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徹道:“皇后,她要見我?為什麽”
那人道:“這你就別管了,快跟我走吧。”
白徹道:“那你不把這個拿開,我怎麽走?”
那人把匕首拿走,白徹卻突然左肘向後一懟,當即把那人震開兩步,白徹一轉身,這才看到那是一個穿著夜行衣,蒙著臉的黑衣人。
“呦呵,”白徹樂了,道:“大白天你穿套夜行衣,怎麽著,黑夜裡的耗子跑白天偷食兒來了?”
白徹嘴裡不閑著,手上更沒有閑著,只見他雙手一錯,一式在紫府尚學學到的“二龍戲珠”就用了出來,那黑衣人身子往左一側,白徹這邊又來一招“迅鷹捕兔”,那黑衣人後面是牆,眼見這一招躲不開了,卻把手中的匕首來刺白徹的手,白徹急忙避開,卻還是被劃破了衣服。
那黑衣人道:“你這招不錯。”
白徹冷笑道:“可惜你用兵器,不公平,不過沒關系,更不錯的還在後面呢!”
白徹說著,左腿踢出,直接攻向黑衣人下盤,欲要將他掃倒。
黑衣人向上一躍,正要再進攻,白徹卻右腿踢出,踹向黑衣人的下體。
黑衣人顯然沒有料到白徹竟然這麽陰損,趕忙躲閃,但是仍然被略掃了一下。
黑衣人心有余悸,他怒道:“你就沒點底線嗎?這地方也打?”
白徹道:“我又沒說不讓你打這裡。”
那黑衣人嘲笑道:“你有嗎?”
“你混帳!”白徹大怒,直接搶攻上去,招招都對著黑衣人下體。
黑衣人似乎是不想繼續玩下去了,一個轉身直接繞到白徹背後,一腳踹了下去。
白徹被成功踹進了茅坑。
“啊!”
白徹大叫道:“好髒啊好髒啊,你個狗娘養的,你他娘的不得好死!等老子上去,老子要你全家的命!啊!救命!快,快拉我上去!”
鳳儀宮內。
“什麽?他就被你那麽踹下去了?”
鳳儀宮中,皇后驚訝的問道,這驚訝之中還帶有笑意。
此時的皇后就坐在鳳儀宮中間的那個座位上,面朝著黑衣人。
皇后是一個三十余歲但風韻十足的女子。
她的長發是盤起來的,身材不是很高挑,但卻很勻稱。論容貌比齊貴妃差了一點,但也是風姿綽約。
她不如齊貴妃阿娜多姿,撫媚妖嬈,卻自有一股屬於皇后的威嚴和尊貴之氣。
作為皇后,她很少在外人面前笑。
能讓一向不苟言笑,甚至算得上是性格淡漠的皇后娘娘感覺好笑,說明這確實很有意思。
那個黑衣人道:“正是。不過我承認這小子武功不錯,這個紫府尚學武科第一倒是實至名歸。如果是在外面,這小子應該能接我十招不死。”
皇后道:“能讓沈先生如此評價,證明他確實本事不小——他現在在哪裡?”
沈先生道:“我讓人把他拉上來了,拉上來的時候他身上的光景實在不雅,所以他要去換衣服,順便洗個澡,我認為這樣正好不讓他汙穢鳳儀宮,就讓他抓緊點兒。”
皇后道:“也好。對了,沈先生,你的神功可曾練成?”
沈先生道:“還差了一些,等我練成之後,就是我為塵皇子料理掉競爭對手的時候了。”
這時,皇后身邊的葉萱道:“娘娘,白徹在宮外等候。”
皇后道:“讓他進來吧!”
葉萱道:“是。”
“白徹拜見皇后娘娘。
”白徹下跪向背對著自己的皇后娘娘行禮道。 “起來吧。”皇后道。
“謝娘娘。”白徹站起身,偷偷向自己身邊的沈先生望去,眼中多了幾分怨恨,但更多的是畏懼。
皇后道:“你可知,剛才和你交手的這位是何人?”
白徹道:“這……白徹不知。”
皇后道:“你可曾聽說過‘白夜鬼王’的名號?”
