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聽聲音就知道徐長老又打過來了,她心下恚怒,瞬間轉身,一棒刺向徐長老掌心。徐長老見來招太快,以掌格擋肯定是不行的,隻得變換身形,讓了過去,又一掌從側面擊向阿青。
阿青變招更快,棒尖隨著徐長老而動,手臂一縮,再次遞出,依然戳向徐長老掌心,徐長老隻得再次避過。
徐長老有了持久戰的打算,便不與阿青硬碰硬,圍繞阿青遊走發掌,阿青則站在原地跟隨徐長老轉動,以打狗棒應對徐長老掌法。
但見徐長老掌法有虛有實,或重或輕,或快或慢,變換無方,其精妙處讓譚公譚婆、趙錢孫忍不住高聲叫好。
徐長老一套六十四招的掌法使完,他已圍著阿青轉了不下二十圈,可不論他招式如何變化,腳步如何移動,阿青看似隨意的一戳總是能直指他掌法的弱點之處,逼著他不得不變招。
旁觀人之中眼力高的已開始暗暗納罕,都看出了阿青招式的不凡之處,只有普通的丐幫弟子看徐長老打得好看,還在給他呐喊助威。
阿碧輕輕碰了碰王語嫣,小聲道:“沒想到她跟我差不多的年紀,武功卻著實了得,居然能在丐幫長老掌下堅持這麽久。你能看出她用的是什麽棒法嗎?”
王語嫣輕輕搖了搖頭,道:“我識得丐幫長老用的是一套叫做快掌六十四打的掌法,看上去已頗有火候。阿青用的應該不是棒法,她隻防不攻,似乎隻用了一招,只是這一招千變萬化,倒像是極上乘的劍法,而且她仍有余力,只要她進攻的招式也像防守的招式這般高明,丐幫的這位長老怕是要輸了。”
如果段譽聽到這番話,怕是立刻就會對王語嫣崇拜的無以複加,第一次看見越女九劍,卻能看出阿青隻用了一招破掌式,簡直是人形的武學數據分析儀。
有不少丐幫的弟子也聽到了王語嫣的話,聽她如此貶低自家長老,紛紛呵斥:
“小女娃子懂什麽?徐長老那是不想傷了她,不然早就勝了!”
“乳臭未乾的女娃兒也敢大言不慚,你沒看到那女娃兒只能招架嗎?”
……
阿青本想讓徐長老知難而退,哪知徐長老甚是滑溜,每每中途變招也絕不與打狗棒接觸,一套掌法打完接著又換了一套,同樣是圍著她遊鬥。
阿青心中不耐,身形突然一動,向左橫移一步躲開徐長老的一掌,接著一棒直戳徐長老肩窩。
徐長老不料阿青步法如此之快,更沒料到她防守了半天,卻突然轉為進攻,想要同樣用步法躲開已來不及,隻得矮身躲避。阿青順勢手腕下壓,竹棒下劈,依然點向徐長老肩窩。
眼見再也躲避不開,徐長老一咬牙,就地一滾,終於讓過了這一戳。姿勢雖然狼狽,但他已顧不得了。
剛起身,阿青的下一招又到了,徐長老來不及喘息,急忙展開身形躲避。
越女九劍一施展開來,其精妙之處哪是徐長老所能抵擋,即便他連滾帶爬,也無法逃出棒影的籠罩,若非阿青不想傷他性命,不出十招徐長老就要重傷。
“噗”的一聲,徐長老被阿青逼得連退數步,一屁股坐在了一名丐幫弟子身上。
兩人攻守易勢,局面瞬間扭轉,呵斥王語嫣的聲音甚至都還沒停,丐幫弟子已驚愕的嘴巴合不上了。
王語嫣暗暗點頭,心道:“果然是劍法!”
阿青這趁勢收棒,說道:“我就放過你吧,你可別再纏著我了。”
而徐長老此時腦中一片混沌,
環顧四周,似乎所有的丐幫弟子都在對著他咒罵,怪他丟了丐幫的臉面,就連好友單正都臉含鄙視,似乎在說他不配做單正的朋友…… 眾人見徐長老眼神呆滯,不止阿青跟他說話他不理睬,就連呂章跟他說話他也像沒聽見一樣,不由暗暗搖頭。
徐長老看到阿青揮了揮手中的打狗棒,似乎在對他說:“你來搶呀,看我不打斷你的手。”周圍的人似乎都在嘲笑他連一個小女娃娃都打不過,他心中怒不可遏,突然大喝一聲,向阿青撲去。
阿青見他又打來,簡直如狗皮膏藥,心道:“不讓你吃點兒苦頭,你是不會罷休了。”晃身一動,阿青亦向徐長老迎去。
“哢嚓”一聲,兩人錯身而過,徐長老奔出數步方站穩,右手直直垂下,左手顫抖著扶在右手手腕上,臉上表情痛苦。
而阿青仍舊是憤憤, 道:“我都放過你了,你還要來搶竹棒,斷了手腕那也怪不得我。”
徐長老臉色慘白,低頭望著地面,哈哈慘笑兩聲,道:“老徐呀老徐,你連打狗棒都保不住,連一個女娃兒也打不過,枉稱英雄好漢,又有何面目去見丐幫的前輩先賢?”
他抬起左手向天靈蓋擊落,周圍一片驚呼,黃蓉、譚公譚婆、單正、丐幫諸長老齊齊來救。但他們離的太遠,又怎來得及?
此時破空之聲大作,一道綠光凌空滑過,“嘭”的一聲擊中徐長老的左手,徐長老左手隨之被蕩開,隨後也軟軟的垂了下來。
阿青疾奔幾步,把跌在地上的打狗棒撿了起來,有些不解的看著徐長老,道:“搶不到竹棒你也不用自殺呀,我小的時候被人搶走了羊,難過幾天就好了,你過幾天也會好的。”
阿青雖然惱怒徐長老糾纏,但也只是想給他個教訓,她自然理解不了徐長老為什麽會自殺,只是下意識的就出手相救。
徐長老求死都不可得,還是被打敗自己的少女救下,面如死灰,難堪至極。
單正、譚公等人趕到,把徐長老拉到一旁為他治傷,低聲開解。
阿青覺得這回徐長老應該不會再糾纏了,便轉身向阿朱等三人走去。
“站住!”陳孤雁擋在阿青身前,大喝道:“你搶了打狗棒,還打傷徐長老,這就想走嗎?”
阿青見又有人來糾纏,登時大怒,道:“這根竹棒是我大哥留下的,我拿到了就是我的,那老頭兒偏要來搶,我才戳斷他的手。怎麽,你也要來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