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華明和一支五人醫療團隊被留在了馬騰雲的身邊時時監護,直到他走完生命的最後一刻。也算是盡了醫生的責任。
而譚效良和楊樞正乘坐著普通高鐵,以時速500公裡的速度向粵城進發。
譚效良坐在靠窗的位置,望向窗外快速變化的景色,不覺有些頭暈,他索性拉下遮陽板,可眩暈的感覺依舊揮之不去。
“你也別自責,所有人都盡力了。”楊樞拍了拍譚效良的肩膀,繼續說到:“他自己也該知道,他本來5年前就應該死了,在這世上又活了這麽多年,該知足了。”
“要是在活多久這件事上,人類能夠知足,也就不會有我們這個行當了。”譚效良歎了一口氣。
但人呐,終究還是要死的。
不管你使出怎樣的渾身解數,仍舊抵不過大自然揮灑出的一縷氣息。
“把林佐的診療記錄發給我。”譚效良對楊樞說。
楊樞掏出手機,點開譚效良要看的資料,然後把手機遞給他,“老大,這玩意兒不能隨便亂傳的,萬一出問題了,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譚效良接過手機,“放心吧,害不死你!”
楊樞白了他一眼,“我說你對林佐的病情關心得有些過度了吧?”
“有嗎?”譚效良一邊翻閱一邊問。
“你從紀律委員會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我林佐的情況,在馬騰雲那裡你也總拿林佐的病情來比對,現在可好,直接看記錄了。”
“他是目前情況最好的一個,他不能有事。”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楊樞說:“馬騰雲終究還是扛不住,你希望用林佐這個目前看來還算成功的案例來尋找一些平衡,一些安慰,是嗎?”
譚效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對我們來說,失敗真的很可怕,因為要搭上別人的性命。沒人比我們更能體會成功有多麽來之不易,怎樣的加倍珍惜都不為過。”
譚效良靜靜地聽著,等楊樞說完,他才嗤地一笑,“你可真能感慨。今年的年終總結你來寫。”
“你可別。”楊樞立馬坐起身來,一手奪回手機,“什麽人呀,堂堂醫者,竟還學會恩將仇報!不給你看了。”
“楊,楊教授,小的知道錯了。”
兩人難得難得有些空閑時間,便旁若無人地打鬧起來。只是這列車速度太快,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列車就抵達了粵城南站。
兩人背著行李,在無人駕駛出租車候車區排隊等候。
每趟高鐵到站,無人駕駛出租車中樞系統就會調派一批無人車前來接客。因此,排隊候車的人雖多,但效率很高,不一會兒,他倆就坐上了前往林佐家的無人車。
由於無人車內監控系統時刻盯著,他們也沒有太多交流,只是時不時地聊些花邊與八卦。
林佐家的別墅坐落在天河區北部一個高檔小區裡。
守在小區門口的機器人把兩人攔下,“請問你們要拜訪哪一戶業主?”
兩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機器人,機器人胸前寫著金屬感特強的四個字,“零點科技”。
“哦,我們約好了要拜訪林佐先生。”楊樞說。
“歡迎光臨!”機器人擺出請進的手勢,小區鐵門應聲打開。真不愧是零點科技董事長住的小區。
“譚醫生,終於盼到您來了。”林佐站在家門口,滿心歡喜地迎接兩名救命醫生的到來。
“哇奧,真沒想到你恢復的這麽快!”譚效良看著站在門前的林佐,
大加讚賞到。 “是啊,我把圍脖圍上,就跟正常人一樣了。”林佐分別與兩位醫生擁抱。
“外頭冷,趕緊進屋吧!”一旁的曾琪琪的臉上也寫滿了喜悅。
走進大門,一名身著奴仆裝的高挑美女便迎上前來,恭敬地與客人說到:“譚醫生好,楊醫生好。”
兩人看了看美若天仙的少女,又看了看林佐,有些尷尬的問:“沒聽說林家有千金呀?”
此時,曾琪琪不帶好臉色地說:“它是我們家小三。”
沒想到這美女卻反擊到:“夫人,有外人在,不許這麽說我。”
林佐大笑到:“看來譚醫生和楊醫生都沒認出來呀!它是麗麗,我們研發都機器人。”
兩名醫生有些錯愕地再次打量著這位身著奴仆裝都美女:“這,這是機器人?”
