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孤雁清楚徐長老的武功還要在他之上,跟阿青單打獨鬥注定討不了好,轉頭看向呂章和宋奚吳三長老,道:“打狗棒不容有失,這女娃兒既然是跟喬峰一夥的,那就是契丹人,對付契丹蠻夷不用講什麽武林道義,我們一起對付她,先拿回打狗棒再說!”
陳孤雁一向跟喬峰不睦,反而跟馬大元走得很近,雖然喬峰剛赦免了他的罪行,但他並不認為自己對付喬峰是做錯了,對付阿青就更沒有內疚之處。
阿青冷哼一聲,道:“你們要打便打,別以為你們人多我就怕了。要不是哥哥讓我在這裡等他,我才不跟你們說話。”
陳孤雁漲紅了臉,但他可真不敢一個人跟阿青打,轉而氣憤憤的看向其他幾名長老。
呂章走到陳孤雁一旁,兩人呈犄角之勢面向阿青,他一向少言寡語,此時也只是道:“打狗棒丟不得。”
眾人看向宋奚吳三人。吳長風最是真性情,把臉一扭,道:“喬幫主剛赦免了吳某,吳某沒臉與人圍攻他義妹。”
宋奚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黯然搖了搖頭,奚長老道:“喬幫主一去,丐幫連打狗棒都保不住,奚某也做不出與人圍攻一個女娃娃之舉。二位若是不敵,奚某也不是惜命之人,大不了拚了這條命跟這個女娃周旋一番。”
陳孤雁大怒,吼道:“大敵當前,你們怎的如此迂腐?”
吳長風更怒,叫道:“你不迂腐?不迂腐你怎的因為喬幫主是契丹人就把他趕走?若不是你偷了喬幫主的折扇做偽證,我等怎會被全冠清那賊子蒙蔽?喬幫主若在,又怎有人拿得走打狗棒?”
陳孤雁氣得臉色漲紅,指著吳長風“你,你,你……”的說不出話。
阿青等的不耐煩,道:“你們要打就打,不打就讓開。”
陳孤雁指著吳長風的“你,你,你”變成了指著阿青的“好,好,好”,他便是想不打也沒了退路,揮起手中長條麻袋向阿青籠去。
陳孤雁綽號“長臂叟”,兩隻長臂過膝,一條麻袋舞起來似鞭似棍,頗為難防,他昨天還曾以麻袋裡的毒蠍咬傷風波惡。
阿青嬌哼一聲,向左橫移一步,打狗棒一挺,直向陳孤雁手腕戳去。她被丐幫沒完沒了的糾纏弄得很生氣,上來就跟陳孤雁對攻,隻想著早打完早完事。
陳孤雁左手下壓,右手上提,布袋橫著向打狗棒兜來,只要棒袋一接觸,他就有把握纏上打狗棒。
阿青哪會讓他得逞,打狗棒上挑,戳向陳孤雁肩頭。
陳孤雁的招式雖然奇特,卻怎奈何得了阿青靈動的步法,往往他的布袋籠罩下來的一刻,阿青總能以玄妙的步法輕松躲開,接著一團棒影便籠罩過來,逼得他狼狽躲閃。
兩人來來回回打了五六十招,互有攻守,陳孤雁雖然狼狽了些,但比之徐長老毫無反抗之力已經是好了很多。呂章見陳孤雁一時沒有危險,故而沒有上前相幫。
其實這不過是因為陳孤雁的武器奇特,阿青對敵經驗又很少所致。果然,六十招一過,阿青漸漸適應了麻袋的特性,不再輕易被陳孤雁的怪異招式打斷劍法的連貫性,連綿不絕的連攻二十招。
陳孤雁原形畢露,幾乎招架不住。
呂章忙上前助力,他雙手持一對短戟,戟法純熟,施展開來大開大合,威力不俗。馬大元已死,喬峰又離去,呂章可算得上北丐幫的第一高手,他與陳孤雁雙戰阿青,一時倒扳回了些局勢。
阿碧見阿青大展神威,
一人大戰丐幫兩名長老不落下風,以她特有的吳儂軟語對王語嫣道:“啊喲,阿青可了不得呦,那一個長老不夠她打的,現在來了兩個。姑娘,你看阿青打得過他們嗎?” 王語嫣微笑道:“放心吧,阿青身法絕妙,那兩名長老傷不到她。”她微微感歎,又道:“況且阿青的劍法精妙絕倫,那兩名長老武功雖高,怕也抵擋不住。這門劍法我從未在書上見過,可比我見過的所有劍法都要高明的多,怕是已經到了劍法的極致!”
阿朱也湊了過來,問道:“既然是這麽厲害的劍法,你怎麽會連名字都沒聽過呢?”
王語嫣略一沉吟,歎息道:“越是厲害的武功越不會輕易被人網羅,我家的琅嬛玉洞中有記載說天下第一的劍法是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據說六脈神劍是以內力激發出氣劍施展劍法,怕是也只有這樣的劍法才能力壓阿青這門劍法了,可惜江湖上無人見過六脈神劍,據說大理段氏也無人練成這門神功。”
阿朱和阿碧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在她們看來,阿青的劍法就夠厲害的了,實在想象不出六脈神劍會是什麽樣子。
另一邊,郭芙挽著黃蓉的手臂,悄聲問道:“娘,她的劍法好厲害呀,你看北丐幫的那兩個長老打得過她嗎?”
黃蓉如若未聞,只是注視著場中的打鬥,郭芙搖了搖她的手臂,拉長了聲調嗔道:“娘……”
黃蓉斜睨了郭芙一眼,道:“這位姑娘的劍法可真是了不得,莫說是北丐幫這兩位長老,我若不用出打狗棒法,怕也不是她的對手,而且……”
黃蓉說到這裡頓住了,郭芙急得心癢癢,又搖了搖黃蓉手臂,拉長了聲調嗲聲道:“娘……而且什麽呀?”
黃蓉伸手打了郭芙手背一下,斥道:“我們家的高深武功還少了嗎?你和這位姑娘一般的年紀,武功卻連人家的一成也沒有,等回到桃花島我就把你關起來練功,武功沒有長進就不放你出來!”
郭芙見惹火燒身,不由小聲嘀咕道:“你不也說了要是不用打狗棒法,你也打不過她,你怎麽不關自己禁閉?”
黃蓉瞪了郭芙一眼,郭芙嚇得縮了縮頭,見黃蓉轉頭看向場中打鬥,方偷偷的吐了吐舌頭,她知道娘親最是疼她,雖然嘴上說的厲害,等回了桃花島頂多關她一兩天就舍不得了。
黃蓉輕歎一口氣,仿佛自言自語道:“此女年紀輕輕,步法輕功卻皆是精妙絕倫,就算是打狗棒法也未必打得到她,怕是只有‘他們’才能對付得了她。可若是再過十年呢?”
郭芙驚訝的小口微張,她能猜得到黃蓉口中的‘他們’是外公黃藥師和父親郭靖等人,沒想到母親對阿青的評價如此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