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克打開空間通道，與亞圖姆一起進入異維度。

蓋亞作為地球意志的化身，大地女神，不能離開地球太遠，離得越遠，時間越長，就越衰弱。

邁克與亞圖姆懸浮在一顆環境很好的星球。一顆綠化好，要麽說明文明發展到一定程度，已經不需要通過破壞環境換取發展，要麽還處於未開發的階段。

這顆星球無疑屬於後者。

金字塔。

形製像瑪雅金字塔。

底下圍著密密麻麻的人形智慧生物，他們沐浴在由賽特吐出的麻痹毒霧下，動都不能動。

而賽特化身百米巨蛇，張大嘴巴，吞食著他的信徒。

神恩?

呵~神諭也沒錯。

成為神的食物，在蛇的腹中消化，成為神之能量的一部分，在賽特看來，就是神恩，是低級生命的另類升華。

麻痹的信徒們，有的欣喜，有點恐懼……然而這些對賽特來說不重要，只要他們乖乖作為食物就行。

為了西索恩的計劃，賽特耗費了將近一半的能量，此時此刻的“虛弱”讓他缺乏安全感。以至於大量進食，甚至有違“美食家”的做派，沒有經過精挑細選。

在邁克身上烙下印記後不久。

賽特感應到了亞圖姆的氣息。憋了不知多少萬年，果然更加狂暴了。

然後沒過多久。

亞圖姆的氣息變弱了。

相當虛弱。

他甚至感知到了蓋亞的氣息。

“該死！”

賽特臉上浮現出複雜的表情。因為亞圖姆就是蓋亞與造物主的造物。

是他和西索恩流亡的始作俑者。

然而對於大地女神，不管是邪神還是惡魔，做不到純粹的怨恨。

亞圖姆氣息減弱，賽特認為是邁克佔了上風。而蓋亞的出現是為了幫助亞圖姆。這讓他嫉妒、怨恨，同時也渴望得到蓋亞如此的青睞。

突然。

賽特停止了進食，抬頭往著天空。

蛇的豎瞳縮成一條細線。

“怎麽可能?！”

賽特無法形容此時的震驚。

照理說，邁克與亞圖姆肯定經歷了一番大戰，如西索恩所說，不管誰輸誰贏，這是一筆不虧的買賣。最理想的結果是同歸於盡。

其中，絕對沒有亞圖姆與邁克一起出現的設想。

瞬間，賽特甚至以為，暫時的虛弱讓他出現了幻覺。

然而邁克手上的魔法印記封印著大量能量，其中一部分屬於賽特。

所以，賽特立即清醒過來。

不是幻覺。

既然不是幻覺……清醒過來的賽特，蛇軀不斷縮小，試圖打開一個空間傳送門。

逃！

賽特一點戰意沒有。

一個亞圖姆就夠嗆了，哪怕這個亞圖姆看上去很慶幸，也沒有魔化之後那麽恐怖。但現在的他也不是完全體啊。

一絲懊悔爬上心頭。作為這個星球上的最高蛇神，想吃幾個就就幾個，想吃誰就吃誰，不香嗎?

為什麽和西索恩合作呢?

仔細想想，上古時期，也是西索恩提議聯合對抗亞圖姆。當時也是畫了好大一個餅，結果還不是被亞圖姆按在地上摩擦，不得不流亡……

“讓我來。”

亞圖姆說著，直接對著地面一拳。

哢嚓哢嚓……

空間碎裂的聲音。

來不及利用傳送門逃跑，賽特的軀體反倒被碎裂的空間撕扯，好在他的身軀足夠強大，傷而不死。

賽特不擔心空間破碎對身體造成的傷害。

他更擔心亞圖姆。

“賽特。”

亞圖姆落在地上，距離賽特幾步之遙。

“亞圖姆。”

賽特蛇臉僵硬，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亞圖姆一臉平靜。

平靜得讓賽特害怕。

印象中的賽特，一開始一直致力於用和平手段解決上古生命間的紛爭。

但有些事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擺平。

也不是所有神魔願意平息爭鬥。

所以亞圖姆經常被迫營業，不得不吞噬其他神靈雜蕪的能量。如同滾雪球一般，亞圖姆最終也成了魔化的一員。

“亞圖姆，相信我，我再也不會想著回地球，你瞧，這個星球多棒，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何必一定要回那個逼仄的小破球呢。”

賽特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你覺得呢?”

