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遊!
聽到這個名字,唐鬱再也無法裝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了!
他盡力讓自己放松下來,手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平靜,似乎有人在人在他耳邊不斷重複著那句話一樣。
陸九遊……
陸九遊……
陸九遊!
一股血腥味在嘴裡蔓延開。
嘴角咧開一道笑容。
一時間,身體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了。
他聽見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發出輕佻的笑容,“靈獸對陣人類,這可真是——太有意思!”
【不是的!】
【只是演戲而已!他在內心並沒有那麽想!】
那道惡魔般的聲音繼續道:“以前也有這種先例嗎?”
“有的呢,”那侍從笑得親善,仿佛在談論下午茶一樣,“不過畢竟有那位卑劣的第一任靈皇下的禁製,所以我們只能讓他們自行選擇,不能強製。”
“果然呢,是一位令人無比憎惡的靈皇!”那侍從繼續道。
“啊嘞,看來我運氣真是不錯呢……竟然一下子就碰到了如此好戲……”
……
角鬥場。
等待區。
陸九遊無視周圍明目張膽的視線,繼續挑選著自己的武器。
她——絕對會贏!
“現在——讓我們歡迎兩位!”
觀眾席上一陣歡呼,唐鬱也不禁微微傾斜了身子。
“大人,您認為誰會贏呢?”
唐鬱斂了斂眸子,神色晦暗不明。
長久的靜默,正當那侍從以為他睡著了時,卻又聽見了他的笑聲,“還能怎麽賭,雖然她勇氣可嘉,但是不過是一介靈族人而已……”
【多麽希望、希望著……你能夠——活下來!】
“說得好!”一道爽朗的聲音從身旁傳來,隨之一隻手攀上了他的肩膀。
傳奇級靈獸!
那靈獸化形的是一個外表俊郎的男子,看外表大約二十來歲,此時正對著他露出讚賞的笑容。
“嗨!落耀山谷的家夥!我是千音!”他的一雙眼睛盛滿了星星。
“你叫什麽啊?當時在大叔那裡你們玩心機,怎麽都不提一下自己的名字啊!還讓我特意來跑一趟問……”他不滿地鼓起腮幫子。
唐鬱抱歉地摸摸臉頰,“我啊……我叫伊洛。”
“那你真身是什麽啊?蝙蝠嗎?”
“哈……不是啊,是蜘蛛……”
“誒!蜘蛛嗎?!真不愧是神話級靈獸啊!!!”
“謝謝……”唐鬱目不轉睛地看著角鬥場裡面的兩人。
“誒!你也喜歡這個嗎?!咱們兩個成為朋友真是太合適了吧!!!”
不去理會這個家夥,唐鬱緊張地盯著底下。
【不要死啊!】
【不要再讓我陷入無能為力中啊!】
【再經歷一次的話——我絕對會瘋掉的!】
角鬥場上。
不同於對手的全副武裝,陸九遊只是帶了一把長刀而已。
“哈?靈族的!你打算就這麽和我打嗎?!”
“你是在瞧不起我嗎?!”
陸九遊把長刀插入沙子裡,揚起一抹輕蔑的笑容,“說對了!我就是瞧不起你!愚蠢的家夥!!!”
觀眾席上頓時一片喧雜,有靈獸妄圖插手比賽,自己殺死場上的陸九遊,但都被角鬥場上的隔離屏障攔下。
“大叔製造的,很不錯吧!可以隔離開妄圖干擾角鬥場比賽的一切攻擊!”看著唐鬱的疑惑的眼神,
千音適當地解釋道。 “嗯……的確,很強大……”
……
角鬥場上。
一股強悍的力量向陸九遊襲來。
一陣風沙席卷——
但靈獸又怎能與常人相提並論,他們能夠清楚地看見煙沙下少女的身形。
她被這股強烈的衝擊波打到了圍牆上,氣息微弱,想來是活不成了。
攻擊者——一頭暮熊興奮地張開雙臂,接受眾靈獸的喝彩。
“喂!傻個子!一個人在那裡樂呵什麽呢!”
角鬥場裡頓時一片寂靜,眾靈獸都錯愕地看著底下搖搖晃晃站起來的少女。
她身上的傷在短短幾秒之間便不複存在,只有狼狽不堪的衣裳提醒著眾靈獸剛才發生的事情。
那暮熊瞪著眼睛,“卑劣的靈族人!定然是你使了什麽卑鄙的手段!”
