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江再一次恢復意識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小江睜開雙眼,國璃正在默默地替他擦去額頭的汗水。看到他清醒了過來,國璃開心的笑了,道:“你醒了。”
小江問道:“我昨日怎麽了?”
“你昨晚中了紅甲劇毒,幸而你帶回來的千年冰靈草數量充足,貝葉石用剩余的藥材也給你熬製了解藥。你中毒不深,功力又深厚,所以一夜之後你就醒來了。你現在感覺如何?”
“現在感覺好多了,就是昏迷了一夜,身子骨有點虛弱。現在是什麽時間了?”
“現在差不多是中午了。”
小江聞言大驚,慌忙起身,說道:“糟了糟了,要錯過今日與陳平的決鬥了。想不到我小江也有決鬥遲到的一天。”
國璃連忙攙扶住小江,邊扶邊說:“江公子不用著急,馬塵公子替你前去赴約了。”
小江大怒,道:“瞎鬧!他怎麽是陳平的對手,去了只會白白丟了性命。”
國璃道:“馬塵公子只是去給陳平師兄送信,告訴他你昨晚中毒了,決鬥延期而已。陳平師兄是個驕傲的人,應該不會對馬塵出手。”
師兄?原來這陳平是國璃的師兄。小江抓住了國璃言語中流露出的信息,但是此時馬塵的事情顯然更為緊急,所以小江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繼續起身穿鞋,邊穿邊說道:“我不放心,這馬塵是一個衝動之人,我還是擔心他的安慰。我還是去古廟看一眼才放心。”
國璃聽完後,放下了想阻止小江的手,對小江說:“我跟你一起去。”
……
兩人一起騎馬感到古廟,已經是傍晚時分了。途中小江顯是因為昨夜中毒的緣故,體力不支,馬跑一段時間就要停下來休息一會。國璃默默地陪著小江,小江一停下來就默默遞上肉干和清水,幫助小江恢復體力。
兩人到古廟看到的第一個場景,便是馬塵的屍首,倒在血泊中,背後插著一把匕首,直插心窩,應是一擊斃命。
想到馬塵是因為自己未能赴約才丟掉了姓名,小江的雙眼頓時變得通紅。他一言不發,衝進了古廟,卻發現陳平正端坐了一個蒲團上,閉目養神。
見小江進來了,他睜開了雙眼,說道:“你遲到了。”
見陳平殺了馬塵還能保持如此平靜的表情,小江出離的憤怒了,他質問道:“馬塵只是為我報信而已,你為何取他的姓名?”
陳平皺了皺眉頭,淡淡道:“決鬥是你我二人之間的,與旁人有何關系?至於你說的這個馬塵,我不認識。你雖然遲到了,但畢竟來了,出手吧。”
小江此時愈加憤怒了,說道:“既然決鬥是你我二人之間的事情,那你為何要殺一個不相乾的人呢?”
陳平搖搖頭,道:“你現在很不冷靜,如果你現在出手,我有八成的把握一招便留下你的性命。我給你一盞茶的時間,控制好你的情緒,否則這場決鬥也就太無趣了。”
小江聞言,反而漸漸冷靜了下來。他閉上了雙眼,因為憤怒而不由顫抖的身體也緩緩平靜了下來。當一盞茶時間過後,他重新睜開了雙眼,此時他的眼睛裡只剩下了冷靜。
陳平點點頭,滿意道:“這樣的決鬥才有意思,你出手吧。”
小江並沒有回答,只是冷靜的看著陳平的眼睛。兩人相隔一丈,暗器轉瞬即至,一瞬間就能夠分出勝負。但先出手的未必就能搶佔先機,在不合適的時機出手,只會給對手後發製人的機會。兩人便在對峙中尋找機會。
時間又過去了一盞茶時間,兩人均未出手,但在眼神中兩人已交手了七次。每次一方想出手,但都會對方化解了,雙方都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出手只有一種結局,就是兩敗俱傷,雙雙殞命。
隨著時間的推移,由於小江剛從劇毒中清醒,又趕了許久的路,體力開始出現了透支,豆大的汗水從小江的臉上滴下。小江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自己的體力支撐不到獲勝的那一刻了。同歸於盡其實也不是一個壞選擇,小江暗下決心,在下一次出手機會中不顧忌對方的反擊,果斷出手。
陳平也看出了小江的想法,但死亡的恐懼並沒有讓他退縮,他也繼續冷靜的盯著小江,期待下一次出手的較量。
“夠了,你們都給我住手!”一個聲音打斷了決鬥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