白徹道:“原來是鬼王前輩!鬼王前輩,剛才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您莫怪,莫怪。”白徹連連拱手道。
“嗯。我本家姓沈,你可以和他們一樣叫我沈先生。”沈先生道。
“是,沈先生好,沈先生好。”白徹忙接下去道。
“嗯?”白徹突然反應過來,道:“沈先生,您不是在護國……”
沈先生道:“想不到你還知道護國殿,不錯,老夫正是在那裡,但是老夫對塵皇子頗為看好,所以支持皇后娘娘。”
白徹點頭道:“原來如此。那皇后娘娘,您這次叫我來,是有什麽重要事情嗎?”
皇后娘娘道:“倒也不是什麽大事要麻煩白總管,只不過知道你白總管負責打理各方面的食材,送給各位嬪妃,因此本宮想求總管在給某一份飯食中加些料,然後送過去。”
白徹一驚,乾笑道:“皇后娘娘說笑了,我一個紫煙閣副總管,怎麽敢做這樣的事兒?”
皇后道:“哦?是嗎?那你給送給關承涵的飯菜裡,每閣五天就會加避孕的藥物的時候怎麽就敢了呢?”
白徹神色一僵,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話:“我這是怕涵兒……關承涵因為懷孕耽誤了自己學習。畢竟她雖然嫁給了白雲明,可畢竟還是在紫府學習。”
皇后道:“哦?是這樣嗎?”
白徹道:“是的是的。”
皇后道:“可是你畢竟是下藥了,這證明你是敢做的。另外,你敢說你不是仍然喜歡關承涵,想把她娶到手?”
白徹道:“沒有沒有沒有,再說了,我一個廢人我娶她也沒用啊。”
皇后盯著白徹的眼睛道:“你撒謊!”
白徹隻好勉強點頭道:“是,我承認我對她余情未了,雖然我已經沒有那個能力,可是我仍然喜歡她,所以才給她下了藥。”
皇后道:“那你想不想,真正的把她奪回來?”
白徹趕緊跪下道:“還請娘娘幫我。”
皇后道:“幫你可以,但是需要你幫本宮下藥,毒死一個人。”
白徹道:“誰?娘娘,您可別說讓我毒死齊貴妃,首先我真沒那膽兒,其次齊貴妃是皇貴妃,比您是差多了,但是好歹也是一品,我這個奴才,只是負責三品到六品的,管不到這些。”
皇后道:“本宮知道齊貴妃不好對付,又怎麽會讓你去給她下毒呢?”
這時,宮女葉萱端過一個鐵盤,上面放著一個紅色木瓶。道:“白總管,這是藥。”
皇后道:“本宮想讓你,幫本宮毒死劉貴嬪和白雲明。”
白徹的手一顫,手中拿著的木瓶當時掉在了地上。
白徹趕緊撿起來了木瓶,僵硬的笑道:“手……手滑……不……不小心的。皇后娘娘剛才可是說要毒死劉貴嬪和白雲明?”
皇后道:“沒錯,就是他們。”
白徹為難的道:“娘娘,真不是小人不為您效力,主要是這劉貴嬪雖然是三品,飲食歸我打理,但是她有專門進行驗毒的人,而且小人就算毒死她,被查出來也沒什麽好果子吃。還有白雲明也是如此,而且他和關承涵住在一起,我這麽一下藥,關承涵不也就跟著遭殃了嗎?”
皇后道:“那好吧,你把藥放回去,我以後有事再找你。”
白徹一愣,似乎不太相信這件事就這麽完了。
但是他還是把藥瓶放了回去,然後行禮退下。
白徹走後,皇后問沈先生道:“先生怎麽的看?”
沈先生道:“他應該不是裝的。”
皇后道:“看來他真的已經變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竟然變成如今這般模樣,倒是讓本宮惋惜,不過也好,這樣才能為我所用。”
沈先生道:“娘娘。恕我直言,我覺得這白徹並沒有什麽利用價值,您大可不必為了報復黎沐蓁而強行利用他。”
皇后道:“報復黎沐蓁只是一個小的方面,實際上,我是真的想把他收入我的麾下,我突然覺得,塵兒能否登基,最後反而要看他的。”
沈先生道:“娘娘太高估他了吧?他不過是一個紫煙閣副總管,有什麽能耐?”
