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東西!”
曾慶瞪大著眼睛盯著停屍櫃的方向,今天的所見讓他的唯物主義世界觀有些崩塌。
蘇宇雙手放在胸前快速掐了一個法決,死死的盯著劉童的方向。
他也沒有想到這隻鬼居然到了能影響到實質物品的地步,並且是這麽大的停屍櫃,能輕松推動掌控。
鬼通常都是通過電磁波影響人的大腦,讓人產生幻覺,厲害一些的鬼也只是通過附身來進行害人,而像這種情況的鬼,蘇宇在書上看到過記載。
“厲鬼!”冷汗從蘇宇的額頭上留下,雖然學道兩年,但未曾對付過鬼怪,自己這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沒想到剛上來就遇到一個棘手的家夥。
黑色的怨氣變成了一個小男孩的模樣,赫然就是劉童的樣子,此時正怨毒的看著劉宇和曾慶。
“害你的人已經死了,你還要害其它無辜之人嗎!”
蘇宇厲聲喝問。
劉童冷冷的看著蘇宇,看的蘇宇一陣發毛。
“你要阻礙我?”劉童盯著蘇宇,嘴巴咧成了一個不可名狀的角度。
蘇宇沒有再說什麽,法決捏起,心中默念一句:“天地大道,道法自然,師爺有令,惡鬼退散!”
劉童怨毒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蘇宇,向前撲了過來,蘇宇見狀立刻將法印打出,一道金光對著劉童的方向瞬時射去。
劉童吃痛,倒退而去。
“我是來度你的!劉童,人死後靈魂會魂歸地府輪回,陽間不是你該待的地方,你這一世受苦受難,地府判官會給判你一個好來世的!”
蘇宇盯著劉童,手中再次掐起一個法決。
劉童見狀,想逃離這裡,奈何被停屍房門口的魂鎖擋了回來。
見逃生無望,淒慘的叫了一聲。
“你懂什麽,你根本不知道我的痛苦!”
劉童嘶吼著,忽然盯著一旁發呆的曾慶。
“不好!”蘇宇暗道一聲不妙。
這時遲那時快,蘇宇一下沒反應過來,劉童忽然撲向了曾慶。
蘇宇用最快的速度打出法決卻只是打到劉童的一角將怨氣打散了一些,但劉童整個形體沒入了曾慶的身體。
曾慶顫抖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蘇宇冷汗直流,無比後悔將曾慶帶到這裡牽扯進來,如果有個什麽好歹自己怎麽去和曾慶的父母交代。
“曾慶,曾慶!”蘇宇搖了搖曾慶。
曾慶的臉色發白,嘴唇發紫,眼睛緊閉,不管蘇宇怎麽搖晃都醒不過來。
蘇宇大腦飛速運轉,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黃色紙符,將右手食指咬開一條口,快速的在符上書寫,隨即貼在了曾慶的額頭上。
大概過了半刻鍾,曾慶眼睛顫抖著打開,迷茫的看著蘇宇。
見狀蘇宇松了一口氣,跌坐在地上。
將曾慶額頭上的紙符收起,折好放入了口袋,忙問道:“你怎麽樣了?”
曾慶的眼神慢慢聚焦。
“我看到了很多奇怪的東西。”
蘇宇沒有多問,攙扶起曾慶。
“走,我們先離開這裡。”
蘇宇將停屍房上掛著的鎖打開,背著曾慶離開了停屍房。
二人到了店鋪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
曾慶這時神志已經恢復了清醒,可整個人身子還是有些顫抖,蘇宇將他放在了沙發上,隨即將一張符紙燒起,用符灰泡成茶給曾慶喝了下去。
陰氣入體,
必須用這種方式給他驅散陰氣,否則容易落下病來。 曾慶喝完符水後整個人的身體一暖,開口說道:“小宇啊,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瞞著我啊。”
蘇宇聞言攤了攤手,“不是我刻意隱瞞,我也是這兩年才開始學的道法。”
曾慶盯著蘇宇,說道:“劉童的鬼魂進入了我的體內,我看到了很多東西。”
蘇宇點點頭,示意曾慶繼續說下去。
“我見到了劉童短暫的一生。”曾慶歎了一口氣。
“這是個苦命的孩子,才出生自己的父親就因車禍去世了,自己的母親認為是他克死了父親,日夜拳腳相加。”
曾慶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這孩子一直默默忍受著,在學校也被同學霸凌,,他的老師即便知道他被其它同學霸凌也不曾幫過一次,不曾為他說過一句話,甚至說他是一個沒爹的孩子。”
蘇宇沉默,可以想象,這樣的一個孩子承受了多少不公。
“即便如此,劉童對自己的命運從來沒有自暴自棄,一直努力的想讓自己的母親開心,努力的學習想讓自己的成績名列前茅。”
說道這裡,曾慶捏緊了拳頭。
“在他死去的這一天,是期末考試,他拿著自己100分的獎狀正準備回家告訴自己母親這件事。”
後面的事情兩人都知道,被屠夫夫婦給殺害,做成了人血饅頭。
蘇宇默默的從口袋中將裝有劉童魂魄的符紙取了出來,攤開放在了桌面上。
劉童其實不算濫殺無辜,死去的第三個人正是他的那個老師,那個在自己學生面對霸凌還冷言相向的衣冠禽獸。
這樣一個孩子,生的時候從未感受到過愛,來世能否轉世一個好的人家呢。
蘇宇輕撫著符紙,他沒有察覺到,掛在自己脖子上的玉牌忽然輕輕的閃過了一道青光。
“該送他去地府了。”蘇宇輕歎一聲。
從茶幾下的櫃子裡拿出了一張毛筆和一個硯台,沾染了一些墨水,在符紙上添加著什麽。
墨水是專門製作的,根據父親留下的心法,給其中添加了一些自己的精血。
曾慶在一旁看的出奇,問道:“你這是在寫什麽。”
“道家的往生符”
蘇宇沒有抬頭,寫好後,在桌上將符紙點燃,念起了往生咒。
隨著符紙的燃燒,一縷黑氣猛然從符紙中衝起,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散去,一縷青煙從符紙上飛起,忽然化成了一個小人的模樣,向著蘇宇和曾慶拜了拜,隨後消失不見。
“剛才那個是劉童?”曾慶驚訝的看向蘇宇。
蘇宇點了點頭。
送走曾慶後,蘇宇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一晚上的精神緊繃著,讓他疲憊不已。
給自己泡了一杯茶,這時天都要亮了。
正準備洗漱躺沙發上補補覺,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響起了鈴聲。
蘇宇拿起手機一看,是自己的四姑打來的。
接起電話,對面傳來一個女聲,聲音帶著喘息,似乎在奔跑著,說起話斷斷續續。
“小宇!快,來救,救我!”
蘇宇剛剛放松下來神經猛的緊繃,忙問:“出什麽事了?你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