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中,身材壯碩的灰衣男子使出一記餓虎撲食,攜帶著駭人聲勢,從天而降,似乎要將面前之人碾作肉餅——
而作為其攻擊目標林逸途則是不慌不忙,淡然似微風拂面,腰身一彎避開攻勢;隨後一腳冷靜的回旋踢甩出殘影,以腰部為軸心畫了一個柔和的圓弧,鞋跟正中面門,灰衣男在半空中像皮球一樣被踢飛出去。
一避一攻,瀟灑自如,輕松寫意,突出一個快、準、狠。
林逸途心說,哇塞,原來當時有那麽帥的嗎,怪不得那些小妹妹們春心萌動,我自己看完視頻都想擊劍了好不好!
往下一翻評論,網友們果然炸了鍋,紛紛大呼牛逼:“臥槽,假的吧!”“好冷靜啊這一腳踢的!”“據我分析,這應該是最新電影的宣傳片。”“紀林夏真有這麽厲害?我特麽人傻了。”
嘿嘿,有點小爽,裝b這塊算是被自己玩明白了。
林逸途捏住下巴,嘴唇緊抿,想笑又不敢笑出聲。
一旁的女人敏銳注意到小男孩表情緊繃心中暗喜的可愛模樣,對他的興趣頓時又多了幾分,湊著身子挪近了些,用嬌媚的聲音問道:“喂,那你真的打算去飾演路北導演下部戲的男主麽?”
近在咫尺的話語聲伴隨著輕柔的呼吸打在臉上,讓依舊沉浸在自己耍帥風姿中的林逸途一下子清醒過來。
他眨了眨眼睛,不動神色地側身拉開距離,嘴上應道:“呃,應該不會吧。”
呵呵,演個錘子,真當我不清楚自己幾斤幾兩麽,適度裝b怡人,過度裝b露餡。早上要是沒有複製符紙兜底,被一拳乾趴下當眾社死的是誰,其實根本沒有懸念。
這麽一想,複製符紙還真特麽好用,晚上回家去問綾晚蘇要上個幾百幾千張,隨身備著,再抽空多補幾部經典動作片學習一番,回頭出門在外,自己也算是半個武林高手了。
想到今後存在的種種可能性,林逸途的嘴角快要歪到耳朵邊了。
恍神許久後,扭頭看去,身旁女人不知怎麽,正呆呆地長大櫻口盯著自己,她似乎被“應該不會吧”五個字完全鎮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換成言語大概就是:紀林夏你是不是膨脹了。
路北導演何許人物?簡單形容一下,只要路北有意,就能把全華夏任何一人從默默無聞的坊間嘍囉,提攜成光芒四溢的明星大腕!更不用說林逸途這種,本身就具備實力底蘊的頂流愛豆,真要搭上路北這條線,那今後佔據圈內一哥的位置基本上板上釘釘,無可撼動。
可林逸途竟然拒絕?
到底是他瘋了還是我瘋了。
這波啊,這波是子非魚安知魚之樂,要讓林逸途知道女人心中所想,怕不是當場捧腹大笑,豎起中指——呵呵,路北算個zippo,老子需要鳥他?
我林逸途抱的是誰的腿?傾世絕色、人間仙子綾晚蘇!
神器瓊韻知道不?千幻寶圖知道不?雖然不懂當上圈內一哥有什麽用,但光是恰到蘇姐姐指縫間流出的殘羹剩飯,就完全足夠我傲視娛樂圈一眾肉體凡胎了。
沒見識的鄉下人。
天不生我綾晚蘇,大腿萬古如長夜。修仙大佬的含金量你懂不懂啊?
“呵,繡柳,你就聽他吹吧。”
一旁喝酒的中年大叔似乎聽不下去了,強行插入話題:“路北那種跺跺腳娛樂圈顫三顫的人物,連煌耀老總都得給幾分面子,他一個流量明星敢甩臉子?級別還差得遠呢!”
繡柳……姐姐名字挺好聽的,
不過這人誰啊?林逸途皺起眉頭。 剛剛劉霖瑞才介紹的,楊什麽來著?沒記住。
沒事懟嗆我幹嘛,說句實話得罪你了?
林逸途開始仔細打量起這個大叔,粉頭油面,大腹便便,欸?頭上那好像是假發?
