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人從外面走進來,手裡還抱著大包的妙脆角,嘴裡不停的咀嚼,說話的時候碎屑亂飛揚。 張浩有些發愣,居然是堵新振這小子,他怎麽會在這裡,又怎麽可能證明這些人誹謗呢!
李局長額頭冒汗,心裡暗罵,這都什麽場景了,你小子還敢冒頭呀!這張少到底跟你什麽關系,剛才叫我偏幫,如今又親自來指證,如今可是罪證如山,亂摻合什麽勁。
安局長心裡隱隱有些發慌,但還是冷冷的看著堵新振,“你是何人,為何說我誹謗!”
“我是知情者,知道事情的經過,當然可以說你誹謗了。”
堵新振面對著安局,說話間在他臉上噴了不少碎屑,安局長覺得惡心的在臉上一抹,雞皮疙瘩都冒起一層,取出紙巾,將臉擦得泛紅,“你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簡直就是社會人渣,憑什麽來作證!”
“就憑你這句話,我就可以告你言語傷人!我哪裡吊兒郎當了,為了指證你們,我可是上跑下跑,肚子都餓扁了,吃吃東西也不行呀!”堵新振不管不顧,仍然邊吃著妙脆角,邊正對著安局說話,安局用手擋住,但臉太寬,還是中了招。
“好!我倒要看你如何指證,否則絕對不輕饒你!”
堵新振微微一笑,上前幾步,就衝平頭吼道:“讓開,你憑什麽坐著!我是證人,這位置也應該我來坐。”
平頭怒視著他,抹掉臉上的碎屑,恨恨的讓開了位置,堵新振豪不客氣的對小吳說:“你去給我倒杯水來,這妙脆角味精味太濃了,真球難吃。”
小吳認識這位爺,點點頭便去倒水,卻看堵新振翹著二郎腿,一搖一搖的,“想不到你堂堂局長也敢來做假證!我看你是烏紗難保了。”
一人怒喝,“小子,你憑什麽說我們局長做假證!”
“就憑這個!”一部數碼相機被堵新振丟到桌子上,“這事說來也湊巧,我開著車在路上轉,正好看到這位兄弟開的商務車,於是就跟著他們。”
堵新振指的是趙權,趙權恍然大悟的說:“對,你小子最少跟了我三條街,到底是何意思!”
“我說是順路,你相信麽!”堵新振笑笑,“不錯,我確實跟了你們三條街,但也正是如此,才能發現隱藏在黑夜下的罪惡!當時車開到三岔路口時,你們的車速最多只有30多公裡,而且也是綠燈通行,可突然一道身影撞到你們車上,我可說得對不對。”
趙權連忙點頭,“不錯,現在那斯躺在醫院,否則我倒要問問,他這樣做是何意思!是存心想死,還是被鬼遮了眼,闖馬路撞了我的車。”
“其實你根本不用問!”堵新振接過小吳警察遞的水,將整杯水喝了個底朝天,抹抹嘴又說:“那家夥根本就是被人推到車下的。”
“特媽的!”趙權暴怒,“誰特媽如此缺德,生兒子沒屁眼的,居然把人往馬路上推。”
堵新振指住平頭,“就是他!”
“怎麽會是他!他不是傷者的弟弟嗎?”
“屁的弟弟!這群家夥是放高利貸的!”堵新振將紙杯揉成一團,仍向平頭,平頭反應也快,低頭躲過,“這個女人兩口子借了高利貸,卻沒有錢償還,今天總算被堵在路口,然後便發生這起事件!”
剛才坐在旁邊以淚洗面的女人,在堵新振說她男人被人推到車下時,便是有些慌了,如今堵新振直接指著她,她刷的便軟倒在地。
趙權抽支煙遞給他,
堵新振含在嘴裡,趙權忙給他把火點上,“兄弟是怎麽知道得如此清楚的。” 堵新振笑笑,“你們對視的時候,我便聽旁邊的人說了情況!而且撞車,也是這女人兩口子同意的,反正又死不了人,借機敲詐你們些錢!”
“小子,你跟他們認識吧!”堵新振一愣,還是點點頭,安局長笑笑,“我很有理由相信,這些事情都是你編造出來的。”
堵新振淡淡的說:“我這數碼相機可是錄下了當時的所有情況!”
“哈哈!”安局笑著遙頭,“你這款數碼相機根本沒有夜視功能,我倒要看看,裡面錄製的都是些什麽東西。”
“沒有夜視功能麽!”堵新振也是一驚,打開一看,果然裡面全是漆黑一團,“臥草泥馬,那營業員坑我,買的時候還吹噓功能強大。”
平頭看到如此情況,也得瑟起來,衝著堵新振乾嚎著:“臭小子!我要告你誣陷!”
