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奕一臉急切的詢問道:“真的嗎?那我們現在可以去見院長嗎?”
“很可惜,現在還不行!”護士無奈攤了攤手:“院長今天不在這裡,要明天才能回來!”
宮奕聞言一愣,只能默默的點了點頭,暫時按下心中的急躁。
“好了,我這裡的檢查結束了,如果之後發現身體有什麽異常情況,記得告訴醫生!”醫生將自己簽完名的病歷本交給護士。
宮奕道了聲謝,然後便在護士的帶領下,離開了醫生的辦公室。
醫生看著宮奕幾人離開的背影,沉思了片刻後,拿起桌上的電話,幾聲撥號音過後:“院長,是我,事情是這樣的……”
來到活動區內,此時這裡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大部分都是身穿藍白格的病友在活動,而他們的精神狀態……
就如護士所說,這裡畢竟是精神病院。
宮奕尋到一處空位緩緩坐下,默默的觀察著周圍的人,我之前也是這樣嗎?
就這樣,他一動不動的,從早晨一直坐到了下午。
在這期間,他的身邊來過不少的病友,有瘋瘋癲癲想跟他玩父子遊戲的,也有精神比較正常,對他產生好奇的人,還有自稱是他前世的情人,來這裡就是為了和他再續前緣......
而宮奕只是一臉淡定的整理好被扯掉的衣服,畢竟這裡是精神病院。
嗯,這都很正常……
直到宮奕看到一個瘋子,將褲兜裡剛剛排斥的五谷輪回之物塗在了自己臉上,並聲稱他這是在敷面膜,用的是祖傳秘方。
嘔……
不過,真正令宮奕深感疑惑的是,周圍那眾多的護工,以及走廊和大廳各處的看守,他們巡視的頻率和人員的數量,都實在是太多了。
為什麽?
這裡只是個精神病院,他們只是病人而已,為什麽要動用這麽多人手戒備他們。
突然,一個奇怪的病友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他們是鬼,不,他們是人,不,他們是鬼........”病友抱著頭,瘋狂的嘶喊著。
無論是誰出現在他的身邊,都會直接被他撞到在地。
“不不不,他們不是人,哈哈哈,不,不,他們不是鬼,真的,相信我,哈哈哈!”
最終,他被幾個護工合力製住,一針鎮定劑下去,活動區再次恢復了安靜。
見到鬧劇結束,宮奕從座位上站起身來,緩緩的伸了個懶腰。
望著窗外已經西落的太陽,看來今天就這麽過去了。
夜晚,宮奕靜靜的睡在病房裡,突然,一陣奇怪的聲響將他驚醒。
揉了揉還有些朦朧的雙眼,他一臉疑惑的坐起身來。
下一刻,宮奕突然聽到門外的走廊上傳來一陣奇怪的嘈雜聲和腳步聲。
那種聲音,就好像有人拖拽著什麽沉重的東西,一步一步的從他門前經過。
好吵!
宮奕翻身下床,他想要出門看一看,這大晚上的會是什麽人?難道是哪個病友跑出來了?
“哢噠!哢噠!”
幾次嘗試之後,宮奕終於確定自己是被關在病房內了。
他趴在門窗上,使勁的向外瞅去,但除了空蕩蕩的走廊之外,什麽都沒有看到。
宮奕無奈的撇了撇嘴,只能重新回到床上躺下。
好在那個聲音不再響起,他也很快的再次進入了夢鄉。
……
第二天清晨,宮奕甚至還沒有完全清醒的時候,
便被一位護工帶出了房間。 “那個……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宮奕一臉懵逼的跟在其身後。
“院長想要見你。”護工扭頭看了宮奕一眼,沉聲解釋道。
“院長……他回來了?”宮奕聽完頓時一臉喜色。
護士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再多說什麽。
一路上,宮奕意外發現,走廊上的護工和看守比的數量明顯比昨天更多了,而且每當一個看守注意到宮奕的存在後,都會仔細的打量幾遍,才轉頭看向別處。
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精神病院中出什麽事了?
宮奕疑惑的看向身前為他帶路的那個護工,凌厲的氣質和淡漠的神情。
宮奕突然有些慌了,他……他們真的是護工嗎?
而且.......
宮奕望向前方的盡頭,一個牆壁爬滿綠色藤蔓,磚石陳舊的高塔就聳立在那裡,難道說……他們要去那裡?
這時,某個人影突然在視線中一閃而過,宮奕仰頭望向高塔頂上的那扇窗戶,剛剛好像有個人站住那裡。
“快走吧,別讓院長等急了!”護工見到宮奕停下了腳步,頓時出聲催促道。
“哦,抱歉!”宮奕點了點頭,只能快步跟上。
幾分鍾後,兩人來到了高塔之下,坐上唯一的一部電梯,一路來到頂層,不用尋找,因為這裡只有一個房間。
咚咚咚!
護工輕輕的敲擊幾下後,便直接推開了房門,帶著宮奕一同進入房間,一個面色陰沉的老者就坐在對面,靜靜的看著宮奕。
“院長,人已經帶到了!”
“辛苦了,你去吧!”老者點了點頭,然後護工便直接轉身,離開了院長辦公室,沒有廢話,也沒有停留。
護工走後,房間內就只剩下了宮奕和院長兩人,氣氛在這一瞬間好像變得有些沉重,而且不知為什麽,對面老者給宮奕的感覺十分詭異。
眼神冰冷!
氣息死寂!
而且他盯著自己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待一個死人。
不不不,不對,是好像一個死人在盯著他……
宮奕心中微顫,下意識抿了抿有些乾澀的嘴唇,莫名的壓力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宮奕。”老者翻了翻手中的資料。
“呃,是!”宮奕愣了一下,緊忙點了點頭。
“根據於主任的報告, 你自從蘇醒後,雖然身體沒有任何異常,但卻失去了曾經的一切記憶,甚至包括自己的名字!”老者輕輕的往椅背上一靠,眼神淡漠的看著面前的宮奕。
“是的,昨日早晨醒來後,便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宮奕眼中的神色逐漸暗淡。
“嗯。”老者眼睛微微眯起,好像在想著什麽。
“院長先生……”宮奕猶豫了片刻,還是出聲打斷了老者的沉思。
“嗯?怎麽了?”老者抬頭的望向宮奕。
“請問,您是否知道我的身世,或者存有關於我曾經過往的記錄?”宮奕急切的詢問道。
嗒!嗒!嗒!
老者雙目低垂,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並沒有說話。
“自從蘇醒以後,我便一直在嘗試回憶著曾經的過往,可腦海裡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我很想知道自己的過去,所以,院長先生,如果您知道,或者有任何的線索……”宮奕的情緒逐漸變得有些激動。
“宮奕,經骨齡檢測,年齡在25歲左右,曾經的過往和出身未知,因為癡傻,兩年前被人送入嶽城青川精神病院,直到昨日清晨,才恢復了神智,至於朋友或親人,據我所知,這兩年的時間裡並沒有人尋找過你,也沒人探訪,這些……便是我所知道的一切了!”
癡傻,25歲,在精神病院中待了兩年?
只是這樣嗎?
如同一盆徹骨的冰水迎頭澆下,流遍全身。
宮奕低著頭,眼神中露有不甘,明明期待了許久,卻隻得到這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