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牧將黯滅遣返了回去。
幼龍的身體再次化作光點,出現在了先前消失的地方。
“遣返倒是不需要魔力,不過有時間方面的限制,超過時效之後就不能遣返回去了。”維牧提醒道。
“是嗎?還以為能夠一直像這樣來來回回穿梭著玩呢。”黯滅顯得有些失望。
“還沒有便利到那種程度呐。”說著,維牧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接下來就可以試試【超獸化】的基礎了。”
“可是具體該怎麽做呢?”黯滅歪著頭問道。
維牧將佩戴在腰間的長劍了拔出來,說道:“你先試著用魔力強化一下我看看。”
“好勒,強化……強化……”
黯滅將雙手捂在頭上,好像是正努力的尋找著有關於【超獸化】的感覺。
接著,維牧這邊就出現了一些異樣。
“你做了什麽,我怎麽感覺頭突然間變得很重?”
維牧隻覺得自己的腦袋一時間像被灌了鉛一樣,變得沉重無比,還有些發暈,而造成這點的罪魁禍首,自然是不知道在搞什麽的黯滅。
“重就對了,哪怕只是個人類,現在維牧你也能夠使出本大爺的頭錘技能了吧,還不快找個樹樁試試效果。”
對此,黯滅露出了一副頗為得意的表情,自信滿滿回答道。
“頭錘?捶你個頭啊!”聽完黯滅的解釋,維牧忍不住罵了起來,“我劍都拔出來了,自然是希望你能夠給武器附上火焰能力,誰稀罕你那磕腦袋的破技能。”
“你別小看頭錘技能,這招其實很猛的,我當時輸給那條癩皮狗只是因為身子骨弱了點,要是同樣的修為我一定能夠輕易撞翻那家夥。”黯滅不服道。
“是嗎?”
聽完自家呆龍的解釋,維牧的眼神變得玩味了起來。
“怎……怎麽了?”
見維牧不懷好意的表情,黯滅心裡面有些哆嗦。
“黯滅你一定不知道吧,生活在野性之地的厲害怪物,通常都擁有著不下於中型的體積。狩獵者在與之對戰的時候,往往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對方撞得七葷八素。大腦受到震蕩不僅會影響接下來的戰鬥,直接昏厥過去更是將勝利交到了對方的手裡……你猜猜我們是如何避免這種情況出現的?”維牧問道。
“呃……你們會帶專門防震的頭盔?”黯滅試著猜測道。
“確實會帶,不過比起接助外物,提高自身的抗性才是更加穩妥有效的做法。”
“提升自身的抗性,那該怎麽做?”
說著,黯滅突內心不好的預感變得更加濃烈了起來。
“戴一個頭盔,和發情期的成年雄性大角鹿對撞,爺爺用這種方式來鍛煉我的對暈厥抗性。”維牧滿帶殺氣和凶惡的眼神,盯著自家呆龍,“所以,你要和我這個人類比試一下頭錘嗎?”
……
“你們狩獵者都是怪物嗎!”
竟然用這種近乎自殘的方式鍛煉自己,那群人也太可怕了吧,黯滅忍不住如此想到。
“不然呢。你真以為力量這種東西是靠天賦躺著就能得到的啊,不努力一點,怎麽和你們這幫超乎常理的怪物鬥智鬥勇?”
維牧白了自家呆龍一眼。
仗著自己是原初之黑,擁有最高的五星血脈評價,前邊就一直擺出副自我感覺良好的了不得模樣,現在看來真的是相當可笑。
“強者並不是獲得了力量才成為強者,而是在成為強者的過程中獲得了力量,
這點千萬不要搞錯了。” 維牧繼續提醒道。
或許是大道理聽得有些不耐煩了,又或者是受得刺激有點大,黯滅開口道:“我知道了,不就是龍息強化嗎,給你就是了。不過若是燒壞了你的那把劍,可別回過頭來怪我!”
“放心吧,這把劍是用朽木妖內核製作而成的,到現在都還是個活物,只要能提供魔力,就算是壞了也可以複原回來。”
維牧簡單介紹道。
“真的假的,竟然還是活著的嗎?”
“是啊,不過比起怪物,這把劍的生命形式更像是植物而已,除此之外,它還能從地面召喚出大量根系來哦。”
說著,維牧還稍微演示了一番。
只見他將長劍插入地面,並向其中注入了自己的魔力,接著,大量黑色根系便從四周破土而出。
那些根系仿佛是活動之物一般,長勢非常迅猛,短短數秒鍾的時間內便已經有了一道圍牆的規模。
“無論是困住獵物還是保護自身,這把【不朽枝】都非常的有用,算得上是我們家的傳家寶了。”
“居然說是傳家寶……朽木妖到底是什麽級別的怪物,難不成是天災?”黯滅問道。
“沒錯。”維牧點了點頭,“從普通級的木妖,到精英級的腐木妖,頭目級的古木妖,領主級的枯木妖,最後是天災級的朽木妖。只要那怪物出現的地方,大地便會被剝奪養分, 變得寸草不生。”
“還真是離譜啊,天災級的怪物。”黯滅忍不住感慨道。
也不知道是在感慨朽木妖那剝奪大地養分,令地區寸草不生的能力,還是在感慨它被人鑄造成劍之後仍然能活著的頑強生命力。
亦或者,二者皆有。
每一個天災級怪物的活動,都會給當地的生態環境造成巨大影響,擁有宛如自然災厄一般的恐怖力量。
能夠與之抗衡並將其討伐的人類,整個已知歷史都寥寥無幾,絕大多數人只能是在如同面對天威的時候一樣,在它們的肆掠下瑟瑟發抖。
“所以你壓根就不用擔心這把劍會被燒壞,盡管大膽的放開手腳去做吧。”維牧最後總結道。
不過黯滅卻突然間將話題轉移到了另外一個方向,說道:“依靠討伐怪物獲得的素材來打造強力的裝備,狩獵者就是這樣武裝自己的嗎?”
“是啊,有什麽問題嗎?”
“沒,沒什麽,就是覺得以前那種怪物和人類相互廝殺的時代不怎麽令人喜歡……”
這可不像黯滅所說的話,明明之前它一直都在嚷嚷要將一切碾碎來著。
“可是沒辦法,過去就是那樣的一個時代啊。不過由於禦獸法則的出現,一切發生了改變。隨後人類和怪物漸漸成為夥伴,狩獵者就漸漸開始退出歷史舞台。”
比起和怪物相互廝殺,人類選擇了另外一條道路,一條能夠和怪物和平相處的道路。
盡管知道這是時代發展的必然趨勢,維牧卻還是不由得對狩獵者的逐漸消亡感到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