堵新振嬉笑的盯著平頭,“怎麽著,嚇唬我啊!就算沒有這錄相,我還是可以作證。”
安局長臉色非常不好看,見堵新振還不死心,他怒喝道:“你還想在這裡編故事麽!”
“他編的就是故事!你說的就是證據!”張浩冷冷的盯著他,“難道你想隻手遮天,混淆黑白。你三翻兩次阻止他說話,是不是想蒙蔽視聽,心裡有鬼!”
張浩的咄咄逼人,讓安局長黑著臉,但張浩說的何償又不是道理,他隻得憋紅著臉,默不作聲。
“我跟著你們來到警局,卻始終等在警局外面,我相信你們絕對不會有事情,等了許久,也不見你們出來,於是出去買包吃的,剛走到街口,卻聽到這位安局長在通電話。”堵新振說到這裡,便是盯著安局長,安局長仍然面不改色,但張浩卻能感覺到他眼光有些遊離,顯然心虛,“我本來也沒在意,可是剛走兩步,卻聽到他說,你放心,伍媚娘跟我從小一起長大,就算為了給他出口氣,我也要把那小子整死!”
“放屁!”安局長惱羞成怒,直接大罵出聲,“伍媚娘是何人我都不認識,你還想往我身上潑髒水,還不閉上你的嘴。”
“我看該閉嘴的是你,堂堂局長,怎麽會不知道治下的高利貸頭目,那你這局長也是該當到頭了。”
張浩的聲音非常冷,說到伍媚娘,他總算將所有的事情弄明白。
為何簡單的鬥毆事件,會被安局長放大成殺人事件,原來一切的根源,都在這夥高利貸上面!想來山羊胡也跟伍媚娘他們是一夥人,應該是某人認識自己,將事情匯報上去,他們想借機將自己除掉!哪裡想到,精密的安排卻是被堵新振這小子給識破,可惜堵新振的數碼相機不帶夜視功能,否則不用張浩出手,這件事情便可就此結束。
可是現在,張浩已經弄清楚了來龍去脈,他決定出手,而且這安局長也會被牽連,那些高利貸也絕對不會好過!能不能一舉搗毀,便只有上面重視不重視的問題了。
安局長站起身來,指著張浩,“我局長當不當到頭,還輪不到你這殺人犯來說!”
“這裡好熱鬧啊!居然把安局長都氣得渾身發抖,是誰有這麽大能耐!”
堵新振突然跳起來,“爸,你總算來了!”
堵新振剛喊完,屋裡便多了兩人,前面一人恨恨的看著堵新振,“整天到處亂跑,讓你媽在家裡擔心。”
後面一人,看到張浩便是咬牙切齒,好似有深仇大恨,卻是零點KTV裡那女人。
“堵局長!”安局長是BJ某區公安局局長,堵新振的父親卻是BJ市局副局長,高官到來,安局長此時心裡隱隱不好,可堵新振從他身邊過時,他還是輕聲說:“就算你是堵局長的兒子,你的故事也作不得數!”
張浩沒想到堵新振有如此背景,難怪上次在零點KTV時有些囂張。雖然BJ官二代多如牛毛,但這堵局長也算是實權人物,也有他囂張的本錢。如此一來,能不能借著這位堵局長的勢,將整個高利貸團夥給連根拔起,真是讓人期待。
“安局長,聽我兒子說,你想栽贓陷害,可有此事!”
屋裡的人都是一驚,這位堵局長說話可是真的直接,是故意如此,還是本性如此。
安局長臉色有些難看,“堵局長,令公子年幼,怕得好好教導才行,否則惹出亂子,給你增加麻煩。你日理萬機,還是早些把他領回去為好。”
“現在BJ正是世界矚目,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起重視,剛才聽我兒子說這裡打死了人,就算再忙,我也要抽時間來看看。而且閻書記馬上便會組隊調查這件事情,我兒子也算證人,可不能領回去!”
堵局長的話平平淡淡,但裡面透露的消息,卻是震驚全場,就算是殺人案件,也不可能驚動閻書記吧!
安局長咬著嘴唇,陰毒的看著張浩,“那好,我們就靜等閻書記的到來,小子,你就等著伏法吧!”
雖然場面形勢大好,但趙權三人還是有些隱隱擔心,就算是這堵局長衝著他兒子的面子照顧張少,可是安局長這方如此多證人,都是死咬著張浩不放呀!
張浩平靜的坐在那裡,他越來越有信心將所有事情擺平,因為小強已經在等著他上演好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