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快跑!
時間就是生命!
必須在魯達殺死四個衙役之前到達休息室!
套間在大牢的最裡面。
大牢全長共四十多米,左右各有五個牢房。
與套間不同,牢房與牢房的間隙開了窗子,空氣相對沒有那麽汙濁。不過,這短短的四十米短跑,竟累的寇巡上氣不接下氣,大汗淋淋,心臟更是砰砰的快跳出嗓子眼了。
這身體素質,也太差了吧!
不過,回想起來,這倒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位寇知縣考中進士之前日日讀書到深夜,幾乎就沒做過什麽運動,上任之後則夜夜笙歌,身體早就被透支了。
看來得加強鍛煉了啊!
不過,在看到休息室的一切之後,寇巡知道,剛才的辛苦是值得的。
四個衙役圍坐在一張方桌周圍,方桌中央放著幾碟小菜,他們正一邊喝酒一邊閑聊著什麽。
背對休息室入口的是副班頭劉豐,他率先看到氣喘籲籲的寇巡,先是一愣,之後趕忙站了起來。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那個熟悉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休息室的入口之處。
魯達!
魯達看到休息室的情景也是一愣,之後眼中寒光閃過,本能的抓向腰間的彎刀。
不好!
此時魯達距離劉豐只有半米不到,憑借他的身手,如果寇巡不做點什麽,那劉豐必死無疑。
怎麽辦?
千鈞一發之際,寇巡卻反常的冷靜。
魯達此行的目的是為了救袁衝,如果袁衝死了,那他定會失了方寸!
於是,寇巡衝著魯達大聲呵斥道:“魯達!袁衝已死!你來晚了!”
“什麽!”
果然!
魯達聽到寇巡的喊話不由得一愣。
這狗官是誰?
他怎麽會認識我?
袁衝死了?
難道我來晚了?
一個個疑問冒了出來,魯達已經握住刀柄的手不由得一滯。
機不可失!
寇巡毫不猶豫,使出渾身力氣,將手裡的陶罐扔了出去。
“呼!”
陶罐裹著風聲,從王勇四人的頭頂飛過,衝著魯達的腦袋砸了下來。
“無恥的狗官!”
魯達這時才意識到上當了。不過,他自恃武功高強,也不躲避,瞬間拔出彎刀,一刀斬向飛來的陶罐。
刺啦!
寒光閃過,陶罐竟然被一分為二。
好快的刀!
難怪只是寒光一閃,就切斷了寇巡的咽喉。
寇巡不由得多看了這把刀幾眼,心中竟泛起了難以抑製的貪念。
不過,此時還不是時候。
嘩啦!
陶罐中的濃縮液潑灑出來。
兩年多的積澱、發酵,這東西已經不亞於化學武器。
劇烈、刺鼻的尿騷氣味瞬間將魯達籠罩,又因為他毫無防備之心,不僅狠狠的吸了一口,還被濺得臉上、身上,甚至鼻孔裡、嘴巴上、耳朵裡,到處都是。
焦黃的濃縮液,刺鼻的尿騷氣,還有剛才的陶罐。
即便是再愚蠢的人也知道這東西是什麽了。
魯達隻覺得肺部一陣刺痛,大腦竟有些暈眩,又想到他堂堂“鐵頭行者”魯達竟被人用尿潑得如此狼狽,頓時惱羞成怒,“哇呀呀”一聲怪叫,揮舞著彎刀,衝著罪魁禍首寇巡就衝了過來。
四個衙役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弄得一愣,
又生怕被那濃縮液濺到,竟齊刷刷的向後退到了寇巡身邊。 不過,正因為如此,當魯達不顧一切的衝向寇巡的時候,立刻就被四個衙役包圍了。
倉朗朗!
鋼刀出鞘。
四個衙役常年一起辦案,早就形成了默契,頭、手臂、腰部、大腿,四把鋼刀砍向魯達四個部位,任憑魯達武功再高強,也只能回身躲避,不斷用彎刀格擋,寇巡也終於脫離了危險。
呼!
寇巡暗暗松了口氣,向後退了幾步,與魯達保持足夠安全的距離,這才有閑暇觀察魯達手中的那把彎刀。
這彎刀只有三十多厘米,但通體烏黑,刀身散發著詭異的熒光。
寶刀啊!
寇巡不由得咽了口口水,竟想起了《鹿鼎記》中的韋小寶。
這韋小寶就有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不知道這刀是不是也這麽厲害。
剛想到這兒,只聽得“哢嚓”一聲,劉豐斬向魯達的鋼刀竟然被這彎刀劈成了兩段!
果然是把削鐵如泥的寶貝!
難怪這魯達能夠憑一人之力殺死四個衙役,除了武功高強之外,這武器上也是佔盡了優勢。
“哢嚓!”
又一把鋼刀被這彎刀斬斷,失去武器的劉豐和另一名衙役趕忙後撤,王勇和另一名衙役立刻陷入被動局面。
不好!
得想點辦法才行了。
寇巡躲在王勇四人後面到處查看,希望再能找到像陶罐那樣的特殊武器。
休息室是供值班的獄卒休息的地方,除了必要的床榻、被褥,也配備了火爐之類的取暖、做飯之物。因為正值春季,火爐內並沒有燒火,但殘留了許多爐灰。
寇巡看到之後,頓時有了主意。
魯蛋啊魯蛋,碰上本官,算你這輩子倒霉了!
剛才一壺尿沒過癮是吧,那就再給你來兩包爐灰,就當是報你兩次殺我之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