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川的預感是對的。

　　當他走到路上發覺後面有人尾隨的時候，他打開了X直播，並打開了保存直播功能。

　　從後視鏡確實看到了那一群人，其中的高個子就睡覺昨天遇見的那個人。

　　他往人多的地方走。

　　走到曉陽要得那個品牌店去買了雙球鞋。汪川把鞋子裝好後，取了間衣服進到試衣間，他取出另一個號碼，裝入另一隻手機，給裡面唯一的號碼發了自己現在的狀況。拔出卡，收好。汪川從試衣間出來。

　　走出品牌店，往人群裡就走，沿著街道亂串，嘗試著擺脫後面跟的人。不過三條街之後，他發現擺脫不了。

　　悶熱帶來一種焦灼。

　　這群人也不靠近他就是跟著他。

　　汪川打算先不回平樂鎮了。

　　他找到一個快遞站把鞋子寄回平樂鎮。

　　夏天的天氣說變就變。天空突然下起了雨。行人行色匆匆，有傘的急忙打開傘，沒傘的在街道上小跑起來。

　　汪川從背包裡拿出傘，打開。

　　再次打開X直播，他撐著傘，快速的在人群中穿梭。路面尚未淋濕。

　　既然他不急著回平樂鎮。

　　汪川想去會一會那位牛爺。

　　他打電話問濤子，有沒有人知道牛爺的下落。

　　濤子說他不知道，但是牛爺當時的手下，白樹應該知道。

　　濤子知道白樹的地址，發給了他。

　　汪川看了下路線，乘地鐵去找濤子說的這個地址。

　　那群人一直跟著他。

　　人間清醒來找他聊天:“問，你這去哪裡混了?怎麽在地鐵上呢?”

　　汪川用文字回答他說:“省城。”

　　人間清醒問他:“到省城找宇宙的盡頭嗎?”

　　汪川說:“是的。不好找。”

　　人間清醒回:“哥們，我就喜歡你身上這股傻氣。明天我還來。”

　　汪川說:“謝謝捧場。”

　　出地鐵口，汪川下了播。

　　到了銀杏街52號，是一家叫三寸金蓮的洗腳店。

　　汪川一眼就認出了白樹。

　　白樹已經六十多歲了，幾年不見這變化也很大，他看到白樹的時候也吃了一驚。他樣子沒大變，黝黑的臉上還能看出當時的疤痕，穿著件黑色T恤。

　　這家洗腳店就是他開的。

　　讓汪川沒想到的是，白樹還記得他。

　　白樹認出他後，問他:“洗腳嗎?”

　　汪川搖頭，叫他寸哥。

　　白樹把毛巾晾出來，白樹並不搭理他。

　　汪川直接問:“寸哥，你知道牛爺的下落嗎?”

　　白樹看了他兩眼說道:“不洗腳請自便。”

　　汪川知道白樹性格古怪，說:“我找牛爺有些事想問他。”

　　“牛爺已經不過問這些事情了。”

　　“哪些事?您都沒有聽我說什麽事。”

　　白樹直說:“你身後這幫人也跟他沒關系，讓他過些清清靜靜的日子吧。”

　　這種感覺很奇妙。

　　汪川回頭望了這群跟在不遠處的人，白樹也不傻，看得出來他現在有麻煩。

　　汪川對白樹說:“如果是為了當年那件事想見他呢?”

　　白樹眼神狠戾地看過來，汪川眼神未躲，篤定他們為了那件事也一定會見他。

　　白樹換了口氣說:“當年那件事情會有個了斷，但不是現在。”

　　說完看了那群人一眼，轉身進到店裡。

　　汪川來的目的達到了一半，而另一半目的，他比牛爺更不急。

　　汪川抬腳從三寸金蓮洗腳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