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等金道士酒醒,已經是第二天晚上深夜,又是在院子裡,今晚是個難得月亮高懸無風無雲的夜。金道士又是在神案上拿出了香爐,又是用一團像麻繩一樣的乾草點出了青煙,青煙一條直線從香爐中飄出,朝著金道士方向飄去,那一股奇香又彌漫在院中。
那煙源源不斷進去金道士口鼻中去,金道士的臉色又隨著進入口鼻的煙,漸漸又變得蒼白,而後是慘白,待香爐最後一縷青煙飄進他的鼻息後,又是和沒有一絲血色紙人般臉後,卻未像那晚一樣和肖浪外公誦經唱調,而是拿出一道黃紙,又拿出一隻毛筆,在一個小茶杯裡蘸著紅色的液體,這紅色的液體正是肖浪父母剛放的血,又加熱水在裡面,正好可以寫。
只見金道士用毛筆在黃紙上寫:‘平生衣祿是綿長,件件心中自主張。前面風霜多受過,後來必定享安康’。又在這首詩歌下寫下肖浪的八字,只是將時出生辰更改了下。
而後將黃紙放入香爐中點燃,和著草木灰,倒入清水,清水在香爐中竟然沸騰了下。
金道士也不停頓,拿起香爐中的水,大口喝了進去。
喝罷,過來一會爾,他的白臉竟然扭曲了起來,似乎有什麽物體他體在內左突右衝,一會兒是肚子鼓起來,一會兒又是五官凹下去,最後一團白煙從他口鼻吐出來,源源不斷,出來也不消散,就在神案上聚集起來,而他的臉色也隨著煙氣的吐出而變正常起來。
待他全部吐出,煙霧在神案上已聚成一小團,原本一堆煙霧不斷的相互壓縮。
金道士在吐出後也不停頓,開始了他那詭異,又有節奏的聲調誦經,而肖浪外公又在一邊配合這節奏輕搖銅鈴,又用手敲著皮鼓隨他節奏應和著唱道,“天命之性,有生鈞受於一元。道與之形,品匯皆同於五緯……行時時之方便,作種種之陰功。利物利人,修善修福,存心救人之難,濟人之急,憫人之孤,容人之過……消劫行化更生永命天尊,急急如律令,去!”
那煙霧在他誦經時在院中上方三四米,飄來蕩去,一邊竟在不斷顯示出小人形來,在他最後那一聲“去!”便向裡屋肖浪睡著的方向飄去,肖浪外公看到這個場景,趕忙跟過去查看。
待他跟去裡屋,只見那團氣體竟然往嬰兒肚臍裡慢慢鑽去,這時金道士也過來,阻止了肖浪外公正想上前驅散那團煙霧的舉動,對他一笑示意他稍安勿躁。就這樣氣體不一會兒已經鑽進入了肖浪體內。
肖浪外公和金道士這才趕忙前去查看,只見肖浪睡的安詳,也不見異樣,金道士道“可以了,這個事算徹底搞定,”他又看了肖浪外公一下歎了口氣,又道“就是我們這樣做,是和天人做對,就是與天鬥了,會影響到你的陽壽了。”
肖浪外公淡然笑道“***教導我們,與天鬥齊樂無窮!這些年也沒白活,少就少唄,我這條命也是撿來的,要不是你,早在南海喂魚蝦了……老弟我卻是看不懂這十幾年你忙的事,你參和進來了,會影響你的修為道行吧……”
金道士擺了擺手“你我兄弟一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一家人說什麽兩家話,我追尋的事,本就渺茫……而且越活越明白,這人間煙火氣才是最撫我的心,我這性格求的應該是有滋有味,原本幾十年追尋的事,就是為了永遠留住這些滋味……但是最後卻是讓我斷了人間這一切才能得到,那我寧願心寬不計年,人靜不求仙……算了,不說這事了”說著從身上掏出了一個酒壺,舉壺飲了一口,咂了咂嘴“這酒,真是有滋有味!才是活著的感覺!”
肖浪外公見他情緒似乎有點低落,趕忙轉移話題道“那我們這樣做,天人不會接著再找‘分靈’?”
金道士“這天人五衰,其實通俗講就是仙人遇到劫數,本要應該下凡渡劫,但許多天人修為不易,渡劫一個不小心,千百年的道行說沒就沒,來為了避免太大損失,便用了不斷分‘分靈’下來的密法,都是不間斷分下來點,螞蟻搬家一樣,渡過一點就上去一點,如果一個不小心也就損失一點,所謂雞蛋不放一個籃子裡……又不是只有他一個,為了就是避免了整體下來,這渡劫難不也是一時半夥,有道是天上一日,地下一年,雖然時間換算不一定是這樣,但是天人那邊沒個把月應該察覺不到,換算人間沒一個甲子應該發現不了的。”
肖浪外公心中大定“那就好,我們兩再痛飲他幾回,不過你給他改了什麽命格?”金道士“俗話說‘千金難買四兩命’就是給他改了下時常,換成四兩命,一般人三兩四以上都算不錯,我給他不算大富大貴,平平安安就好。”
兩人又感歎了一會兒,天邊漸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