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農蔬。”忽然電話裡的聲音變的嘈雜,聲音戛然而止,隨之傳來的是一陣忙音。
“喂!喂?”蘇宇看了看電話,冷汗此刻已經布滿了後背。
蘇冬菡怎麽會出事?她這個點不應該是在家嗎?此刻他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走動。
“農蔬?是在哪裡?”
不一會,蘇宇冷靜了下來,思考著蘇冬菡最後說的這個地點。
“是了!六公裡外有個農蔬村!以前是種植蔬菜瓜果聞名的!”
蘇宇頓時想到了這個地方,可是,蘇冬菡為什麽會在晚上跑去那個地方。
蘇宇有些想不通,這裡人煙稀少,說是農蔬村,其實是一個早已荒廢的村子,村裡人在幾年前不知是什麽原因已經搬離,很少有人去那裡。
知道事態緊急,蘇宇不敢耽誤,衝出店門,四處看了看,可因為是天才蒙蒙亮,出租車沒辦法打到,蘇宇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隨即看到了一旁倒在地上的共享單車。
騎上了共享單車,蘇宇瘋狂的踩著踏板。
“該死的,這件事情過去了我一定要考個駕照自己弄一部車!”
蘇宇懊惱不已,沒有其它辦法,現在只能踩著單車去救蘇冬菡,隻盼望蘇冬菡能堅持到自己趕到。
十五分鍾不到,在蘇宇拐了兩個彎道後,看到了路牌上面寫著農蔬村三個字的標識。
蘇宇拿起了電話,想撥一個過去,猶豫了一下,沒有撥打,而是發送了一條信息。
“我到了,你在哪裡?”
兩分鍾後,蘇冬菡回復了:“我在路邊的排水溝裡趴著!這裡有鬼!”
蘇宇連忙放下手機,看向了前面道路一旁的水溝。
快步向前跑去,果然,蘇冬菡趴在裡面。
而蘇冬菡聽到腳步聲朝著自己走近雙眼變的瞳孔收縮,恐懼不已。
當看到來人是蘇宇時,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因為這幾天並沒有下雨,蘇冬菡身上多是乾草乾泥,看到了蘇宇,她的淚水順著眼角止不住的往下流,此時狼狽的模樣看的蘇宇一陣心疼,他哪裡見過平時那麽女強人的四姑會有這麽柔軟無助的一面。
蘇冬菡一上來就一把抱住了蘇宇,仿佛此刻只有蘇宇的懷裡是最安全的地方。
“沒事了,沒事了。”蘇宇安慰著。
蘇冬菡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埂咽著。
“小宇,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蘇宇把掛在蘇冬菡頭上的乾草取下,問道。
見蘇冬菡的情緒有些失控,蘇宇沒有再多問。
疑惑的四處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回去再說。”蘇宇蹲下,將蘇冬菡背在了背上。
兩人回到店鋪的時候,天已經徹底亮了。
將蘇東菡放在沙發上,在來時的路上,蘇冬菡就在蘇宇的背上睡著了。
此時的蘇宇也有些扛不住了,稍微檢查了一下蘇冬菡,再次確認了一下沒有什麽髒東西纏身,給她蓋上了一個毯子,隨即就躺在了旁邊的小沙發上。
這一覺,睡到了下午三點。
蘇宇是被門口敲門的聲音吵醒的。
起來看了看蘇冬菡還在睡覺,便徑直走向門口,發現來人是曾慶。
“蘇宇,還在睡覺啊?”
曾慶打開門就往裡進,準備坐到沙發上,卻發現沙發上居然躺著一個人,嚇了一跳。
“我去,
蘇宇,你小子你可以啊!金屋藏嬌啊!” 曾慶驚訝的看著蘇宇。
蘇宇走向冰箱,拿了兩瓶紅牛,擺了擺手。
“別鬧,這是我四姑。”
丟了一瓶給曾慶,自己拿起一瓶打開就咕咚喝了下去。
“有一說一,你四姑是真漂亮。”
曾慶怎舌,以前在高中的時候就聽蘇宇說過,說經常被自己四姑欺負。
因此蘇宇常常因為這件事情被舍友打趣,說高中一霸居然被一個女人欺負。
“別打主意啊!”蘇宇瞥了一眼曾慶。
“真不考慮給自己找個四姑父啊?”曾慶在一旁打趣道。
“我看你是老壽星上吊,閑命長。”
蘇宇翻了翻白眼。
“嗯~~”
一聲嬌吟傳來,蘇冬菡打了個懶腰從沙發上坐起。
兩人頓時停止了話題。
“小宇,來朋友了啊?”
蘇冬菡看到了一旁坐著的曾慶。
“是的,他就是曾慶,上次和你提到過,現在警察局當實習警員。”
蘇宇回道。
蘇冬菡打量了一下曾慶,起身,準備去洗手間。
曾慶見蘇冬菡進了洗手間後,看向了蘇宇。
“蘇宇,你早上給我發個信息說出事了是怎麽回事?那時我在睡覺,沒有看到消息。”
早上蘇宇準備去救蘇冬菡的時候
蘇宇揉了揉太陽穴,“你早上走後,我四姑出事了,一個人趴在農蔬村的排水溝裡。”
“趴在排水溝裡?”曾慶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了過來,問道:“你是指?”
蘇宇點了點頭。
“好像有髒東西好像纏上我四姑了。”
“又有髒東西?”曾慶有些驚訝。
“具體的還不知道,等會讓她自己說說情況吧。”
蘇宇有點頭疼,坐到了主位上,開始泡起了茶。
這時蘇冬菡從洗手間出來,稍微整理了一下昨晚因為逃命而弄亂的髮型,此時看起來沒有那麽狼狽不堪了,坐到一旁,看著蘇宇,似乎有些什麽話想說。
“小宇,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可能不信。”
蘇冬菡還想說什麽補充的話,蘇宇打斷道:“沒事,我一定會信的,你盡管說。”
說罷便盯著蘇冬菡,看她接下來說的話。
蘇冬菡頓了頓,說道:“昨晚, 我應酬完準備回家,收到了一條短信。”
“內容是讓我去一趟農蔬村,發短信的是我的閨蜜,她說她在那裡迷路了,讓我去接她。”
說到這裡蘇冬菡的眼圈有點發紅。
“可我到了那裡,什麽人都沒有看到,於是我在短信裡詢問,問她在哪裡。”
“她讓我往廢棄的村子裡走,我如示的走了過去,在廢棄的村子旁有一片廢棄的菜地。”
蘇冬菡眼神中帶著恐懼。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蘇冬菡此時身體顫抖,瞳孔縮小,呼吸也變的粗重了起來。
似乎回憶起了非常恐怖的事情。
“都過去了冬菡姑姑,你到底看到了什麽?”
蘇宇在一旁安慰,並示意其繼續說下去。
“我看到了有一個人蹲在那裡,吃土。”
吃土?曾慶看了看蘇宇,蘇宇也看了看他。
“是,是在吃土,那個人拚命的把泥土往嘴裡塞,我甚至能聽到泥土裡含著的沙子在他的嘴裡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
蘇宇和曾慶聽的頭皮都有點麻,吃泥巴,那玩意能消化嗎?
“他突然看到了我,停下了吃泥土的動作,和我說,好餓,好餓,肚子真的好餓。”
“我看不清他的臉,以為他是一個餓壞了的人,於是我想把身上的巧克力拿給他,可是,可是”
蘇冬菡此時眼淚從眼角止不住流了出來。
隨後說出的話讓蘇宇和曾慶都嚇了一跳。
“我看到了他的腳下有一隻斷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