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唐鬱都裝出一種悲痛的樣子,魂不守舍,說的就是這種狀態。
而在精神空間裡,則展開了火熱的聊天。
[靈族小子,沒看出來你還有演戲的天賦啊~]
【老豆子……我師父訓練過,說是什麽成為一位王最基本的要素。】
[你師父,那個被抓住的家夥?這麽沒用的嗎?]
【嘛,反正比你好啊,沒用的家夥……】
[哈!我沒用——你開什麽玩笑!老子可是魔族第一任魔王的魔獸!上古魔獸誒……誒!小四一邊去!]
(嘶嘶……)委屈。
【小四?】
[就是那隻操絲蜘蛛了!]
【碧鸞,你什麽時候能凝結實體?】
[啊……差不多是可以了,如果凝結了的話,雖然你的精神空間因為那什麽佔星術變得異常廣闊,但是你的身體會承受不住,爆體而亡的,所以嘛,這檔子事得等你恢復身體再說……]
[話說,你的性格到底是個鬼啊!一會兒陰沉心機,一會兒陽光開朗,簡直跟我認識的某個瘋子似的。]
【嘛~誰知道呢,真實的我?那種東西,在沒有相對實力前,有什麽用?】
[對了,靈族小子,我翻閱了一下我目前恢復的記憶,發現你那隻右眼可能和魔族有關!]
【哦……】
[什麽嘛!竟然這麽風輕雲淡……]
【不是風輕雲淡,而是習慣了你的沒用。】
【抱歉抱歉,不小心又說出了真心話~】
[一刀兩斷吧!]
……
死亡沙丘。
靈獸大本營。
這裡位於沙漠的正中央,由沙礫堆砌成的宮殿屹立於此。
雖比不得人類的宮殿那般華美,卻有一種野性的美。
此時的唐鬱正走在前往主殿的路上。
旁邊領路的鳥人看著這位幾乎不出聲的神話級靈獸小心翼翼地出聲道。
“那個……大人……”
“你……有什麽事情嗎?”唐鬱很好的扮演著自己的角色,聲音沙啞地問道。
“望大人見諒,我們的主人現在不在本部這裡,請先隨我去見各位執法長老……”那鳥人發出尷尬的聲音。
“沒事……”
跟隨著這鳥人走向偏殿。
一踏入這間偏殿,唐鬱就感覺到了匯聚在自己身上的多種目光。
好奇、懷疑、傾慕、嫉妒……
唐鬱不去理會,向前方看去。
住在主席上的是一頭年老的沙獅,此時它正半眯著眼睛,眸色精明地看著面前的唐鬱。
“聽說,您是從落耀山谷來的,不知那已經殞命的黑靈龍與您……”
唐鬱掩面悲泣,“他是我師父……此行原本是為了搶回被一卑鄙的靈族人搶走的靈果,卻不想……嗚……”
[靈族小子加油哦!看看他們的眼神噢!以後去魔族你就用演技去混飯吃好了!]
【閉嘴!吵死了!】
那沙獅沉吟了一會兒,“大人就不必隱瞞了,您畢竟是神話級,與我們主上一樣,,是落耀山谷的希望,若有我們死亡沙丘能做到的,必當鞠躬盡瘁!”
唐鬱保持著掩面的姿態,卻停止了悲泣,露出狡黠的笑容。
“不錯,我的確有一個請求——我感覺到死亡沙丘有一處機緣——可以助我突破神話級3階。”
[誒!不裝了嗎?好可惜哦!]
【這沙獅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
更何況是落耀山谷那樣刀尖上舔血的地方,怎麽可能為一個非親非故的老師的死亡擔心那麽久……】 [那你幹嘛裝這麽長時間?]
【我有裝嗎?只是沉浸於想事情而已……】
[跟他攤牌他就會幫忙嗎?]
【當然不會,有這種東西在他的地盤,怎麽可能不發覺,只是讓他加緊提防而已,但越是這樣,越能讓我有機可乘!】
[所以靈草就到手了!]
【不,活了那麽多年,他怎麽可能不會想到這一點,我們等待他醒的從而發現靈草的可能性極低!】
[那怎麽辦?]
【主動出擊,勘察地形,收買獸心,等待援軍來了唄!】
[誒!!!]
【話說回來,碧鸞,你確定你失去的只是記憶和魔力嗎?】
[我!確!定!而且無比肯定!!!]
“這樣嗎?”
那沙獅露出和藹的笑容,可惜一張獅臉真的無法理解。
“明白了,我們死亡沙丘的所有靈獸自然後,全力相助,希望大人以後在流雲島多多幫助我們主上!”
“這是自然!”
……
死亡沙丘。
流放場。
“你們幾個!快點!不要磨蹭!”一隻巨大的毒蠍搖擺著尾刺,惡狠狠地對這群新進的奴隸叫喊道。
被人……
不,被一頭靈獸充滿惡意地推倒在地,它嫌惡地拍拍爪子,似乎碰到了什麽肮髒的東西。
陸九遊雙手都被鐐銬鎖住,雙腿在被捕獲時受傷,勉強地從沙子裡爬起來。
“真是對不起!都怪我笨手笨腳的!”
無論到底是誰引起的麻煩,只要對方比自己的身份高,就一定要卑微地求饒,這是陸九遊多年的生活經驗總結之一。
“聽好了!從今天開始,你們就要為曾經犯下的罪孽而贖罪!現在——排好隊!去領你們的工作任務吧!”
“你們主要負責擔任宮殿獸族奴仆的奴仆!相信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麽,簡而言之——你們就是最為低賤的家夥!”
“混蛋!”
一個中年男子罵罵咧咧地站出來,“你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不過是被我們奴役的靈獸而已!”
一條尾巴破空劃去,帶著攻擊者暴戾的意識,尾刺直擊發言者脖頸。
不知名的發言者,猝。
“看見了嗎?!”
它惡狠狠地羞辱著眾人,“不要妄圖逃走!你根本不配擁有什麽所謂的尊嚴!不準反抗,否則——就像這個家夥一樣!”
陸九遊混在人群裡,腳上各種滋味混雜在一起,火辣辣地疼,卻又包含著治愈的甜蜜。
夜晚。
抱著已經開始結痂的雙腿,陸九遊深深地把臉埋在雙臂間。
無法平靜下來……
只要一放松下來就會想起那個少年……
眼淚會止不住地流下來……
但是不能,她的目的還沒有達到。
不能因為對其他人的憐憫與自責而輕易放棄。
否則那也太可笑了!
努力了那麽久!
為此吃了那麽多苦頭!
即使……
即使那是第一個對她溫柔以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