原本的爪子變得無比巨大,向不遠處的陸九遊砸去。
【不要!】
唐鬱十指顫抖著,卻面色如常,與身邊的千音繼續談論著。
角鬥場上,那道身影瞬間便四分五裂。
在這萬人歡呼之際,異況突生!
——只見那些斷臂像是有生命一樣,飛到一起。
短短幾秒,那個少女已經重新出現在了會場上。“什麽!這怎麽可能?!”
“卑鄙的靈族人!一定是她使了什麽陰謀手段。”
陸九遊不屑地看著觀眾席上的靈獸們。
“沒用的家夥們!自己沒實力——就去死好了!還在這裡搬弄是非做什麽?”
聽了陸九遊這番話,觀眾席上的靈獸們瞬間爆發出憎恨的目光看著她,仿佛要把陸九遊戳出無數個大窟窿才罷休。
“哇哦!那可真是一位生命力頑強的少女,不是嗎?”千音在唐玉旁邊發出了驚歎的聲音,但是他的眼中卻滿滿的是鄙夷的色彩。
“的確是非常頑強的一位少女,別讓人非常的意想不到……”唐鬱看著決鬥場上的陸九遊,眸光複雜。
【她——竟然也是能力者,這可真是令人不敢相信!】
唐鬱表露出與千音如出一轍的神情,心中卻在不斷的思索著。
想起陸九遊曾經對他說過的能力者一說,他心中頓時恍然大悟,只是他心中又有些不明白,不久遊究竟為何要對他說出這些話?
天訾大陸有一個傳說,在遠古的時代,有一位龍神,它並不屬於隸屬於魔獸、靈獸或妖獸,他是神——是天訾大陸這個世界的神。
然而有一天,這位神明他不想再繼續掌管人間了。
這位神明拋下了自己的神位傳承,將它永久的封鎖在世界的盡頭。
而這位神明的本源力量,則化為無數虛無的流光。
而這流光則會附身在他所認定的主人身上。
這些人便被世人稱為——能力者。
而能力者則是萬中無一的存在,萬人之中才可能出現一個。
而這才幾天時間就遇到了兩位能力者,這實在令唐鬱感到十分驚訝。
“啊咧,真是太可惜了,沒想到居然碰上這麽個硬茬,呐呐呐,伊洛——你覺得她的能力是什麽呢?”
“快速痊愈之類的吧,不然她怎麽可能這麽有恃無恐呢?”
決鬥場上看著對面怒氣衝衝的對手,陸九遊露出了放肆的笑容。
那對手看到她這漫不經心的態度,頓時,覺得被羞辱了,怒火中燒。
又一記熊掌破空揮去。
不出所料,待煙霧散去, 陸九遊仍舊完好無損的站在原地。
“怎麽你就這麽點能耐嗎?啊啦,真是令我——太失望了呢!”
觀眾席上的靈獸們頓時罵聲一片。
陸久遊的嘲諷還在繼續,觀眾席上的罵聲也一刻不停地地傳入暮熊的耳朵裡,不斷刺激著它的感官。
“可惡的靈族人——去死吧!去死吧!”
“呵……”陸九遊輕笑一聲,拔起插在地上的長刀。
“抱歉,你的機會已經沒了,你以為——我還會讓你繼續囂張下去嗎?”
觀眾席上。
千音厭惡的遮住了眼睛,懊惱的說道。
“沒用的死刑犯——果然是最狡猾的靈族人!”
陸九遊在地上不斷地跑起來,她的步法凌亂而無章法。
她毫不在意那些攻向她的攻擊,她可以在幾秒鍾之內就完成身體的痊愈。
大約半刻鍾後,那暮熊已經轟然倒地,而陸九遊則威風凜凜的站在它的屍體上,肆意的笑出聲來。
觀眾席上的靈獸們怒火中燒,頓時不斷地釋放攻擊,轟向角鬥場上的陸九遊。
霎時間——火光漫天,猛烈的爆炸聲回蕩在這角鬥場裡,但是都被那屏障一個不留地攔下。
“切!”千音憤懣的咒罵了聲,唐鬱聽到他惡狠狠的聲音,“要不是因為與那可惡的靈皇
做的誓約,我絕對要讓她生不如死!!!”
決鬥場上,看著眾靈獸憤怒的面容,陸九遊不在意的露出笑容。
她呀——是能力者!
能力——絕對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