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川一路走一路想是誰給他這麽大排面,安排八個人跟著他。
他在路過的地攤上買了一件T恤一條短褲,回到了酒店,洗完澡,他把髒衣服搓了,晾在空調口。
他伸直腿架在電腦桌上,抽著煙,煙霧熏得他眼睛半眯。
他在等另一隻靴子落下。
三支煙後,他起身把背包隔層裡的手機和卡拿出來,插卡、開機。
手機屏幕亮起,柔軟的光亮著,等了大概5分鍾,都沒有信息見來。
汪川把手機放回夾層。
文英打視頻過來問他什麽時候回去,汪川說這邊還有些事沒處理,處理完回去。
他把藥吃完後,打開房門,看到了站在他門口的大哥,大哥一推進來,隨後進來一個,根據大哥對他的態度,這是真“大哥”?
“大哥,請問您是哪條道上的?”汪川退回房間。
“大哥”踱步進來,摘下了眼上的墨鏡。
汪川看到他右邊的義眼,想起來了這個人是誰。
汀哥。
“汀哥。”汪川喊道。
汀哥很小就出來跑江湖,右眼就是為爵爺受傷的,自然從此在爵爺手下混飯吃。
汀哥給了他個眼神。
汪川問:“不知道汀哥找是有什麽事嗎?”
汀哥說:“我覺得你做好準備了。”
汀哥說完,一拳往他肚子去,汪川舊傷未愈,發現汀哥動作就做了轉避,汀哥另一拳跟過來,這拳打得很實,打完兩拳後,汀哥扯了扯衣擺說:“這兩拳是替孟亞打的。”
汪川聽到孟亞這個名字,停住了所有動作。
孟亞,這個名字就是扎在他心中的一根刺。
汀哥說:“我就是來提醒你,日子別過太舒坦了。我看不慣。”
汪川沒聽見似的,眼睛盯著天花板,眼角抑製不住地濕潤了。
汀哥看他半死不活的表情很滿意說道:“你那破玩意兒直播別停,挺好的!”
說完汀哥帶著他的小弟們走了。
房間恢復安靜。
靜得像不存在汪川這個人。
那時候。汪川還是一個剛剛畢業的學生。這天他急著去的上班,在去公司的路上撞到了孟亞。
汪川當時對孟亞一見鍾情,他沒有見過如此美麗又乾脆的女生。雖未留下聯系方式,但他們在住的地方相遇了。
那個年代的大學生,他出來時真的可以用一窮二白來形容。但好在包分配,有宿舍可住。
再次遇見她,汪川覺得這就是上天對他的眷顧。他紅著臉去要了她的聯系方式。才有了後面的故事。
……
可是她不在了呀。
汪川的心疼得像被貓抓了一樣,細長的抓痕中洇出血來。
孟亞有著一雙特別好看的眼睛,鵝蛋臉,皮膚很白,喜歡穿連衣裙,那身段,走出來就是最美的風景。
他們在他倆最好的年紀與她相愛了。
這本來是多麽浪漫,多麽美好的事情。
全搞砸了。
汪川的眼角熱淚一滴接著一滴地往下淌,他眼前浮現出孟亞的樣子,而讓他更傷心的是,她的樣子模糊了,他好像快要遺忘孟亞這個人了。
汀哥走了有多久了他不知道,他就這樣躺了多久了他也不知道。
他陷入悲傷中,這種悲傷把他帶回了當年的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