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權瞟了一眼,似乎是在讚賞他十分懂形勢,沒有讓他再費無聊的功夫去調教。
由於華燁一直看著天權,自然也看到了天權剛才瞟了他一眼,可恨的是,他還看懂了其中暗含的意識,心裡不由再次一睹。
忍!華燁不斷在心裡強調著,這點屈辱他還是可以忍下去的。
這也是華燁為數不多的一個有點吧,雖然華燁是一個文明的王,但他其他的王不同,他可以忍常人不可忍之事。
一時的屈辱在他眼裡並不算什麽,不然也不會在凱莎趕下王座後,還能過了兩萬多年的流放生活。
換做是其他的王,恐怕早就自刎去見祖宗了。
華燁心的的憤怒自然也沒有逃過天權的眼睛,但天權早已習以為常,這是每一個聖殿長老的入門考核,那就是管理好自己的情緒,有著常人無法想象的容人心襟。
聖殿長老不僅可以看透下屆宇宙所有生物的心聲,還能看透本族普通之人的心聲。
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自然也就不存在能讓所有人都喜歡的人。
總有人會對他們產生憤怒,憎恨,而聖殿長老的基本功就是將這些對這些不好的心事可以泰然處之。
做到雖在泥沼間行走,但卻踏似明鏡,看透一切,無悲無喜,心境如山,巍峨不動。
雖然他們是這些螻蟻的造物主,但卻總有許多螻蟻想著我命有我,不由天。
憤怒就憤怒吧,這種怒火只會在這些螻蟻的心底燃燒,折磨的是他們自己,甘他何事,他自會讓他們明白什麽是命運不可違。
天權看向華燁和若寧,然後抬手,兩個光球將他們籠罩在其中。
華燁疑惑又害怕的聲音從光球種傳來:“大人,這是?”
“給你們升級,以你們現在的實力別說為我辦事了,連走出星系都不能。”
升級?但兩人還沒來得及高興,就徹底昏睡了過去。
突然,天權抬頭看著天上的太空,一道藍色的折躍光束突然在這片寂靜的空域亮起,然後一艘金碧輝煌的巨大航母出現在了光線的位置。
天權冷嗤一聲:“來的到挺快的。”
一個金色的能量球在天權的手中凝聚:“就憑這麽一艘破艦也想抓住我,真是天真。”
但很快,天權手中的金色能量球就開始消散,原來是他虛驚一場。
這只是艘來執行其他任務的星靈航母,只是湊巧來到了這個星系而已,為了逞一時之氣,暴露自己的行蹤,這樣的蠢事他可乾不了。
天權本來還想大量一下這艘星靈的戰艦,但很快眼神一冷,帶著兩個光球便消失在了這個荒蕪星球上。
EDG星系,第四星地面,天權檢查了一下華燁和若寧兩人的升級進度後,這才輕笑道:“真是人才輩出啊,沒想到這群螻蟻已經進化的這麽快了。”
剛才天權之所以跑的這麽快,就是因為他發現了一個偵測器發出的波段和他的能量十分親和,也就是說星靈已經找到了偵測他的方法。
而他從出現到現在,只不過才過去了幾天的時間,所以天權才發出剛才那樣的感歎。
但同時也對星靈更加的警惕,看來他提前來到這超神宇宙是一個十分明智的選擇,不然,大軍降臨的時候,一定會被這些入侵者給陰一把。
一天后,華燁和若寧兩人的升級才終於完成。
在光球消失的那一瞬間,天權的氣息也發生了改變,之前給一種神秘,觸摸不及的縹緲感,那麽現在就是一種上位者的威嚴,但終究接地氣了一點。
這是因為天權將自己的能量調取方式換成了暗能量,而將本源能量給隱藏了起來,現在還不是他暴露的時候,暗中才可以更好的行事。
蘇醒後的華燁和若寧感覺自己體內有無窮無盡的能量,這種能量和他們之前使用的能量想比更加的凝練。
突然,兩人意有所感的看向前方,隨之而來的恐懼又很快爬上心頭,既然這人可以給他們如此大的升級,恐怕讓他們要做的事也一定不簡單吧。
天權大量了一下兩人的身體數據,然後微微點了下頭,似乎在對他的傑作表示滿意。”
“我記得在這個宇宙裡有一種生物叫三角體,你們去找到他們,讓他們起兵攻打星靈。”
華燁低喃:“三角體?”