真難為他了，蛇這種冷血動物，怎麽露出討好的笑容呢。

不知道……反正邁克讀出了這種意味。

亞圖姆搖搖頭，

道:

“我不信。”

“如果你在今天之前說這話，或者在我不清醒，或許我信。”

“現在，我不信。”

亞圖姆強調了自己的話，“我們誕生於那顆星球，是那顆星球概念的具象化，是它的一部分。如果真的離開了地球，我們的存在便失去了根源，概念也會消失。這是深植於我等靈魂最深處的本能，你我最清楚不過，所以離得越遠、越久，回歸的念頭便越強烈，直到無法抑製。。”

“然而我們是地球的過去式，我們的存在妨礙了地球其他生物的繁衍與進化，就如你在這顆星球上的所作所為。我們終究是舊時代的產物，誕生與消亡是宇宙運行的規律，造物主無法改變，大地女神同樣無法改變。”

“然而不用擔心，死亡並非終焉，只是以另一種形式存在。”

賽特怒吼:“我不甘心，明明更強大的是我們。”

亞圖姆無動於衷:“我來熄滅你的不甘心。”

賽特的獠牙中突然朝亞圖姆噴出大量毒液，趁著亞圖姆躲避的時候，故技重施，用【銜尾蛇】困住亞圖姆。

就在賽特以為成功時，亞圖姆伸出雙手，抓住蛇的身軀。

“喝！！！”

亞圖姆用盡力量，將賽特身軀扯成了五段。

五段蛇軀各自長出頭尾，化成五條蛇，朝著不同方向逃竄。

依照邁克的判斷，這五條蛇全是本體，只要有條成功逃跑，賽特就逃了。

邁克有點好奇，亞圖姆會怎麽做呢?

只見亞圖姆張開雙手，微微仰頭，張大嘴巴。

嘴中一片漆黑，像個小型黑洞。

黑洞有著強大的吸力，並且針對對象只有賽特。

五條蛇被吸進黑洞裡。

亞圖姆合上嘴巴，露出難“受的表情，像吃了非常難吃的東西。

難怪被其他上古生命稱之為“噬神者”。

還真是連血肉帶靈魂一起吞了。不過這種囫圇吞棗的方式，邁克一點不推薦。既沒有對吞噬的能量進行篩選，也沒有淨化，難怪把自己搞得神志不清。

“不用擔心。”

看到邁克的臉色，亞圖姆以為邁克在擔心他，解釋道:“這點負面能量，我還撐得住，不會發瘋的。老實說，比起黑色火焰灼燒的痛苦，吃點惡心玩意……好像不是不能接受。”

“最後把西索恩解決了，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到時……算了，到時再說吧，有的是時間。”

“哦。”

邁克還以為他會說，到時我就解脫了，塵歸塵，土歸土，不再有煩惱之類的話。

結果，搞得使命完成其實就是退休的意思。

“需要休息一下嗎?”

邁克問。

“不需要。”亞圖姆搖頭，“還是那句話，想休息的話，以後有的時間。”

邁克再次撕開空間。

兩人來到另外一顆星球。

這顆星球高樓林立。

文明程度跟地球差不多……可能強點有限。

街上的智慧生物中多非常多樣性。

有些外貌特征跟人類無異，有些是其他生物進化的智慧生物:狗頭人、章魚人、樹人、食人魔、哥布林……

邁克與亞圖姆出現在街上。

詭異的靜謐。

不管是兩腳直立，還是四肢行走，甚至一拱一拱如毛毛蟲的……街上的“人”，全部站在原地，仰著各種奇形怪狀的腦袋。

他們臉上露出狂熱的表情，臉色卻是肉眼可見的變得憔悴。

“真是一模一樣的想法……”

亞圖姆還是淡漠的表情，但語氣說不出的嘲諷。

顯然，這是西索恩的手筆。

做著與賽特同樣的事。

只是西索恩的手段看著沒賽特那麽血腥。賽特是連血肉帶靈魂一起吞了，而西索恩只是緩慢抽取靈魂。

用“只是”這個詞，其實不恰當。

因為，

沒有人打斷的話，這個城市裡智慧生命，從牙牙學語的嬰孩到耄耋之年的老人，無一幸免。

邁克注意到，有幾個比較強壯的存在還能行動。

“這個世界的超級英雄吧。”

邁克想著。

然而這些人顯然不足以對抗西索恩，差距太大，做什麽都是徒勞，甚至於他們並沒有搞清楚是何種狀況。

對於這些徒勞，卻堅持的人們，邁克沒有看不起的意思。他想起了平行世界中，蜘豬俠說過類似的道理，超級英雄總是想拯救所有人，顯然這不可能，這就是最難受的地方。

如果沒有邁克和亞圖姆出現，這個城市的大部分人都將死去，而“幸存者愧疚”又將如何壓垮這些救人而不成的超級英雄們呢。

“西索恩！”

亞圖姆說道:“你知道我們來了吧，你想躲到什麽時候，還是正準備跑到其他世界，再當一次喪家之犬?”

