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所有人都開始忙碌起來。
分別是三個隊伍:一個是薛武和吉娜的婦人隊伍,一個是段奎的車師救兵隊伍,最後一個是只有兩人的范羌報信隊伍。
薛武今日換上了一身鎧甲,亮白色鑲金邊鐵甲,在晨光的照耀下猶如天神下凡。薛武雖然年長,可是鎧甲套在身上就讓人心生敬畏。吸引了無數的矚目者。一柄長槍橫在馬鞍前,腰間挎著環首刀。兩支弩機掉落在馬屁股上。
今日軍士們都穿上了甲胄,進入了戰時狀態。耿恭也穿上了他父親給他留下的鎧甲,黑色鐵甲鑲著牛皮邊,也是英姿颯爽。
只是薛武的隊伍對比反差比較大,將軍背後不是孩子就是婦人。吉娜帶來的那十來個車師騎士也留給了耿恭千萬救助安得國王脫困。分在了段奎的隊伍裡,段奎三百清一色騎兵,每人都配有長戟,環首刀,弩機。再加上十來個車師騎士,好不威風。
只是范羌這邊略顯寒酸,他和他的助手小兵都偽裝,穿了普通車師百姓的服裝,道具也用了車師人的,圍著頭巾,一眼看著就是兩個車師人。也是為了安全考慮。
隊伍集結好之後,耿恭站在台子上看著自己這麽多好兄弟,心情複雜。該說的昨晚都已經交代了。只是現在不見監軍邱宗白的身影。派人去詢問,說昨晚病了。那也不管他了。
“出發!”耿恭高聲喊道!
段奎的隊伍高聲回道;“是!”
於是最先開拔了。他走在最前面。後面是范羌和薛武的隊伍,吉娜也讓夫人們帶上種子,去了那邊就開始屯田種糧食,應該可以解決一百多號人的糧食問題。
目送走隊伍後,耿恭馬上召集剩下的軍士和戍邊的男人們開始了加固城牆的作業。
經過大半天的勻速行軍,隊伍已經來開金滿城近四十裡。中途休息了十來分鍾補充水分,隊伍一直沒停下來過。接下來的路程段奎的隊伍要提前強行軍了,相互示意了一下,三百個漢家軍士就滾滾煙塵的飛出了很遠。
吉娜望著這三百多號人,內心很複雜,這也許是最後一別。
“那不是有兩萬多人嗎?三百個人過去怎麽能打得過?”梁冰望著遠遠消失的滾滾煙塵問道。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我害了這三百勇士。願天神保佑他們平安歸來。”吉娜回答。
“只能期盼他們做試探性的騷擾,別上頭。遇到了對面的主力部隊先撤,但憑我閱人無數的經驗,段奎將軍不是那種輕易能屈服了軍人。”薛武說道。
說著隊伍也繼續出發,吉娜說要兩天后才能到達他的地盤。而范羌可能明早就要他們分開往東南方向走。
“我也不太認得路了,只能對著對面天山那個具體的達阪前進。明早我就要獨自行動了,到時還望薛將軍多加防范,家人們靠你了。”范羌說道。
“哪裡話,只要我人還活著,就不會讓任何一支髒手染指她們!范將軍放心去吧,早日帶回救援部隊。到時我們哥倆還能繼續喝酒。”薛武回答道。
說著兩人相互聊著繼續前行。
翌日
又是一個清晨,天氣格外明朗。
范羌為了趕路,一個鍾頭前已經離開了薛武吉娜的隊伍,獨自踏上了送信的道路。范羌帶的是一個叫小劉的小兵,也是自大從玉門關出來就一直帶在身邊的人。小劉人貴在耿直,做事細心,能堅持。這一路上肯定有數不清的艱難險阻等著他們,
沒有什麽毅力的人怕是無法堅持,特別是他們選的翻越天山的路,比車師古道更加凶險。 兩人在一望無際的戈壁上快速行走著,馬不能跑太快,因為後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到了柳中城可能還是個未知數。也許那邊已經被匈奴圍困也說不定。為了長遠計劃,可續他們兩個要一直走到玉門關也說不定。順手摸了摸懷裡耿恭的信件,蹬了一下馬肚子,加快了腳步。
薛武,吉娜一行人喝著稀粥,準備喝完就即刻啟程。突然隊伍中間響起一陣騷亂。
“哎,我說,劉嬸,你幹嘛一天到晚蒙著頭,我昨天借你的那點鹽巴,今天應該還我了吧!蒙著頭不做聲是幾個意思?”一個婦人叫嚷著就要去掀開另一個婦人的頭巾。
另一個婦人一個激靈躲開來。
“嘿!一晚上功夫動作變矯健了!看我治不住你!”說著放下碗筷,一個健步撲了上去。
兩人扭打在了一起,只見那個婦人頭巾被一把搞下來。
“啊啊啊!是個男人!”婦人驚愕得連退幾步,載了個跟頭。
處理在大夥面前的是昨天在台子上和大夥講話的監軍邱總白!
大夥紛紛嚷嚷著:“怎麽有個大男人在女人堆裡!”
邱宗白連忙找回來自己頭巾,慌忙往頭上圍!不過為時已晚已經被大夥看了個通透!
薛武直徑走過去:“監軍,你怎麽在這?”
“我……!”監軍邱宗白支支吾吾說不上來。
“你是逃兵!”旁邊小八跟上來狠狠得罵道。
“我不是逃兵,我是怕薛將軍和你護不住這麽多姐姐和妹妹們,所以自作主張跟過來了!”
“你把我們劉嬸弄哪裡去了?昨晚上還好好的!”那婦人嘛捏道!
“她好著呢, 在我屋裡好吃的好喝的給她供著,還有兩名看守看著!”邱宗白解釋道。
“我明白了,你把劉嬸關起來!自己穿著她的衣服出來和我們逃難來了!你就是個逃兵!”小八大聲呵斥道。
“你個小兔崽子,那你怎麽也在這,你不也是逃兵?”邱宗白反噎到。
“我……”小八被噎地說不出話來。
“是我讓他跟過來的!他現在是我徒弟!”薛武說道。
“薛將軍,這是我的全部身家,孝敬您了,您大人有大量,收下我這破落戶吧,回去只有死路一條啊!”邱宗白說著掏出自己身上的所有錢財獻上!
“小八!把錢財接過來充公,把這逃兵綁起來!眼睛蒙上!”薛武吩咐道。於是小八照辦,給邱宗白雙手綁個嚴嚴實實。
大家議論間,薛武已經騎上戰馬衝過來,像捏雞仔一般把邱宗白提起來就跑將出去。戰馬大約疾馳了一刻鍾的功夫就跑到了一處荒蕪人煙之地。
邱宗白隻覺得自己蒙頭晃腦,一陣惡心反胃,本來就餓了一天的他隻想吐酸水!
薛武將他丟在地上,讓他站起來,說道:“你現在開始往前面走,自己數到一百才能睜開眼睛!之後走個一天一夜,運氣好的話你很快就能見到耿恭將軍!你到時懇求他留你全屍吧!”
“說了不準摘眼罩!不聽話我就長槍伺候!”薛武說著就圍繞邱宗白轉了幾圈,然後疾速飛馳找吉娜的隊伍去了!
原地只剩泛著惡心的邱宗白蒙著頭一步一個踉蹌的往前踱著遲緩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