對於三角體華燁有些陌生,華燁所在的時期,天使文明也只是剛剛走進造神級文明,而且大部分的活動都在天使星雲裡面,自然和三角體沒有過多的交集。
再加上被流放的那一段時間裡,華燁的活動范圍一直受到凱莎的限制,就更不會和三角體遇上了。
但華燁不熟悉,不代表若寧不熟悉,她可是親自參與了那場形體戰爭,一場讓她終生難忘的戰爭,每一次和惡魔打星雲級戰爭,她都會想起星靈那強大的爆發力。
若寧語氣有些猶豫:“大人,三角體經過形體戰爭後就損傷慘重,現在已經形成不了有效的戰力。”
這下,天權的語氣終於帶了一絲驚訝:“損傷慘重?”
他好像記得上次的平衡,就是讓三大形體的力量相等,讓他們相互牽製,怎麽會就損失慘重了呢?突然天權的腦海中閃過一個族群。
“星靈做的。”
“嗯,就是星靈乾的。一萬七千年前,星靈借我們發起形體戰爭之際,向三角體的控制星域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最終,隻用了三天便攻下了三角體所有的地盤,三角體王族甚至全軍覆沒,其余的三角體子文明也在這場戰爭中消亡了八成以上。
就連剩下的一些殘兵也被星靈趕去了宇宙邊緣。”
若寧細數著星靈在這場戰爭時犯下的罪證,想讓天權和星靈對上,但卻絲毫沒有想起,她也是那場戰爭的參與者。
若寧的那一點小心思自然沒有瞞過天權的眼睛,但他不並不在意,沒有小心事,那跟死人有何區別。
讓天權驚訝的另有其事,那就是他們對於超神宇宙的基因數據並沒有發生什麽巨大的改變。
這種基因數據是他們監視下界最直觀的工具,他們可以從這些基因數據裡看到下界哪個種族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生。
還可以憑借基因強度來分析這些螻蟻進化的如何了,是否到了收割的時候。
但他在寰宇並沒有看到三角體的基因數據萎靡不振,只是在一段時間裡跌了一大截而已,但又很快增長了起來,重新和獸體還有神河體形成鼎足之勢。
他們的基因數據不可能出錯,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三角體把自己隱藏了起來。
天權看向兩人:“三角體並沒有衰敗,你們去宇宙邊緣找到他們。”
華燁上前:“但大人,既然一萬多年前,三角體慘敗於星靈手中,那這一萬多年後,不還是一樣的結果嗎?”
天權沒有直接回答華燁的問題,而是反問道:“現在的你還和昨日的你一樣嗎?”
這下華燁懂了,既然他可以升級,那麽三角體自然也能升級。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突然向華燁撞去,華燁躲閃不及被這團黑影給撞倒在地。
感覺自己身上趴著一個人,華燁臉當時就黑了,正欲把身體上的人粉身碎骨之際,華燁驚呼:“蘇瑪麗!”
蘇瑪麗揉著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身下的人,陰柔的聲音中夾帶著萬分委屈:“王?”
“你怎麽在這裡?”
蘇瑪麗從華燁身上起來,也疑惑道:“我不是在能量球內嗎?怎麽來這兒了。”
由於蘇瑪麗一直背著天權的方向,所以並沒有發現他身後還站著連個黑袍人,但華燁卻能看到。
華燁從地上起來,瞟了一眼還在迷茫中的蘇瑪麗:“有人把你救了出來。”
然後看向天權旁邊的那個黑袍人:“多謝救了我的屬下。”
“原來他是你的屬下,看來我沒救錯人。”
女人的聲音,在場的三人不由一愣,沒想到這虛空人也有性別之分。
“七長老,這是怎麽回事?”