聲音附帶了特殊能量，洪亮如晨鍾暮鼓，傳遍城市的所有角落，包括下水道。

街上、建築物裡的人，如同被人狠狠敲了一下腦袋，從虛幻中醒了過來。

有人癱倒，

有人掩面痛哭，

有人失魂落魄，

……

眾生相。

西索恩現身，懸浮在空中。

他現在的形象是個穿著紅色緊身衣的年輕男子，手持黑皮黑暗神書。

西索恩的感知力還在賽特之上，邁克和亞圖姆一出現，他就知道了。

不，賽特被亞圖姆吞噬後，他就有預感。

上古神靈和惡魔誕生的根源是地球，他們之間存在著千絲萬縷的“血緣關系”。有人死了，其他人就能感應到。

亞圖姆沒死，而賽特沒了，那麽下一個目標是誰顯而易見。

西索恩恨恨地盯著邁克。

亞圖姆沒有什麽感知能力，空間能力也相當粗糙，根本沒有穿越時空追捕的能力，否則幾百萬年前就找上門了，不會等到現在。

所以，

真相只有一個:邁克的手筆。

又是他！

如果恨意能化作刀，邁克如果下地獄，不用上刀山了。

邁克摸摸鼻子。

挑釁的不是你們嗎，怎麽現在反而像個被人欺負的小媳婦呢。

邁克沒有仰頭看人的習慣。

飛，誰不會呢。

於是，三個人懸浮在空中。

四個……

五個……

幾分鍾後，十幾個超級英雄把三人團團圍住，有的本身能飛，有的借助飛行戰衣，有的駕駛著懸浮飛行器。

“你們是什麽人?”

披著紅鬥篷，懸浮在空中的男子問道。顯然，他在超級英雄中比較有威望。

“他是音速！”

穿著橙色鋼鐵戰衣的人說道，並用3D虛擬投影出人像。

虛擬人像與西索恩一模一樣，只是表情顯得有點俏皮，與西索恩的陰沉完全不同。

“可是資料中沒有記錄音速有飛行的能力。”

橙色戰衣說道。

音速的能力是能夠以音速奔跑。

這時，西索恩開口:

“沒錯，我不是音速， 而是附身於音速的福音之神，全能之神，至高之神。”

“這兩個是來自異域的邪神，之前城市的危機就是這兩個邪神引起的。”

“與我一同阻止他們！”

邁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問亞圖姆:“以前他就是這麽無恥的嗎，這麽羞恥的話就用來忽悠別人替他賣命?”

亞圖姆道:“從以前開始，他最擅長的就是忽悠別人頂在前面，而自己躲在後面靜觀其變。”

邁克:“哦，難怪能活到最後。”

邁克扭頭，看向橙色戰衣，“為什麽不動手?”

橙色戰衣沉默了一下，“我是無神論者，信仰科學。”

請原諒邁克再次不厚道地笑出來。

“邁克.唐。”

“彩虹俠。”

“彩虹俠?”

邁克看了眼他的橙色戰衣，懂了，戰衣估計有很多套，包括了彩虹的顏色，或者戰衣本身有變色功能。

彩虹俠問:“你們來自異域?”

邁克回答:“對，但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神。”

彩虹俠:“暫且不論是不是神，你們的目的?”

邁克看向對峙中的亞圖姆和西索恩。

“他們是神或者神的後裔。不過，可沒有西索恩自吹自擂的無所不能。”

“也對，如果真的無所不能，何必廢話。”

邁克豎起大拇指:“一針見血，透徹。那麽……”

說著，那邊西索恩與亞圖姆已經打了起來。

能量的震蕩讓在場的超級英雄心驚肉跳。

“你不去幫忙嗎?我以為你和那個人是一夥的。”

彩虹俠問。“那個人”當然指亞圖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