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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之遠方》第4章 農家樂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現在怎麽辦呢瞎子?這就灰溜溜的撤了?”我摸了摸口袋,剛想捏根煙出來又忍住了,“我還是覺得小花可不像是會為了幾張照片就特意跑這一趟的人,就算是你說的也不大可能,頂多讓你自己來——那小姑娘還說啥了?說她家那長生不老的親戚是她乾爹叫張海涯?”

  黑瞎子歪了歪頭笑道:“不錯啊徒弟,知道的挺多——還有啥,說說?”

  我聳聳肩說道:“在火車站碰巧遇到了而已,假小子一個,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就這麽點兒還是張海涯跟她對吼吼出來的——別扯話題瞎子,她到底說啥了?”

  旁邊一直充當背景板的小花突然開口,聲音有點嘶啞:“寧墨憐拿來的老照片都是帶著特殊塗層的,背面撕開之後還有另一組截然相反的照片,有巴乃魔湖,張家古樓,海底墓,長白山雲頂天宮,青銅門,蛇沼鬼城,西王母宮,等等。而這些照片拍攝的主角無一例外都是——西沙考古隊。”說著他在手機裡點了幾下,伸給我看,“張起靈,霍玲,陳文錦,解連環,吳三省,等等,都有。”

  那幾張夾層照片不是我想的考古隊出發前規規矩矩的合影,而是在墓裡——進山、挖盜洞、走墓道、按機關等等,角度刁鑽且糊的要死,但我還是能從中大概捋出來考古隊的大概經歷,就跟有一個人在全程跟拍一樣——對,跟拍。考古隊中有一個人,從張家古樓開始一直到西王母宮,都在如影隨形的跟拍。

  現在我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不屬於目前現身的任何一方,否則照片應該早就被混在機密文件裡被銷毀,或是夾在某一方的資料裡出現——但再怎麽樣也不應該用這種方式出現,還是由一個表面上完全無關的人。寧墨憐,到底是她自己要給照片,還是張海涯要給?張海誠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張海涯的裡?他們是一夥的嗎?如果是的話那為什麽一個撒餌一個收線?

  胖子翻了兩下照片,“嘖”了一聲說道:“這家夥,偷拍狂啊。現在咱可以來商量一下接下來怎辦了吧——是接著順著小姑娘他們撒出來的餌走,還是目空一切接著回去養老啊?”

  我把手機還給小花說道:“這事兒吧和咱沒有直接的利益關系,能不摻和就不摻和。但我估計,他們這麽叭叭的把東西拱手送人,肯定不會給咱們這麽寬的選擇空間,所以我的建議是:敵不動,我不動,他不理咱咱也不鳥他們,他們要是真可勁兒拉咱入局咱也沒帶怕的。”

  小花點點頭:“跟我想的一樣。但看今天這情況——直接拉了個幻境出來,張海誠他是拿什麽東西弄的?咱該怎麽防?”

  “所以說,幾手準備。”黑瞎子接話道,順手比了個耶,“他們不理咱怎麽辦?陰我們又怎麽辦?又送點子嘛來怎麽辦?都是未知數,都得有幾手準備。”

  “那我們先回雨村去了——對了小花西沙考古隊名單有嗎?”

  小花說:“有,怎麽了?你用?”

  我說:“那幾張夾層照片是一個全新的勢力跟拍到的,和張海涯所布的這個計劃有著莫大關系,我想先查查,防患於未然。”

  小花摸了摸下巴點點頭說行,回頭他把照片名單什麽的都打包發過來,分析出了啥也告訴他一聲。

  接下來我又回吳山居hangdang了幾下,跟爸媽二叔奶奶啥的都打了一晃,不出意外的收到了催婚啟示。胖子拽著親愛的悶大爺在杭州古玩市場hangdang,

回來的時候抱了個爐子,信誓旦旦的說這東西絕對是好玩意兒,一轉手絕對能買個好價錢。  我冷漠的看著他,假裝嘴裡叼著根煙裝酷,滿臉的“就你我還不了解”。

  然後這杭州一日遊就結束了,我們坐火車回了雨村。

  .