天權旁邊的黑袍人把篷帽取下,露出裡面的一張絕色的臉,正是寰宇聖殿的七長老天璣。
雖然天權這話無頭無尾,但她還是明白了天璣想問的是什麽。
“把事情辦完後,我偶然間看見一隻螻蟻在火星上受罰,再加上關押他的是不應該存在的維度球,想著應該是星靈的什麽敵人,所以才順手把他救了出來,順便留給了他們一個大禮。”
天權怒道:“大禮,什麽大禮?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要是你暴露了我們的行蹤,就算你是聖殿七長老,我也會把你給滅了!”
天璣一噎,雖然她和天權同為聖殿長老,但聖殿長老的等級卻十分森嚴,下一級必須得無條件聽從上一級的安排,甚至對下一級擁有先斬後奏的權力。
而她則恰恰是地位最低的那個七長老。
天璣淺笑道:“三長老息怒,那人早就已經死了,死人又怎麽會告密呢?”
“你又幹了什麽?”天權問道,雖然這天璣是聖殿長老,但他們長老十分不恥她的一些小行為。
他們真神,造物主,怎麽可以使用那些卑鄙無恥的手段。
要不是王在背後給她開後門,哼,就憑她的實力,連長老競選這一關都過不了。
“也沒什麽,就是設一個小陷阱。”
“等等。”天權出聲打斷天璣的話,然後抬起右手,一個蝴蝶形的能量體突然出現在他的手指上。
天權看著手指上的蝶密傳來的消息,臉色逐漸鐵青,突然,那隻漂亮的蝴蝶化作了碎片。
天璣見此,暗道不好,但還沒來得及詢問究竟發生了何事,就被天權質問道:“你說的小陷阱就是把赤烏恆星系的戰艦全部毀了!”
此聲音一出,猶如颶風拂面,頓時,這片荒地飛沙走石,狂風四起。
華燁和若寧不由在自己面前凝聚了一個防護盾,來阻擋這些擾人視線的沙礫。
天璣也想在自己面前築起一道防護盾,但她也很清楚,天權這怒火是對她發的,如果不能讓天權消氣的話,後果將會比這還要嚴重百倍不止。
砰!
一道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將天璣掀翻在地,見天權動真格了,天璣忙辯駁道:“三長老!我並沒有動赤烏恆星系的戰艦!”
天權怒色放緩,剛才突然而起的狂風也就此作息。
天璣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後看向天權:“我承認,我的確擅作主張的幹了一些事。
但那也是把那個蘇瑪麗救出來,然後在關押他的地方做了一些手腳,但我絕沒有動那些戰艦的心思!
我天璣雖然比不了你們這些老長老的正直,但我自己乾的事情,我會承認,我沒乾過的事情還請別扣在我的頭上。”
“不是你還有誰?”天權手一揮,剛才的蝴蝶向天璣飛去。
天璣接過能量球,查看起裡面的消息,臉色一僵:“怎麽會?”
不遠處,正扎堆在一起的三人,也是迷惑不解的看著這一切,貌似這虛空文明和他們想象的不一樣,似乎並不怎麽和諧。
蘇瑪麗陰柔的聲音響起:“王,他們這是怎麽了?”
華燁壓低聲音立即呵斥道:“我怎麽知道,多看,少說話。”
但華燁心裡卻是震驚萬分,他可是記得赤烏恆星系有著饕餮的大量戰艦,甚至還有一艘星靈母艦,但這些戰艦卻消失了,而且貌似還是他面前的這個女人乾的,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見天璣這份驚訝的模樣,天權也對天璣剛才的話信了幾分,但到底是誰來到了這超神宇宙?
能讓那麽多的戰艦在一夕之間消失,且不驚動所有人的,也就只有他們這幾人才可以辦到。
但這次下界是他們七人商量好的,讓他和天璣下界,如果是有另外的長老下界的話,他們一定會事先通知他。
但他卻一直沒有收到寰宇的任何消息。
天權看向天璣詢問:“你去赤烏恆星系這一趟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