來了來了,網文經典劇情之一:同學聚會,這我太熟悉了。
接下來的發展大概是自己不動聲色、笑對羞辱,然後人前顯聖、當眾打臉。最後拿出大佬看萌新的睥睨目光,贏得身旁一眾妹子的歡呼崇拜;而對方只能化身小醜,在嘲笑聲中灰溜溜地拂袖離去。
林逸途沉吟片刻,措辭道:“這位叔叔,怎麽稱呼?”
中年男人:“……”
繡柳美女見勢頭不妙,趕忙接過話茬,嬌嗔道:“紀公子說笑了,這位是楊驍楊少呀,剛剛劉總不是給你介紹過了麽?”
你麻麻的,自己看上去多大年紀,心裡沒b數麽,真好意思讓別人喊楊少啊,少到哪兒了你出來說說,林逸途使勁撓了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中年男人陰沉地目光掃過來。
還敢翻白眼撇嘴?等會兒真給我惹惱火了,假發給你薅一地,讓大夥好好看看你到底是地中海還是鬼剃頭。
林逸途心裡暗罵,明面上仍舊保持禮貌:“騷瑞騷瑞,原來是楊少啊!那楊叔叔,你跟路北導演認識嗎?”
能不能別喊我叔叔!中年男人楊驍額頭青筋跳了跳:“不認識。”
林逸途愕然道:“不認識那你急個錘子,我甩不甩他臉子關你屁事?”
“你!”
楊驍重重拍了一下水晶桌面,站起身子,神色憤怒。
所有人的視線全部看過來,新人小姑娘們一個個滿頭問號面帶茫然,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麽。
紀林夏怎麽跟個大叔吵起來了?
楊驍掃了一圈,發現自己這邊瞬間變成了全場焦點。作為有素質有涵養的成功人士,他不太好意思當眾撒潑,深吸口氣,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重新坐下後,楊驍皮笑肉不笑地低哼一聲:“的確不關我事,就是單純看不慣有些小白臉明明啥成就沒有,純靠著資本流量和一張臉皮賺了點名聲關注,就開始目中無人,夜郎自大。”
作為國外名牌大學博士學位畢業的高級別技術人才,楊驍是打心眼兒裡瞧不起這些流量小鮮肉的。
他是靠什麽走到今天?一天天艱苦卓絕的努力與汗水!即使頭髮掉光,也要在圖書館裡秉燭夜讀的堅守!
多麽難能可貴!
憑什麽這些小白臉沒有本事,流裡流氣,單靠臉長的好看,就能混到跟自己平等的社會地位!甚至比自己賺的還要多呢?!
他楊驍不服!老天不公!
林逸途那邊聽完差點沒笑出聲。
小白臉?呵呵, 你去問問有幾個男人不想當小白臉的,你先去網上查查小白臉流派的網文有多火爆好麽!大家都排著隊等著娶女帝呢!
關鍵我也不是小白臉啊。
他摸了摸鼻子,先是瞥了一眼神情慌亂的繡柳美女,又重新轉向楊驍,微笑道:“說的還挺有道理的。”
楊驍仰起下巴,鼻孔朝天。
“那你為何不去問問資本怎麽不捧別人,非要捧我呢?”
林逸途翹起二郎腿,手指敲著桌子道:“這就是運氣啊,運氣懂不懂?運氣是實力的一部分。有人生下來便含著金湯匙、榮華富貴,有人睜開眼睛躺在垃圾堆、無家可歸,沒你學歷高的上司多了去了,該舔還得舔不是?活了大半輩子,現實這塊還沒摸索明白嗎,我們楊少。”
神特麽大半輩子,我今年才三十三歲,臭小子咒我英年早逝是不?楊驍被氣的噎住。
“哦,順帶一提,我大概六七歲開始賺錢養家,那時候你應該還在學校忙著答辯論文呢吧……誒,我突然想知道,楊大少六七歲的時候在幹嘛呢?莫非比我付出努力還要早嗎?”林逸途開始反擊。
楊驍老底被揭得乾淨,已經有點坐不住了,硬撐著說了一句:“你別引申一堆有的沒的,我沒那些意思,只是單純看不慣你仗著現在這點微末成就,自我膨脹罷了。”
繡柳衝楊驍咳了兩聲,又按了按林逸途的大腿,示意雙方都少說點。
林逸途回瞪了女人一眼。
不行,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必須讓我把這個逼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