皇后道:“他的這個身份或許不算什麽,但是先生別忘了,他還是紫府的文科第二,武科第一。”
沈先生道:“這也不算什麽吧?”
皇后道:“先生,你是護國殿的長老,也就是學府高層,應該知道,不如回想一下,有多少文武同修的人?”
沈先生道:“雖然不多,但還是有一些的。”
皇后道:“那,有幾個達到了白徹的程度?”
沈先生回想了一下,然後道:“沒有。”
皇后道:“白徹不僅文武同修取得了如今的成績,而且他兼任紫煙閣副總管,並且用三年就完成了尚學的學業,您認為呢?”
沈先生道:“可是這也不能說明什麽,他畢竟只是一個學府裡的學員,還沒有其他能力。況且,誰知道是不是他買通了學府尚師,才給他的這個成績?當初他被收到紫府,聽說可是紫府府主親自下的命令,他上面估計有人。”
皇后道:“先生,學府的規矩嚴苛,應該比本宮清楚,想收買學府的尚師有多難你應該更了解,倘若白徹真的是收買了,反而證明他有本事。”
沈先生道:“我明白了。那娘娘打算利用他做什麽呢?”
皇后道:“這個我還沒想好,我想,我有必要去發掘一下他的潛在價值。”
在一個宛如迷宮一般的地方,一個戴著純白色面具的人正在慢慢走著。
他穿著一身黑衣,衣服上還寫著個“丙”字。
迷宮的路兩邊是石壁,路上燈光很陰暗,仿佛隨時要熄滅一般。
正前方沒有路了,他往右拐了一下。
路前方出現了一道石門,門前有兩個戴著黑白相間面具,穿著黑衣服的人走了進去。
“拜見丙大人。”兩人單膝跪地行禮道。
“嗯,我來找乙大人。不知道乙大人是否有空?”白面具道。
“回丙大人,乙大人正在裡面修煉,但是乙大人說了,如果有什麽重要事情,您隨時都可以進去。”
丙大人道:“那請兩位為我開門吧。”
“是。”
石門打開,丙大人走了進去。
丙大人進去後不久,又來了兩個人。
這兩人,都穿著黑色衣服,一個戴赤紅色面具,一個戴橙色面具。
“拜見丁大人,戊大人。”兩個看門的道。
“嗯,免禮。”橙面具說道。他就是被稱作戊大人的那個。
紅面具的丁大人道:“我們有要緊事,要去見乙大人。”
一個守門者道:“回丁大人,剛才丙大進去了,您二位恐怕需要等一等。”
“那好吧。”戊大人道。
等了許久,也不見丙大人出來。
丁大人忍不住了,道:“哼!這個丙到底是幹什麽去了?怎麽這麽久還不出來?”
戊大人道:“丁,說不定是什麽要緊事呢。”
丁大人道:“要緊事?能有什麽?他丙不過二十多歲的後生,他會什麽?他能幹什麽?一說起這個我就來氣,你我二人跟在乙大人身邊出生入死這麽多年,乙大人才給我封了個丁,給你封個戊,可他算個什麽東西?剛來我們這裡,寸功未立不說,武功還那麽弱,他有什麽資格被封為丙?他憑什麽能排到了我的前面?”
戊大人道:“丁!你少說幾句。你可別忘了,當年,你,我,還有癸,我們三個一同跟隨乙大人,都是對乙大人忠心耿耿,相比之下,我們還算好的,癸他不是只能排在我們十位大人的末尾嗎?”
丁大人道:“癸是太弱,武功甚至還比不上一些護法,要不是資歷在,他可當不上這大人。可我們不一樣,我們資歷老不說,武功就算是和‘白夜鬼王’都能相比,憑什麽讓他來當丙?”
這時,石門突然開了。
“丁,戊,你們來了?”丙大人道。
“丙大人。”戊大人拱了拱手。
丁只是哼了一下,連看都不願意看丙大人一眼。
沒有多話,丙大人走了出去,丁大人和戊大人走了進去。
丙大人走出來之後,一個戴著羊頭面具,穿黑袍的人走了過來。
“丙大人,如何了?”
