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的主人,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是一個極美的女子。但冷若冰霜,殺氣四溢,讓人忘卻了欣賞她的美。但是展顏一笑的她,便仿佛是融化了冰雪,太陽初升。剛剛喝完酒的她面頰微紅,可謂是“漸消酒色朱顏淺,欲語離情翠黛低。”
小江仿似看愣了一般,剛才喝下肚的酒仿佛現在才開始醉人。空氣仿佛凝結了一般。
櫻花的主人被小江盯得微微有些不知所措,慌忙低下了頭。小江這才意識到仿佛唐突了佳人,趕忙問道:“不知姑娘芳名?”
“國璃。”
小江帶著國璃邊走邊逛,不走大路,專挑小弄堂。走到巷子深處,一家破舊不堪的小店,小江突然停下了腳步,鑽了進去。國璃也跟著進來了,驚訝地發現,看似破舊的小店,裡面卻特別乾淨。店裡有一個駝背的老人,耳朵看起來也背,竟仿佛沒有聽到兩人進來的聲音,招呼也不打。
坐下之後,小江喊道:“老板,來一份九轉大腸、乾炸丸子、紅燒牛尾,再隨便炒兩個素材!”
“紅燒牛尾不賣,老子要自己吃。”老人回道。
國璃愣住了,想不到這家店又破又舊,服務態度還如此之差。
小江卻毫不在意,從懷中變魔術似的掏出一瓶汾酒,打開瓶塞,酒香四溢。原來方才喝酒時,小江不知道用什麽手段給自己留下了一瓶。
老人也聞到了酒香,這才抬起了頭,看到了小江,這才笑道:“又是你這個小混蛋,來吃老子的牛尾。”
小江笑道:“我不是帶酒來了嗎?牛尾咱們一人一半。”
“好吧。”老人說完,揣著就轉頭回了後廚。
國璃忍不住問小江:“我們剛才路上一共經過了三家酒樓,沿街擺攤販食的人更是有十七人。為什麽你偏偏要選擇這裡呢?”
小江笑了笑,故作神秘的跟國璃說:“告訴你一個我的獨門絕技,怎麽選擇在哪裡吃。”
國璃好奇道:“怎麽選?”
小江說:“態度越差越好。”
國璃翻了個白眼,不想理小江。想不到昨夜還一心求死的國璃,現在竟露出了少女般的表情,小江微微一笑,也不做過多的解釋。
不一會兒,菜便端了上來。缺了一角的碗,仿佛帶著菜扔在了桌上,讓國璃的擔心又加重了。首先上的是九轉大腸,山東菜的經典菜。但想到內髒腥味的國璃,忍住了僅存的一點點好奇心,靜靜的看著小江。
小江微微一笑,毫不客氣的夾了一筷子,邊吃邊說:“來都來了,你就吃一口吧,也不枉你剛剛生那麽大的氣。”
國璃猶豫了一下,看著小江清澈的目光,決定試一下。
九轉大腸進嘴,國璃立刻睜大了眼睛。入口的酸甜配著鹵汁,入口味蕾仿佛爆炸一般。在國璃的想象中,髒器往往伴隨著腥味,實在是坳不過小江,才勉強嘗了一口,沒想到腥味完全被鹵水的香味掩蓋住了。國璃忍不住趕緊夾了下一塊,在小江揶揄的目光中,不好意思低頭吃了下去。一筷子接著一筷子,小江也來不及笑話國璃了,趕緊動手,不然好吃的都被國璃搶光了。一份大腸,轉瞬即逝。
接著是乾炸丸子,入口即化,外焦裡嫩。
最後是紅燒牛尾,那滋味簡直沒得說。小江邊吃邊跟國璃說道:“牛尾一般都是店主留著給自己吃的,不輕易招待客人,要很有本事才能吃到。”
看著小江得意洋洋的表情,國璃微微一笑,可是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放慢。
很快,兩人便風卷殘雲般的吃完了所有的菜。國璃望著空空如也的盤子,想起剛才跟小江搶美食的勁兒,臉不由得紅了一紅,趕忙岔開話題,問道:“接下來我們去哪?”
小江一笑,道:“吃了吃了,喝也喝了,接下來當然要去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