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老顧的帶領下圍著疏勒城轉了好幾圈,完全弄明白了疏勒城的特殊性。
轉眼太陽已經西斜,兩人只能在疏勒城暫住一宿。
老顧從自己內院裡拿出來好多吃食,還有幾壺老酒。
“老顧,你這日子過得不錯啊,連酒都有,還有什麽好東西,別藏著掖著了,都拿出來吧。”范羌打趣道。
“范將軍,我可是清白人啊,沒拿朝廷的一針一線。這都是我自己這麽多年瞎琢磨出來的,釀酒也是自學的,為了學釀酒,我可糟蹋了不少自己辛苦種出來的麥子。沒辦法,一個人住總得找些事情做。平日裡我也不貪杯,每日清晨傍晚一小杯,日子過的還算滋潤。時不時有遠處村裡車師人過來和我換酒喝,瞧,桌上得乾肉都是酒水換來得。”顧忠田自豪得說道。
“咦!我也沒有責怪你意思,開玩笑呢!哪能當真。說真的,老顧我挺羨慕你得,一個人在這神仙住得地方,日子還能過得這麽滋潤。如果沒有戰爭,我倒願意來幫你打個下手種糧食,釀酒。過普通百姓得生活。瞧這大雪山,真是壯麗啊。什麽時候看都讓人迷醉。”
“那太好了,如果這場戰打完,你我還活著的話,我把我的釀酒手藝教給你。來來來……啄一口,先試試味道如何。我可每天靠著這麽點打發度日呢!”顧忠田笑著將倒滿酒酒碗遞了過去。
“那使不得使不得,手藝怎麽能隨隨便便傳人,我又不是你兒子。”范羌笑道。
“哎呀,真好喝,比起我以前在富人家喝得酒還好喝,濃鬱醇香。不行我要改口了,老顧,你就大我十幾歲吧,我叫您一聲大哥!你看怎麽樣,就憑這幾口酒。老顧您有東西,我也不白拿你得,給你當個弟弟,怎麽樣。來來來,喝……!”喝了兩口酒得范羌有點上頭了,說話也開始飄了起來。
“來來來,咱們一言為定,等這戰打完,你歸來,我就把我得祖傳釀酒秘方交給你!”老顧也甩開了喝了起來,今天高興,多少年沒這麽高興了。
喝著笑著,三人跟著這大雪山一同傾入這醉意朦朧得茫茫夜色中。
翌日。
“范將軍,起床了,我們要準備出發了!”小劉昨夜就小酌了幾口,清醒的很,可是范羌就不一樣,喝得不醒人事了。
小劉怕耽誤事,立馬把范羌叫了起來。
范羌迷糊著眼,揉著頭。眼睛都睜不開:“哎呦,我頭痛死了,都怪這老顧,非得拿什麽秘方誘惑我喝酒!”
“我看是范將軍自己想喝把,平日裡在耿恭軍中沒有這機會,這不沒人管,害不喝個痛快!”小劉笑著說道。
“哎呦,你小子突然變機靈了。敢拿這事來威脅我了。別說出去,要不然小心我割了你舌頭當下酒菜。”范羌說道。然後看了看身邊躺著的老顧,有開始心疼憐惜起來。
“老顧也挺可憐的額,這麽大年紀也沒個傳後人,我自然給他打趣打趣。”范羌說道。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范羌問道。
“收拾差不多了,范將軍。”小劉說。
“小劉,你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往回走吧,去稟告耿恭將軍,說這裡有一座堅城,叫疏勒城。讓他盡快帶人過來堅守,金蒲城雖然大一點,可是無險可守。”范羌命令的口吻說道。
“將軍,我錯了,我不會說出去了,就讓我跟著你把!”小劉哀求道。
“幹嘛呢!我又不是為了剛才那件事,我不會放心上。
現在這件事尤為重要,我也找不到別人去做,只能拜托你了。必須回去稟告耿恭將軍,關系到六七百條人命。不過經過昨天可能只有四百條人命了。”說著范羌望了望西邊務塗谷的方向。 “我不!龔恭將軍說了,就算拚了命,我也必須保證范將軍的人身安全!我要跟著您!直到把您帶回去!”小劉略帶哭腔的說道。
“我說你小子怎麽油鹽不進,哪個事情大,你還不明白麽?”說著上去要踹小劉。小劉一個躲閃躲開來。
兩個人開始越吵聲音越大。旁邊的老顧也醒來,了解了大致情況。
“要不我去把!我反正也沒什麽卵事……!”顧忠白說。
“不行!首先老顧你年事已高,不能疲於奔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也不好是吧,這種事就要交給後生。還有這裡的事情,小到每一塊石頭你都了解的清清楚楚,這些寶貝疙瘩,只有你守在這我才放心。”范羌堅定得說道。
小劉還想說什麽,也只能嗚嗚嗚得哭泣起來。
“男子漢大丈夫哭個球?又沒叫你上刑場!”范羌說道。
顧忠田見兩人已經有了打算分頭啟程,遂忙著去準備了一些吃食,肉干胡餅乾果等。一人一大包,說什麽也讓兩人帶上。
“老顧,我們是要趕遠路,帶不了太多東西,你這麽客氣做什麽?原來出發時候我們已經算好時日準備了乾糧。”范羌說道。
“我這也沒別的,酒我酒不送了,也怕耽誤事。等范將軍喝小劉歸來我自然備好讓你們再次喝個夠。”說著,顧忠白幫兩人行李提上馬鞍。
離別有千言萬語,真要走的時候一句也說不出。小劉喝范羌分頭走開,一路回頭望著一直在城樓遠眺的老顧,眼角的淚水不自覺留下來,也加快了腳步。
梁戎喝陳磊已經在老人家這裡休整大半個月了。陳磊傷沒好全,腿走路只能勉強一瘸一拐。
小狗安定在梁戎的悉心照顧下也長大了一圈。
“早上送吃食的人說,匈奴那邊的人已經開始行動了。也就是說現在西域這塊地方沒有安全的。你們要不要早做打算,匈奴人遲早會打過來。”
“我們也必須出發了!再不走,我怕這輩子都見不到我女兒和老母親了。”陳磊說道。
抱著安定的梁戎說:“可是,你的腿傷還沒好全。”
“不礙事,我們不是還有四匹匈奴人的戰馬嗎?我們少走路,走慢點就成了。”
“這四匹戰馬我們兩人一人一匹,其它兩匹一匹送給您老人家,還有一匹馬送給古托曼。好還了這半個多月你們對我兩的照顧。”陳磊說道。
“我不用戰馬,我這把老骨頭也用不上了,你全部交給古托曼把。我也靠他養活著。也不要覺得欠了我什麽,我們本來就是同族,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你們準備什麽時候動身?”老人說道。
“我們等會吃完早飯就走吧,時間不等人。小子收拾好東西,我們準備走。”陳磊說道。
“老人家,還不知道您叫什麽?”梁戎問道。
“我姓顧,你們叫我老顧好了,希望我還能等到你們回來的那天,我行動不便,只能祝你們一路順風!”老人說道。
一刻鍾後,兩人收拾好東西就準備出發了,這次陳磊身上有了武器。老人將環首刀送給了陳磊。一人一匹馬,其他兩匹馬交給老顧,轉交給古托曼。
於是兩人兩馬一狗重新踏上了前往金蒲城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