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衣袖,幻想解除。
只見原本潔白的手腕卻出現了一道道裂紋,鮮紅的血液從裂紋處溢出來,把整隻衣袖染紅。
唐鬱面色如常,繼續運轉著體內的毀滅之力,企圖凌駕其上,但結果不過是讓原本就破損不堪的手臂更加狼狽而已。
呵……
焦慮的聲音不斷從精神空間傳來。
[靈族小子!你可千萬給我挺住啊!別作死啊!你要是死了——老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再被喚醒啊!!!我可不想再繼續沉睡了啊!]
【啊……知道了……】
唐鬱隨意地回應道,目光則打量著身處在的房間。
完全是由沙子構成,唐鬱試著躺在床上,意外地發現各外舒適。
環顧四周,然後,他成功地發現了幾株幼嫩的蘑菇。
啊嘞……如果是那位江二小姐大概是會非常喜歡吧……
不過——他可不喜歡。
惡劣地連根拔起這幾株蘑菇,唐鬱勾起一抹純良的笑容。
下一秒,這株蘑菇在他手上灰飛煙滅。
……
死亡沙丘。
邊緣地帶。
一個埋在沙子裡,大約14歲的少年一臉懵逼。
“什麽嘛……我的蘑菇怎斷了一根線……”
“啊!好麻煩啊……”他無奈地歎口氣了,“算了,還是去看看吧!”
運轉靈力,少年向宮殿的方向飛去。
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縈繞在鼻尖,他一時間愣住了,停住行動,向周圍看去,尋著味道,他很快找到了引誘他的罪魁禍首——蘑菇!
“很奇特嘛!”
他別有興致地撿起蘑菇,小心翼翼地放在手上觀賞著。
他伸出小指輕輕地推了一下蘑菇,並沒有動靜。
“沒見過的新品種呢,雖然還沒有靈智。”
少年露出期待的笑容,“是誰製造出它的呢?真是想要見見啊……”
仿佛是在回應他的好奇一樣,他的感應范圍裡出現了一股陌生的人類氣息。
令人驚異的是,這股氣息只出現了一瞬間便消失不見。
尋著剛才發現的氣息方向,少年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不用害怕的啦……”
一片衣角不小心從岩石後露出來,聽到他的聲音,猛地瑟縮了一下。
在這一瞬間,那股陌生的氣息又一次出現。
少年緩緩地靠近對方,在只有一步之遙時,藏在岩石後面的人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慌不擇路地從岩石後面跑了出來,妄圖逃離這裡。
少年把手上的蘑菇放好,幾步便已經抓住了對方的手臂。
對方頭髮凌亂,長長的頭髮垂下來,叫人無法看清他的美容,身上原本華美的衣服此時卻破爛不堪。
他低著頭,激烈地掙扎著,妄圖甩開少年的手臂。
“放開我!”聲音嘶啞卻充滿著神秘。
少年發出一聲輕歎,“好吧,那就放開——”
手臂被突然放開,對方原本正激烈地掙扎著,這樣一來,由於重心不穩,直接摔在了沙子上。
趁著這個機會,少年瞬間便欺身而上。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並不是他,而是——她!
在他黑白分明的瞳孔裡映出了一個倔強的少女,只見她氣憤地咬著下唇,一雙漂亮的眼睛裡盛滿了淚水。
少年立馬反應了過來,連忙從她身上起來,“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女孩子!”
聽到這話,
少女更加悲傷了。 “對不起!對不起!”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來,“請問,你叫什麽名字?”
少女哆嗦著嘴唇,仿佛在心中掙扎著什麽,最終,她似乎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聲音沙啞地說道:“……江……萱……”
……
死亡沙丘。
宮殿。
訓練場。
[靈族小子,你來這裡做什麽?不是說靜待援軍來就好了嗎?]
外面世界的唐鬱憂鬱地托著額頭。
【你是真裝傻還是真傻啊!】
[這和我沒關系的啊!完全是因為我的智慧與魔力一起被封印了而已!]
【算了,碧鸞,你認為我現在最缺什麽呢?】
[缺什麽?身體啊!]
【那只是其中之一,我現在最缺的應該是技巧,殺人的技巧,空有殺氣是無法打敗對手的!】
[但是靈獸之間不是不準私鬥的嘛!]
【所以才會來這裡啊——靈獸中犯了大忌的家夥互相爭鬥,換取逃生的機會!】
[哦……]
不再去理精神空間裡面的鬧騰,唐鬱饒有興致地看著面前的角鬥場。
“大人是否要賭一把,”旁邊的侍從諂笑著解釋,“玩玩遊戲,有助於放松心情哦!”
“也不錯,就從下一把開始玩吧!”
唐鬱看著底下兩頭靈獸不斷相殘的血腥畫面,面色不變,心裡則在精神空間與碧鸞溝通。
【是時候展示一下你的有用了!】
在兩人打鬥時,讓精神空間的碧鸞製作出兩人爭鬥的幻像,這樣便可以隨時隨地學習他們的技巧。
[啊!壓榨魔獸啊!沒天理啊!]
唐鬱充耳不聞,保持著笑容。
場上的是一頭獅鷲與一條風蛇,都善於控制風。
那獅鷲全身都包裹著利劍一般的羽毛,宛如一把出鞘的寶劍。
而那風蛇也不遑多讓,全身上下都被青色的鱗片覆蓋著,在沙漠的猛烈陽光照射下,泛出金屬般的光澤。
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他們不過中階靈獸,但是有一說一,他們的技巧也是真的好。
風蛇一口咬下獅鷲的翅膀,伴隨著激烈的掙扎與悲愴的哀嚎聲,觀眾席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興奮的聲音。
就連唐鬱身邊的侍從臉上也出現興奮的紅暈。
受到死亡威脅的獅鷲發出憤怒的啼叫,憤怒地拍打著翅膀,一陣凌冽的狂風刮起,瞬間便把風蛇吹出數十米開外,直接撞到了圍牆。
“嘶嘶嘶——”
風蛇危險地弓著腰身, 一雙綠色的豎瞳閃耀著不同尋常的光芒。
不斷有毒液從尖牙滲出,粘稠的液體慢慢滴落在地,腐蝕著地面。
觀眾席上發出一陣興奮的喧嘩聲。
只因——這條風蛇竟然在這時進階了!
只見風蛇不斷地摩挲著身子,似乎有一股無法平靜的瘙癢在體內遊走,身上的蛇皮不斷脫落。
那獅鷲頓時大感不妙,撲騰著翅膀,尖叫著上前去。
然而還是慢了一步,不過短短幾秒,那風蛇已經從一地的殘骸中爬起來。
它的身軀相比之前更是增加了一倍不止。
它發出了類似譏諷的嘶嘶聲。
下一秒,只見它飛快地來到獅鷲背後。
翅膀受傷獅鷲來不及反應,毒牙已經沒入了它的脖頸。
某不知名的獅鷲,猝。
觀眾席上的眾靈獸爆發出強烈的歡呼聲,為這場比賽而歡呼。
但是風蛇還未停下自己的動作,只見它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已經倒地不起的獅鷲屍體咬去。
頓時,血肉橫飛,血濺四座——但這一舉動卻將眾靈獸的熱情推向了一個新的高潮。
周圍是一聲高過一聲的呐喊聲,唐鬱拚盡全力裝著面上的鎮定。
不能那樣!
無視!無視他們!已經做了決定不是嗎?!
做了決定——忘記過去的自己!成為真真的唐鬱!
“下面,讓我們迎來今天的壓軸好戲——暮熊對陣——人類——”
“陸九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