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離去的方向,竟是剛才與他較量過暗器技巧的那個傲氣年輕人離去的方向。
國璃跟著小江一起施展輕松,邊追邊問小江道:“撒旦留下的線索難道指的是他,可是他只有一個人,與一般高的兩兄弟有什麽聯系呢?”
小江邊追,邊解釋道:“一般高的兩兄弟,指的不是兩個人,而是他用的一雙雙筷子。每雙筷子,可不就是一般高的兩兄弟嗎?”
國璃這才恍然大悟,想不到這條線索竟然是個謎語。
不一會兒,兩人追到了一座宅子門口,氣息竟然斷了。小江毫不停頓,徑直走進了宅子大門。進門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看似不大的宅門,裡面亭台樓榭,竟是一處園林。園林深處,傳來了一個聲音:“欲尋撒旦,小江來辦;小江失算,通通完蛋。”
小江回道:“果然是你。”於是加快步伐,尋著聲音方向來到了園林深處。這時候,發現剛才那個驕傲的年輕人,臉上已毫無驕傲之色,隻留下了溫和的笑容。邊等著他們,邊擺弄著茶具,泡上一壺上好的鐵觀音。定睛一看,三個茶杯,仿佛正在等著兩人的到來。
小江和國璃坐下後,宅子的主人給他們倒上兩杯香茗,兩人細細一品,唇齒留香,果然是好茶!
飲罷,小江問道:“你就是留下線索的那個人吧。”
“不錯,是我。在下貝爐石。”
“哦?閣下姓貝,可是名醫貝家的那個貝?”
“慚愧,慚愧,家父正是貝太常。我的三個哥哥都是父親的好兒子,貝家的好醫生,可就是我打小就是一個另類。從小他們都喜歡和藥打交道,而我卻喜歡和美食打交道。”
小江笑道:“在這點上,咱們倆可算是志同道合了。”
貝爐石繼續說道:“可是吃遍了美食之後,總要有點本事,所以我就琢磨著把吃剩的雞骨頭、蟹殼子丟出去,砸到我想要砸到的地方,然後砸到我想砸的人,最後砸疼我想砸的人。後來我就發現,骨頭太麻煩了,不是常常有的,還是筷子方便,隨時帶著方便吃,也方便丟。所以我就丟筷子了。”
小江好奇道:“可看閣下的身材,似乎並不臃腫?”
貝爐石回道:“家父說我先天不足,怎麽吃都無法變胖。”
先天不足……小江和國璃同時想到,不知多少少女都喜歡擁有這樣的先天不足呢。看來這貝爐石,是一位善於把天聊死的高手啊。
見兩人不回應,貝爐石也不覺得氣氛尷尬,繼續說道:“後來有一個人告訴我,能幫我丟得快也丟得多,還能帶我吃遍天下美食,於是我就跟著他走了。”
他還真是抓住你的人,先抓住了你的胃。小江暗暗吐槽。然後小江問道:“此人便是撒旦?”
“我並不知道。”貝爐石搖搖頭。
“不知道?”小江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感情你這就是衝著好吃的就跟著人家,連人家是誰都不知道?
貝爐石接著說道:“他每次都是一襲黑衣,我看不清他的長相,甚至不清楚他的性別。他每次來,都帶著我四處尋找美食,教我丟東西和做好吃的,後來還教我泡茶和釀酒。然後毫無征兆的,他就會突然消失。在消失的這段時間裡,我就會默默練習他教我的技巧。每次我剛一掌握熟練,他就又出現了,教我新的東西。”
小江點點頭,言道:“從興趣出發,最易入門。興趣是最好的老師。”
國璃看著小江若有所思的表情,
暗暗好奇,小江一身武功的傳承與來歷。江湖高手大多有師承,沒有師承多半也是得了多年前高手的真傳,自己琢磨也能入門,但終究難以成為武林高手。可小江便如武林中突然出現了流星,世人都知道小江武功高強,但卻不知道他的傳承與來歷。有人見過他用刀,有人見過他用劍,還有人見過他用長槍,今天他還展露了一手暗器的絕學。可是,如果繁雜的武功,究竟傳承於何處,究竟哪一個是他的絕技,無人知曉。 貝爐石點點頭,繼續道:“三年前,他又出現了,說該教給我的都已經教給我了。給了我兩個選擇:一是就此別過,從此再無往來;二是跟隨他,成為他的夥伴。我沒有猶豫,選擇了第二項。”
“從此,我跟著他,去了很多地方,做了很多事,見了很多人,也吃了很多美食。”
“一周前,他告訴我有事要離開一段時間,讓我今日去雪豐樓等一個人。我問他是誰,他說我到了自然會知道我要等的是誰。還告訴了我這首打油詩:欲尋撒旦,小江來辦;小江失算,通通完蛋。”
小江問道:“那他告訴你詩裡面的撒旦是誰了嗎?”
貝爐石搖搖頭,道:“我問他撒旦究竟是誰,他沒有告訴我。他只是說,如果尋到了你,只需告訴你一句話:找到殺死弟弟的凶手。”
弟弟?凶手?小江滿是疑問:“弟弟是誰?”
“他隻說完了這句話,然後沉默了一會,就消失了。臨走之前,他還特別叮囑我小心。”
“小心?是你會遇到什麽事情嗎?”
“我不知道,他從來不會這麽說,這是他第一次這麽說。”貝爐石搖了搖頭。
線索到了這裡,仿佛就斷了,小江陷入了沉思,國璃也在一旁默默不語。貝爐石見兩人都沉默不語,也不催促,只是繼續手中沏茶的動作,默默的給兩人各倒上了一杯茶水。
突然,只聽得“嗖”的一聲,一道紅光射向三人。貝爐石抬手接住了妅光,低頭一看,確是一個鮮紅的大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