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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的最終流放》章4 泰洛斯登
  ‘本格生?泰洛斯登?’這兩個陌生的名詞,很明顯的要比‘灰·李貝特’來得更受重視;元蓋世鄭重其事的思忖起其中的意義。於他而言,這些詞匯更像是一種概念性的東西,在他四十多載的閱歷裡從未知曉過。

  毫無疑問的,元蓋世內心的求知欲被這層神秘的陌生感,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激發了。

  他迫不及待地追問:“你叫灰·李貝特,很顯然。那本格生是什麽?泰洛斯登又是什麽?”雖然心中有所猜測,但還是希望得到更確切的答案。

  “泰洛斯登是我所在國家的名稱。本格生則是法術師入門時的稱謂。說到這裡真怕你笑話,我現在~~”

  聽到法術,元蓋世不由得眼睛掙得老大;這是個什麽概念?直接可以和異世界劃等號了!而異世界是他做夢都沒曾到過的地方,不免覺得新奇。

  他並沒有將灰後面所述的聽下去,而是自顧自的揣測起什麽:‘異世界?各種未知的生物,各樣的風土人情,各式的宗教信仰,各類的無盡知識;想想還確實有點意思。但魔法的異世界就有點蛋疼了~~’

  作為一個實用主義者,元蓋世對魔法這種‘東西’是持鄙夷態度的。在他的印象裡,魔法非常的膈應。例如,釋放法術前要整根魔棒在手上,這根魔棒一定要是木製的;又或者,釋放法術前要先念出一段咒語,咒語不同法術就不同,貌似咒語越吊詭其法術威能就越淦。

  “魔棒這種媒介真的有用麽?就浪費名貴木材方面很行的樣子,魔法師都不提倡環保的?談到這咒語,就給人一種是在用言語激戰的感覺,自行腦補下口吐芬芳的畫面;更扯淡的是,決定法術形態、作用、威能的竟然是咒語,而不是發動者自身的魔力性質、量級、手段;照這麽個思路,我隨便找個‘小法師’讓他念出‘我踏腳震海淵,我攬手遮星河,我揮劍破萬宇’會是個怎樣的景象?”

  他帶有偏見的,在腦內臆測著自己總結出來的關於魔法的各類問題。一下子,對異世界的興趣便銳減了三分。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你,我想問下你們世界的魔法是那種須要拿著魔棒、詠誦咒語的魔法麽?”他還是問出了口。

  不多時,一陣輕柔的疑惑的聲音傳來:“念誦咒語是什麽?至於魔棒魔杖什麽的倒是可有可無,主要看它能不能給你帶來額外的幫助;當然這些器具類的東西打造成什麽形狀,使用什麽材料就憑你自己的喜好了。”

  元蓋世聽罷,鎖了鎖眉輕聲感歎:“原來是這樣啊。”

  他沒有解答灰的疑惑,在他看來既然沒有咒語那它是什麽已然就沒有了意義。

  作為一代成功人士,他很清楚關於某些學術性的東西,所涉及到的各方面內容都會很廣泛;一時半會是理解不了的。他不想再繼續深究其中的緣由了,至少是現在。

  要想了解灰所在的世界,還是得從更廣泛一些的層面著手;

  元蓋世如此考慮的,理清了一下思路,輕咳兩聲說:“麻煩你先介紹下那邊的情況吧,最好是從國家的構成到風土人情再到你,這樣的順序;以便於我從宏觀的角度加深理解。我在這邊真是百無聊奈啊!就指望你能給我點故事借以玩味了。”

  少許,灰那輕柔的聲音不緩不急的滔滔不絕起來~

  元蓋世聽得津津有味,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對泰洛斯登有了最初的印象。他將情況歸納、梳理如下;

  泰洛斯登共和國坐落於蓋亞魯維大陸,

位於大陸西南角,與雲郡評議國,布偌提斯王國兩國相鄰;  共和國領土內,有三大中央都城;列夫羅·佐薩斯,岡·阿爾法特以及泰洛斯登。另外的城市還有十幾座、大小不一(記不清名稱了),以及數以百計的貴族封地;而灰所在的萊曼小鎮就坐落在一個魯爾夫姓氏的貴族領地內。

  共和國內的人民絕大部分由阿爾法特,洛斯登,曼茵洛夫等三大民族組成。其中絕大多數人信仰聖堂,聖堂也是泰洛斯登共和國的根本信仰。但,隨著國與國之間愈發緊密的聯系,人民與人民間越發頻繁的交流,小眾的信仰也遍地開了花,在此時代的背景下也就變得合法了。

  泰洛斯登的權利機構成金字塔形;