麗麗頷首一笑,退了下去。
“新換都仿真皮膚,看來效果不錯呀!”林佐自豪地說:“對了,今年春晚,可以看到它們的表演!”
“真牛呀!連春晚節目都預訂了!”
“林總可真會玩,公然金屋藏嬌,也不怕嫂子生氣。”
“我才不跟一台機器爭風呢。你們慢慢聊!”琪琪說完,離開會客廳。
麗麗端出熱茶與咖啡負責接待客人。
林佐看著麗麗,跟兩名醫生解釋到:“把它拿到家裡,主要是為了照顧我,它現在知道我全部的情況,若是遇到突發情況,麗麗能幫上忙。”
“它,也懂醫學?”
“已經能熟練掌握中西醫的理論了,至於西醫的實操現在還沒法實現。”
“我的天,”楊樞看著麗麗,“那你豈不是砸了我的飯碗了?”
“若是把手術也學了,我們都可以下崗了。”譚效良笑著說。
“遠著呢遠著呢。”
“有這樣一台智能機器照顧,難怪你恢復得這麽好。”
“把麗麗留在家裡,還有另一個原因,家裡多個特殊的存在,琪琪和林源也不會把注意力放在我這兒。”林佐解釋說:“畢竟是延壽人,有麗麗作緩衝,相處起來會好些。”
“這還真是一個好辦法。”楊樞說:“只是不知道,這個麗麗,會向人一樣,交流起來不會有什麽阻礙吧?”
“正好有問題問您,”麗麗端起咖啡,遞給楊樞:“按照林佐先生現在的狀況,能重新工作了嗎?一天最多能工作多久?有沒有量化的數據可以作為參考?”
楊樞稍稍一愣,“哦,按照現在的情況,可以進行少量的工作,這也是必要的,這也是我們為你延壽的目的。但現階段工作時間必須控制,一天最好不要超過三小時。”
麗麗回頭看了一眼林佐:“聽見沒!”
“好好好,全聽醫生安排。”林佐笑著說,然後看向譚效良:“譚醫生,還有一個問題,接下來我什麽時候能回公司呢?”
兩名醫生交換了眼神,卻似乎沒能統一答案。
林佐見兩人猶豫,立馬又說到:“你們看,我現在可是手腳靈活的很,應該出不了什麽大問題吧。”
“關鍵是你脖子上的疤痕,這冬天還好,若是到了夏天,你總不能也戴著圍脖吧。”
“哦,我夫人已經給我買了些高領的衣服,還有粗點的項鏈。 好在疤痕的位置不高,我試過了,全部遮擋住也沒問題。”
楊樞和譚效良對視一眼,然後譚效良問到:“麗麗同意這種做法嗎?”
“當然不同意。”麗麗直截了當地說:“人的習慣並不是短時間內可以改變的,別人一看你就覺得有問題。”
“我讚同它的看法。”譚效良指著麗麗說。
“你這才剛能自由行動,就先別想著回公司了。”楊樞也勸說到。“這件事還是暫時先擱置吧,目前恢復還是首要任務。”
林佐點點頭,服從了大多數人到意見,然後對譚效良說:“對了,我聽說,您在澳洲那邊遇到了不少麻煩。”
譚醫生點點頭,“一輩子都沒遇到過荒唐事。”
“確實荒唐,這不,差點把命都搭進去了。”楊樞在一旁說到。
林佐聽著臉色立刻凝重起來,“難道那個槍擊事件你們也有人受傷了?”
“曹醫生傷了。”
“不嚴重吧?”
“幸好只是擦傷,算是撿回一條命吧。”
“真沒想到事情會這麽嚴重。”林佐歎到,“可惜沒能幫到你們。”
“你這話就見外了。你是我們的病人,怎麽反過來要你幫我們了呢!”譚效良說:“你呀,保持健康20年,就是幫我們最大的忙了。”
“好!這忙我願意幫!”
“或者,你可以讓麗麗來上手術台學習學習,如果它能參與到手術上來,我覺得我們肯定會輕松不少。”
“麗麗的腦袋暫時裝不下這麽多知識了。”麗麗調皮地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