下?”周敏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不要緊的。”薛若低聲說著。再次抬起頭,望著台上翻騰搏鬥的那個身影,眸子裡精光閃爍……

  周敏看她好像也沒什麽其他的異樣,也就沒再說什麽了。

  一顆種子在蓮池裡靜悄悄的沉到溫潤、輕柔的淤泥裡,就這樣毫無預兆的種在了在緩緩流逝的時光中;一個新的生命即將迸裂,扎根,吸收著陽光的溫度,吮吸著大地的滋養,直到破水而出。

  它快活的呼吸著,伸展著,在驕陽下熱烈地綻放著自己存在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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