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雪豐樓之後,兩人發現正值午飯時間,裡面已經坐滿了人。遞給了小二一粒碎銀,兩人才被安排到了一張床邊的位置。點了一壇黃酒,四樣小菜,兩人便四下打量,尋找可疑的人。
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可是大多數人一眼望去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一個穿著書生袍的年輕人,獨自一人卻點了一大桌菜。雖然他不言不語,只是在吃菜,但是一身傲氣從他身上自然的散發出來,那個神態仿佛鼻孔已經對著天空了。最奇特的是,他桌上放著一個簍子,裡面裝著幾十雙筷子,他吃每一道菜都要換一雙筷子。
一對老年夫婦,雖然風燭殘年了,但仍然恩愛不已。老爺爺不斷的給老奶奶夾菜,一雙手不斷的顫抖,老奶奶也嚼得無比吃力,一盤醬牛肉吃了許久還未吃完一半,但兩個人的恩愛,卻羨煞無數年輕人。
一個小夥子和一個小姑娘,明明坐在一桌吃飯,卻仿佛第一次認識。小夥子漲紅了臉,拿著一隻蘋果的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擺。想盯著姑娘看,卻不又不好意思一直盯著,感到姑娘的目光臨近,就立馬轉開了目光,上下四處打量,啃一口蘋果不忘掩飾尷尬。而這位姑娘,落落大方,小口的吃菜,小夥子問一句便回答一句,禮數中卻滿是距離感。仔細一看,姑娘模樣普通,小夥倒眉清目秀,俊朗不凡,甚是有意思。
兩位江湖遊俠打扮的漢子,身體粗壯,卻隻點了四個饅頭和一大壇最便宜的烈酒。其中一個漢子一直在用眼睛的余光偷瞄國璃,似是覬覦國璃的美貌。但是仔細一看,卻發現這個漢子眼神清澈,不像色中餓鬼。而另一個漢子則淡定低啃著饅頭,但眼神卻有意無意打量著小江。
若是平常的小江來這裡吃飯,似乎每個人看起來都平平無奇。但今天小江是來找人的,所以每個人都看起來無比可疑。突然,小江想到了“兩個兄弟一般高”,眼神不由一亮。趕忙四處打量,看看有沒有看起來像兄弟的兩人,可搜尋了一大圈,還是一無所獲。
或許是人還沒來,小江暗暗想著。於是便暫時放下了任務,還是喝起黃酒,吃起小菜來。
今天的環境比昨日深巷小店好了不好,但是菜的味道卻勾不起國璃的興趣。再加上剛剛跟著小江吃了一個豐盛的早餐,又吃了許多零食,所以國璃每個菜隻吃了一筷子就停下了,邊喝著黃酒邊靜靜的望著小江。
“你可看出什麽來了?”小江問道,畢竟國璃雖然生活經歷匱乏,但也是行走江湖經驗豐富的行家。
“沒……沒有。”國璃回到。
感覺到國璃神色有異,小江用詢問的方式望著國璃,可得不到任何回應。許是她發現了什麽異常之處不願意告訴我吧,小江不願意強求了解他人的隱私,便不再追問了。
半個時辰過後,許多客人都吃完結帳,離開了雪豐樓。但剛才小江覺得重點觀察的四桌客人還端坐著。驕傲的年輕人還在吃,仍然吃個菜換一雙筷子。年老的夫婦已經吃完了一盤醬牛肉,老爺爺正在給老奶奶夾筍乾。俊朗的小夥子正低著頭,用余光偷窺面前的姑娘,姑娘端坐著一言不發。而兩個江湖漢子已經吃完了,卻不付帳,直勾勾的看著小江和國璃。
突然,窗外飛來一群蝴蝶,飛進了酒樓,在酒樓上下飛舞。驕傲的年輕人眉頭一皺,竟抓起了一雙筷子,直接甩向了那群蝴蝶。只見每一根筷子都釘在一隻蝴蝶身上,竟把所有闖入的蝴蝶都穿身射死了。
這一手滿天花雨的暗器絕技讓眾人大吃了一驚。許多看不慣這個驕傲的年輕人獨自一人還坐一桌不肯搭台的人,暗自慶幸,幸好沒有惹惱這位武林高手,要是起了衝突自己可就要吃大虧了。 “切!”一聲嗤笑從角落傳來,落入驕傲的年輕人耳中。他轉頭一看,嗤笑的正是小江。
驕傲的他哪裡受得了這個氣,大聲問答:“這位兄台剛剛嗤笑,莫非是覺得小可的武功入不了閣下的法眼嗎?”
小江拱拱手,說道:“不錯不錯,可以可以。”只是神色嬉皮笑臉,沒有一絲誠意。
驕傲的年輕人道:“那就請閣下也露一手吧。”言罷,抓起桌上裝滿筷子的簍子,用了一手巧勁,丟在了小江面前的桌上。
小江一手把玩著簍子裡的筷子,另一手擺擺手,道:“在下功夫微末,不值一提。”
正當驕傲的年輕人要發作之時,外面竟又飛進來一群蝴蝶。小江歎了一口氣,也抓起了一把筷子,丟了出去。可筷子力道似乎不足,在離蝴蝶還有將近一丈距離的時候,飛行的勢頭已經不足,即將落下了。此時小江有扔出了自己用的兩根筷子,後發先至,打在了原先那些筷子的尾端,竟推著它們先行,射落了這群蝴蝶。而小江後射出了兩根筷子, 也由於反彈之力,回到了小江手中。
見小江用不同的手法達到了同樣的效果,驕傲的年輕人撇撇嘴坐下了,只是嘴上還不服輸,強辯道:“你這一手跟我一樣啊,那你有什麽資格嘲笑我呢?而且閣下可是出手了兩次,遠不如在下的一次到位。”
小江笑笑不解釋。不一會兒,被小江射落了那群蝴蝶竟紛紛起身,盤旋了一圈之後竟飛走了。酒樓裡所有人都充滿了疑問望著小江,連那個英俊的小夥子也不看自己心儀的姑娘轉頭望著小江了,國璃也充滿著好奇心看著小江,仿佛在等待他的解釋。
小江微微一笑,說道:“我剛剛只是點了它們的穴道而已。”
滿天花雨是武林一等一的暗器手段,但江湖上能夠熟練掌握的高手一隻手就能夠數過來,想不到小小的雪豐樓就出現了兩位。點住蝴蝶的學校,則更是想都不敢想的手段。大家紛紛讚歎,大開眼界不枉此行。連驕傲的年輕人都閉上了嘴,只是臉色還有些鐵青。
不一會兒,也許是大家都吃飽了,也許是剛才的兩個出手消耗了大家最後的熱情,雪豐樓僅剩的幾位客人紛紛結帳,離開了酒樓。小江也將銀子留在了飯桌上。
今日並沒有找到什麽線索,還是被我忽略了?小江細細的思索。
撒旦……兩個兄弟一般高……小江細細的回味僅有的線索,突然想到了什麽,眼前一亮,趕忙往其中一人離去的方向追去。
國璃本來在猶豫是不是要跟著小江,抬頭一看小江追去的方向,便放下了心中的包袱,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