  “天真,你不是說要建個院子嗎?我剛剛給村門口大爺那聽說村口那也開了個農家樂,據說蓋的還不錯,咱哥兒仨去嘍一眼去嗎?”胖子剛剛結束他的午後例行遛彎活動,一屁股坐在門口磚頭上直扇風。

  我慢悠悠的繼續我的喂雞治愈遊戲說道:“你要這熱下回挑個涼快的時候再出去,熱中暑可沒人拖你回來。”

  胖子認真思考了一下說道:“瓶仔仔不也每天晨練麽?他不中暑我也不會。”

  “你跟小哥那能一樣嗎?”

  “確實——對了我說的那個農家樂,去嘍一眼去嗎?”胖子遙遙指了指村那邊,“據大爺形容挺有那什麽小清新風格的。”

  我:“……小清新風那能叫農家樂嗎?”

  但胖子說的也很有道理,積極吸取別人的長處來補足自己的短處,這點在什麽東西上都適用。於是第二天,我跟胖子還有一早上被我摁住的悶油瓶一起穿過村子去了那個農家樂——不得不說確實裝的挺好,白色牆壁,淡色格子條紋,如果不是在農村就更好了。

  胖子挑挑揀揀揀揀挑挑小聲嫌棄了一翻後要了份豬肉大蔥餃子,我跟悶油瓶點了盤新疆大盤雞。餃子上來的倒快,胖子給那呼嚕呼嚕吃,悶油瓶一如既往地眺望窗外,而我眼觀鼻鼻觀口假裝看不見散發著香氣的餃子。

  這時一輛白色的轎車在農家樂院子外停下,一個穿黑色衣服的人開門走下來。明明是八月,可這人偏偏就奇奇怪怪的戴個棒球帽,戴著副黑色手套,長袖長褲把身上幾乎每一寸皮膚都蓋了起來,整體一湊跟個恐怖分子一樣。

  “老板,來個冰紅茶。”黑色外套走到櫃台前邊說道。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應了一聲邊拿邊絮絮叨叨的小聲對旁邊一個年輕店員說:“現在的年輕人啊,都愛搞什麽奇裝異服阿巴阿巴的,整得親爹都認不出來,都死難受死難受的還不見好看,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年輕店員:“……老板你說得對,確實難受且不好看。”說完還略帶同情的看了看櫃台外面那個黑外套。

  黑外套:“……”

  肉眼可見的無語。

  絮叨間農家樂後院突然響起“砰”一聲巨響,瞬間屋裡就安靜了。年輕店員第一個反應過來,光速轉身衝出去看,只聽大喊一聲:“啊!老板!這好好的地怎能突然塌了!”

  老板第二個衝出去:“塌了?!怎麽會!我看!”

  黑色外套跟著老板向外走了幾步看去,就跟一個正常喜歡看熱鬧的路人一樣。這時悶油瓶神遊天外的眼神突然收回,伸手在桌子上敲了一句“敲敲話”:“那個黑外套是張海誠。”

  我恍然意識到,難怪我看他一直覺得眼熟可就是想不起來是誰,原來是張海誠。在杭州那次兩波人都在黑暗的幻境裡,相貌不一定準確,認不出來實屬正常。

  “那他是故意來這的,還是路過的?”胖子也敲到。悶油瓶站起來從窗戶裡往外看了看,虛虛指著白色轎車敲到:“車裡還有個人。張海誠在道上跟陳皮阿四的生意性質類似,有錢什麽都能乾,車裡那個可能是他雇主。”

  “那咱撤嗎?三十六計走為上策。”胖子比口型道。

  我余光瞄了瞄門口的張海誠,看他有要回來的跡象,趕緊踩了胖子一腳敲到:“快裝成路人甲,也許能蒙混過關。”怕是永遠不會的,但在這裡要是打起來,死了傷了都沒法從村民眼皮子底下混過去,我們就真的坐實了黑社會了。

  張海誠轉身走回櫃台那,路經我們的桌子時突然伸手在桌面上敲了敲,笑笑說道:“吳邪,剛才你應該已經觀察過四周了吧?明人不說暗話,我就直說了——有人要買你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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