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年前?小江皺了皺眉頭,疑惑更甚。
古風看出了小江的疑惑,繼續解釋道:
“由於和中原百姓格格不入,這群人最終隱居在西域的唐古拉山脈,不予世人來往。直到一百二十年前,這群人中出了一位絕世天才。他自幼愛好讀書,十一歲便精通漢、蒙、金和西方多門語言,博覽群書,比起當時任何一位大儒都不落下風。十三歲起棄文從武,十七歲便依靠天生神力和一套詭異莫測的刀法名動天下。”
“然而,神力終有極限。他十七歲便退隱江湖,用了整整十年時間自創了一套內家功法。不同於佛道兩家功法的醇和悠長,他自創的這套功法詭異莫測,時而爆裂,時而陰冷。二十七歲他重出江湖時,正值蒙宋交戰,天下群豪並起,許多隱世的高手也紛紛現世。那是一個耀眼的時代,也是一個殘酷的時代。”
小江不由歎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古風停頓了一下,似乎深有感觸,然後繼續道:
“如果說那是一個群星璀璨的時代,他就是那個時代的烈日,光芒蓋過了一眾群豪。他放棄了當曾經名動天下的刀法,轉而用拳法,打遍了天下群豪。他依附於蒙古韃子,被封為國師。”
小江回道:“你說的,莫非就是‘金發拳神’糜伽勒?”
“沒錯”,古風點點頭,“就是他。但他也是撒旦。”
“他也是撒旦?”小江想了想,猜度道,“莫非撒旦是一個可以傳承的身份?只要繼承了這個身份,就是撒旦?”
古風道:“這我就不知道了。蒙皇血洗華夏後,忌憚糜伽勒功高震主,暗中調集麾下四大高手和五百精兵,想要殺死這位大功臣。結果動手前夕,這位糜伽勒自行離去了,從此江湖中人再也沒聽過他的故事。這是第二個撒旦的故事。”
“哦?”小江挑了挑眉毛,好奇的問道,“難道還有第三個撒旦?”
“如果昨日和這位姑娘交手的神秘高手也是撒旦的話,他就是第三個。”
兩人把目光一同望向了櫻花的主人,等待她的解釋。
面對兩人的目光,櫻花的主人失去神采的雙眼仿佛逐漸有了些生機,微微開口道:“我的酒呢?”
小講和古風兩個人愣了愣,不約而同的爆發出哈哈大笑。
小江道:“你這個吝色鬼,趕緊把最好的酒拿出來!”
古風離開了片刻,端著一壇酒走了回來。人還沒到,酒香早已鑽進兩人的鼻子裡,小江不由得食指大動。
“好香的汾酒。”小江讚道。
古風笑著打開了泥封,邊倒酒邊言道:“你這個家夥,遲早我的酒都要跑到你肚子裡去了。”
“你方才不是說,我這次喝酒是因為沾了你客人的光麽?”小江笑道,“光沾光不言謝可不是我的風格,你的貴客在哪呢?我要當面跟他喝他個三大碗。”
“我這道觀荒郊野嶺,除了你這個酒鬼,哪來的其他客人。”古風笑道。
小江楞了一下,給自己倒了一大碗酒,也給櫻花的主人倒了一大碗。接著,小江仰頭把酒一飲而盡,喝完的瞬間發現另一碗酒竟也空了。小江不禁哈哈大笑道:“如果你出劍也像喝酒一樣快的話,天下也沒幾個人是你的對手。”
美酒、美人、摯友,氣氛無比融洽。很快,一壇酒就被三個人喝完了。小江還想繼續喝,古風笑著搖搖頭,道:“不勝酒力,不勝酒力啊!兩位請自便,在下告辭了。”離去的身法,竟不在兩人輕功之下。
小江搖頭笑道:“這家夥,武功都用在酒色財氣上了。”
櫻花的主人靜靜的看著小江,並不言語。許是喝了小半壇酒,雙頰紅潤,恢復了一些人氣。
小江問道:“接下來我們做什麽?”
櫻花的主人茫然的搖了搖頭,歎道:“舍劍之外,別無它物。現在劍不在手了,我也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小江滿不在乎的笑笑,說道:“除了劍之外,還有生活嘛,我教你。”
櫻花的主人愣住了,半晌之後,展顏一笑,說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