丙大人道和那羊頭一邊走一邊道:“未護法,我們邊走邊說。”
未護法道:“丙大人,我先說一下我這邊。我這裡很多人都不服氣。您知道的,我們十二護法不像你們十位大人是按照次序排地位高低的。我們十二護法中除了一個領袖,其余的護法地位相同。醜護法和寅護法辛辛苦苦這麽多年都沒能成為領袖,我一個剛來的卻成了他們的領袖,這兩人著實不服氣啊,他二人武功甚至要超過癸大人,不服氣很正常。可是我該怎麽解決這個問題?”
丙大人道:“我知道,我們畢竟才剛來天地宮,很多人都不服。不過沒關系,你按照我說的做就好了。你負責坐鎮在天地宮就好。”
“明白了,大人。”
“對了,還需要你做一件事。你過來,這件事得做得隱秘一些,別讓人知道了。”
未護法把耳朵湊到了丙大人旁邊,丙大人附耳低語了幾句。
“丙大人,這招妙啊,就是,萬一被看出來了呢?”
“只要你小心一些,就沒問題。”
“明白,屬下一定竭盡全力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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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白徹穿著一身黑色長袍走進了紫府太學府。
他走到了那三層高的主樓前。
“站住,”兩個護衛攔住了他,左邊的那個問道:“來幹什麽的?”
白徹道:“我找周副府主,我是今年剛從尚學畢業的,想來報考太學,這是我的證件。”
白徹把手中的紫色鐵牌遞了出去。
“嗯,沒錯,你進去吧——周副府主在二樓。”
“多謝兩位。”白徹趕緊進去走上了二樓。
紫府主樓的二樓很大,但這麽大的地方,就只有五個人的書房。其中,東方第一間就是周端周副府主的。
在學府,學師們都有書房用來辦公,而作為紫府的副府主,本身兼任太師,他自然擁有著屬於自己的而且佔地面積很大的書房。
白徹走進了書房,副府主周端還在翻閱文書,白徹大概猜到這是他負責的管理的今年太學招生的文件。
周端是一個看起來很嚴肅的人四十多歲的留有一些胡須的中年人。他穿著的是紫色太師裝,上面繡著的是孔雀,這意味著僅憑借著學府太師的身份,他就已經可以與三品大員平起平坐。
實際上他確實很嚴肅,平日裡從來不和人說笑,似乎再好笑的事情對他而言不過是日常中隨時發生的一般。
“周副府主,學員白徹,是來找您報太學的。”白徹躬身行禮道。
周端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即又低頭翻閱,邊翻邊道:“白徹?我知道你,報太學我們紫府自有太師負責,你不用找我。”
白徹道:“知道副府主忙,所以我直說了吧。太師,我在尚學文武同習,而且都取得了還過得去的成就,因此我想在太學報兩個學職。”
學職,對應的是從太學畢業後的官職,一個人如果學習刑職,那麽他畢業後一般都在刑部或大理寺這種地方任職,而如果學習的是和帶兵有關的學職,畢業後一般都是在軍隊中擔任職務,因此學職對一個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業國,六部之間轉任的人不是沒有,但是很少,因為給他們分配官職時,一般對應的都是各自在太學的學職。
“哦?”周端道:“是不是負責管理的太師不讓你這麽選。”
白徹忙道:“正是正是,希望副府主成全。”
“再說吧,”周端道:“我現在很忙。”
白徹正要再說話,一個護衛突然從門外進來。
侍衛走到周端面前,附耳低語了幾句。
周端道:“嗯,好,我馬上就去。”
周端道:“白徹,這件事先放下,我有急事,以後再說吧。”
白徹道:“是。”然後他遲疑了一下,問道:“副府主,請問您要幹什麽去?”
周端道:“我幹什麽你還用向你白徹皇子匯報不成?”
白徹趕緊賠笑道:“不,不,我就好奇,問問,問問。”
周端看了他一眼,道:“有些時候,好奇心太重,不是一件好事。”
白徹道:“是,是,副府主教訓的是,那我就先行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