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沒有再往裡面走,停留了大概十分鍾,就離開了。
汪川條件反射高度警惕,放松後一身汗。
“汪……叔?”曉陽一直在觀察他。
“沒事。”汪川放開他。
曉陽對汪川的好奇心加倍,他發現自己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這個人。
這個狀態的汪川他所熟悉的汪川並不一樣。
溶洞裡面的燈光很暗,汪川問他還往裡面走嗎?
朱曉陽看前面一覽無余是一堵山壁,說:“什麽都沒有,不往前走了。”
汪川點點頭,杵著“登山杖”往前走,吹著牛皮慢慢走出來,到洞口,看天色要下雨的樣子,兩人趕緊往家裡趕,壩子上的玉米被雨淋了可就壞了。
忙忙碌碌把玉米都收回家,陣雨剛好下下來,汪川叉腰,叼著煙對著雨幕出神。
雨歇後,汪川騎上朱曉陽爸爸的摩托車去莊美眉理發店,他站在門口的,敲兩下門,門從裡面打開,一個很時髦的女人站在門內,見到汪川眼前一亮。
“理發嗎?”美女說完往裡面走。
汪川跟著她進門,坐在理發椅上,說:“幫我理個最帥的髮型。”
美女說:“你輪廓這麽好的,隨便什麽髮型都好看。
汪川從鏡子裡看她一眼說:“莊眉,我隻理發。”
莊眉美女輕嗤了一聲,暗忖這個人就是裝。
“要洗一下嗎?”
“不用,直接推就行。”
“行。”
莊眉給他圍上圍布,拿著剃頭推子熟練地操作起來。
“聽說你最近在玩直播,這麽新潮?”
“打發時間弄著玩的,你感興趣?”
“我感啥興趣。”
“最近鎮上回來了很多年輕人嗎?過來路上看到好幾個。”
“是啊,他們說現在工作不好做,他們又想要有自己的時間,又想有高工資,哪裡有這樣的好事,說回家鄉在家附近找點事做,圖口飯就成。”莊眉邊推頭髮邊說。
“有些看著不像,胳膊上花花綠綠的,一看就是混的。”
“大概外面混不下去了吧。”
汪川沒做聲。
莊眉這人長得很漂亮,年輕的時候在外面跑學了剪頭髮,美容,什麽都學,聰明又主動,很招人喜歡,到了適婚年齡,家裡就近相親找了個老公,結果這老公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沒結婚幾年就撇下妻子兒子在外面了無音信,有人見過他,說是欠了一屁股債沒臉回來。她沒有辦法,湊吧湊吧在鎮上租了個門面開了間理發廳……
剪完頭髮,汪川看鏡子中的自己精神了不少,他從褲兜裡摸出20元錢放到理發台上,起身準備走。
莊眉拉住他手臂說:“這就走了啊。”
汪川掙脫手臂說:“嗯。”
說完就推門出去。
莊眉看他走出去,低下眉眼看理發台上的20元,伸手把它放到了前台。
汪川騎上摩托在鎮上轉了一圈,相熟的人都走了遍,看有沒有需要他幫忙的。
路過麻將館看李大爺在老位置坐著,顫顫巍巍地摸麻將。他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機打開照相功能把這一幕拍了下來。
李大爺正好自摸了一把,嘴巴都笑裂了,汪川拔下摩托車鑰匙,走進麻將館,搬了個凳子,坐在李大爺後面看他打牌。
牌技一如即往的的爛,不過今天運氣不錯,一直在胡牌。
李大爺看他來了,要他一起打,這老糊塗了,誰讓位?再說了,汪川跟他們打牌很沒勁,勝之不武的贏法,讓他一點成就感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