  最上首是名為‘聖堂’的長老院,有點類似於公元前五百多年羅馬帝國的元老院;權利集中,國內的大事基本都需要它做決定。

  下一階是裁決庭,它由聖堂直轄;它所控制的部門就多了,均屬於國之樞機。例如;共和國軍,研修教廷,製造教廷,國庫,宣傳教廷。並且它直轄各個貴族,基本將貴族的主要行政權力都抽空了。

  再下階就是各個貴族了,它們有土地所有權,但沒有規劃權;它們有稅收權,但部分分成要納入國庫;它們有組織傭兵權,但被限制了規模。

  ‘貴族領土內的其它協會也好,行會也罷,元蓋世就並沒有聽進去多少了~’

  前身作為一個剝削階級精英中的精英的他,對權力結構就頗為在意了;這是他本能的興趣使然。他嗅覺敏銳的立刻覺察到了其中的端疑;腦內開始刮起揣測的風暴:

  “這個結構有點不穩啊!這是一種直線往下壓迫的機制,但灰說這兩百來年間國內並沒有發生大規模的反抗運動;有點詭異。難道說是由於這個世界的‘力量壓製’?如果真是這樣就太純粹、太恐怖了。還有一種可能:處於權力頂峰的‘聖堂’被刻意的插入了屬於貴族的勢力,以此來製衡。還有這裁決庭,看上去威風凌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其實就是個幫‘聖堂’乾黑活的傀儡部門吧。真有意思~”

  元蓋世仔細咀嚼著自己的妄意,還別有一番滋味;像是剛拆穿了魔術表演的觀眾,自鳴得意道:“我看穿了泰洛斯登,它卻不知道我。”聲音如詠頌詩歌般。

  灰對此一頭霧水,但見元蓋世淡定了不少,也感到挺欣慰的。

  “哦,對了!浪費你這麽長時間為我講課,真不好意思拉。”元蓋世突然冒出句。

  “不礙事的,我給你解悶的時候也沒閑著,調配出了不少純度較高的藥劑;為下午的行程算是做了點準備的。”

  灰的聲音依舊溫和。

  “行程?什麽行程?有意思麽?”元蓋世聞言,興趣立馬被調動起來了,急忙問道。

  “和翰斯一行人約好去趟嗚咽濕地;四月份是那裡產出陷尾草和琥珀樹果實的節氣,想要采摘它們就得趁現在去了;如果運氣夠好,還能撿點雨鱷的蛻皮;再順路殺點吊眼蜥,來完成從勇士協會那裡接到的任務。這樣下來我這幾個月的生活費就有著落了,還能額外買上一兩本初級魔法書學習。想著想著還確實挺有意思的。”

  灰暢談不絕,話語間對生活的向往滿溢而出。

  元蓋世越發的有了興趣,說道:“你給我說說唄,什麽是琥珀樹,什麽是陷尾草啊,那嗚咽濕地又是什麽地方?恐不恐怖?”他求知若渴的樣子像極了奮發上進的學子。

  “陷尾草一聽就知道它是一種藥材了,雖然價格不高,但很多藥劑的調配都離不開它, 俗稱百搭草。至於琥珀樹,我就更離不開它了;我住在萊曼鎮郊外很遠的地方,旁邊有一座名叫亞伯萊曼的山峰,山峰上常年棲息著一種叫悲鳴鴉的鳥類,這種鳥很殘暴、見到活物便會群體展開攻擊,直至將對方撕裂吞噬;但它們只有晚上才活動,如果我想不被它們襲擊、那麽每晚都要點燃一炷琥珀樹汁所製的燭火,將其懸掛在小屋房頂上;它們厭惡且懼怕該燭火的光與燃燒的氣味。再者說到琥珀樹果實,它生吃可以填腹,緩解疲勞與緊張感;入藥可以幫人恢復肉體傷勢。”

  灰侃侃而談,最後不忘補充句:“還有什麽其它效用我就不得而知了。”

  元蓋世似乎能透過水面看到他真誠,謙虛的模樣。對他的解惑感到十分滿意。

  “泰洛斯登啊,泰洛斯登,真是個有意思的地方;如果某一天我能切身體會一下那邊的生活,那會是怎樣的一番光景呢?”元蓋世不免有些惆悵,便無心說了這麽一席話。

  灰聽得真切,忽而鄭重其詞道:“我有感覺!你能透過我的身體來實現,雖然不太確定,但我的感覺在這十來年裡逐漸變得強烈了。不過我的學識還太淺薄了,可能辦法得由你自己才能找到了。”

  元蓋世突然呆滯了!此時已經無法正常的組織起言語,內心百感交集,最為突出的是感動與激動之情,二者衝刷下讓他喜極而泣。

  他結巴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麽?讓我取代你?我可不願成為謀害你這種傻子的罪人!”

  若真能發生這樣的事,他著實於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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