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奕默默的歎了一口氣,正想向院長告辭離去的時候,卻突然注意到旁邊牆壁上那副畫,如他房間中所掛的一樣。
“怎麽?對這幅畫有興趣?”老者看向面前的宮奕,目光微微閃動。
“啊?哦,不,只是這幅畫……它和我病房內的那副一模一樣,所以……”宮奕尷尬的撓了撓頭。
“哦!這到沒什麽可奇怪的,這幅畫是多年前一位畫家,在旅行中有感而創作出的作品,後來我意外見到這幅畫作後,因為心中喜愛,便將它買了回來。”
“現在掛在這裡的是正品,而你病房內的那副只是仿製品,並且病院裡很多的房間都有掛!”老者看著牆上的油畫說道,雖然嘴上說著喜愛,但面容平靜的有些詭異。
宮奕點了點頭,原來院長還有這樣的愛好。
“其實,這幅畫中是在講述著一個故事,據說上古初開之時,有一位偉大的神明,他創造了這片大地和天空,創造了人類,也創造了一切。
後來他憐憫人類生活艱難,便下凡引領眾人,教會他們如何生存。
然後他便再次回到了天上,在這之前,他為這個世界上留下了一個寶物,也就是畫中那個發光的圓球。
如果誰能夠找到它,並將它帶到約定之地,那麽這個人就能成為新的神,受萬民信仰,並獲得永生!”
說到這裡,老者微微的沉默幾秒鍾後,隨即向宮奕擺了擺手:“這只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一個傳說故事而已,不要在意!”
宮奕慢慢的將自己的目光從畫作上移開,扭頭看向對方,不知為何,心中突然湧出一種感覺,好似老者剛剛言有所指……
“對了,院長先生,不知能否問一下,為何院裡會有這麽多的護工和看守?”宮奕突然詢問道。
“哦?”老者聞言看向宮奕,目光微變,不知在想什麽。
“院裡意外進來了一隻帶病的野狗,不知道藏到哪裡去了,為了保證院中所有人的安全,所以我便調配了一些人進來。”
宮奕聽完點了點頭,雖然心中感覺老者有所隱瞞,但這至少也是一個合理的解釋。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傳來,緊接著一位身穿白衣的醫生推門走了進來,他先是奇怪的看了宮奕一眼,然後才轉而向院長進行匯報。
“院長,昨天向您匯報過的那個病人,他有些失控了。”
“他……”院長沉思了片刻之後,才開口說道:“那就……將他送過去,觀察一下!”
宮奕心中一動,送到哪裡?
而醫生卻好像早就知道院長會這麽說一樣,直接轉身出門了。
“院長先生,如果沒事的話,我也先走了!”宮奕詢問道。
院長看向宮奕,目光微微閃動,片刻之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宮奕見狀頓時心中一喜,直接轉身向著門口走去,左手小心翼翼的攥緊右手的袖子,他剛剛趁著兩人說話的時候,從旁邊的台子上順走了一把信封刀。
他覺得這個精神病院中有什麽問題,所以在看到那把刀的同時,就下意識的將它偷走。
宮奕拍了拍胸口,心中一陣後怕,要是被發現了怎麽辦。
不過,還好,馬上就出門了。
“宮奕!”
糟了!宮奕心中一顫,難道自己被發現了?
“如果平時沒事,不要到處亂走,特別是晚上,最好不要離開病房,病狗還沒有找到,如果被它咬傷了,
事情會變得很麻煩。”院長緩緩說道,語氣中沒有一絲起伏。 宮奕默默的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發現自己拿走小刀的事,當即便點了點頭,滿口答應下來。
院長看著宮奕離去的背影,直到哢嚓一聲,門被重新關上後,他才扭過頭看向原本信封刀所擺放的位置,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片刻之後,院長拿起了桌上的電話:喂!是我!
……
下了高塔,宮奕再次回到了主樓大廳,剛剛進門便注意到幾個護工正死死壓著一個人。
“我沒瘋,我沒瘋,放開我,我沒瘋!”男人高聲叫喊著。
宮奕心中一動,這就是剛剛醫生說的那個……失控的病人?
“我沒瘋,放開我,這裡有怪物,有怪物,真的,相信我啊!”男人死命的掙扎著,嘶喊著。
怪物?宮奕扭頭看向被壓製在地上的男人,腦中不自覺的想到了昨晚那詭異的聲音。
“快!鎮定劑!”一個醫生不斷的催促著。
“不要,不要,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都不是好人,你們和那個怪物都是一夥的,小心啊,這些人在拿我們做實驗……”見到護士手中的針劑,男人掙扎的更加劇烈了。
但下一刻,隨著藥液的推入,男人的力氣也越來越小。
“我……沒瘋……沒……瘋……怪物……”
宮奕看著被抬走的那人,下意識的緊了緊袖子中的信封刀。
怪物?實驗?心中有些不安。
一下午的時間,宮奕都是一個人靜靜的坐在休息區的角落了,雖然上午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但院內好像一切如常。
至於院長所說的那個病狗,宮奕後來意外遇到昨天照顧自己的那位護士,經過詢問後,對方表示並不清楚,為什麽會莫名其妙的多出了許多生面孔。
宮奕臉色微變,難道這裡真的有什麽問題?
晚餐時間,宮奕坐在角落處用餐,對身邊喋喋不休的幾位病友不理不睬, 還好他們一直都是自娛自樂,倒也不會介意宮奕的沉默。
這時,一個被護工帶進來的病友引起了宮奕的注意,將他安置在一處角落後,護工便直接起身離開了。
等等!
宮奕目光閃動,他突然想起來,這不就是白天被帶走的那個男人嗎!
此時他臉色慘白,雙目呆滯,精神萎靡不振,嘴角還在流淌著不知名的液體,而且其雙手上還布滿了血痕,那些醫生到底對這個人做了什麽?
難道真的如他所說,實驗?
可是……
宮奕的臉色逐漸蒼白,心中忍不住猜測,這家精神病院可能並沒有自己現在所見的那麽簡單。
也許,隱藏了什麽秘密。
也許,宮奕這個名字,以及他的身份,都是這些人編造出來的謊言。
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自己又到底是誰?
他們又為什麽要這麽做?
……
夜晚
聽到走廊上的腳步聲越走越遠,宮奕緩緩的睜開眼睛,然後從床架的縫隙中拿出了他藏好的那把信封刀。
宮奕先是來到了窗戶邊,雖然能夠推開,但是上下有鐵網連接,嘗試了半天,信封刀都快要歪曲了,也沒能撬開一條縫隙。
看來窗戶是行不通了。
無奈之下,宮奕只能又將注意力放在了門上,先是擰了一下門把,紋絲不動,果然被鎖住了。
宮奕又將信封刀插進鑰匙孔中,攥緊手柄,用力的向下扭動。
嘎吱
完了,刀被擰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