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巡左右觀察,從休息室的書架上抽出兩張黃表紙,又轉過身,背對著魯達等人,悄悄的走到火爐旁邊,結結實實的包了兩包爐灰。
之後,他故技重施,背著雙手,一手攥著一包,一步步向魯達靠近。
王勇四人現在只有王勇的刀還完好無損,其他三人全都丟了鋼刀,抄著地上撿起的凳子、鍋、鐵桶等,在和魯達周旋。
雙拳難敵四手。
魯達再勇猛,再有寶刀相助,但畢竟只是一個人,王勇四人又都會些功夫,也都是身經百戰的老江湖,一時間雙方竟然沒有分出勝負。不過,時間拖得久了,魯達難免有些著急,畢竟身在大牢之中,萬一打鬥之聲驚動了獄卒,他今天必定凶多吉少。
不過,魯達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寇巡也不願獄卒參與進來,畢竟他要利用魯達要挾袁衝交出藏寶圖,還想要私吞魯達的這把寶刀,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獄卒也不是寇巡的直屬力量,難免會走漏了消息。
所以,當寇巡發現魯達一邊打一邊向進口方向回頭的時候,他立刻意識到這魯蛋要逃!
不行!
必須速戰速決了!
主意已經,寇巡便不再猶豫。他趁魯達躲閃劉豐砸下來的板凳的一瞬間,將手中的爐灰包,衝著魯達的臉扔了出去。
魯達看到一團紙衝他飛了過來,本想用刀去劈,可想到剛才的那個陶罐,心知肯定又是個陷阱,於是趕忙扭頭躲閃,爐灰包擦著他的臉飛了過去。不過,就在他扭回頭的一瞬間,另一個爐灰包又飛了過來。
這一次,寇巡早有準備,他事先將爐灰包摳破,揮灑著爐灰的爐灰包正中魯達的面門,眼睛、鼻子、嘴巴全都被爐灰覆蓋,魯達瞬間失去了視力,呼吸也出現了困難。
王勇等人自然不會錯失這等良機,板凳、鍋、鐵桶齊下,將魯達結結實實的拍在了地上。
“綁起來!”
寇巡趕忙發號施令,幾個衙役手腳麻利的將魯達捆了個結實。
寇巡也不客氣,從魯達手裡搶過彎刀,又從他腰間解下刀鞘,旁若無人的將這把削鐵如泥的寶刀收入懷中。
哈哈!
爽!
賺翻了!
寇巡洋洋得意,心滿意足,卻沒有發現王勇、劉豐等人,正以異樣的目光盯著他看。
太反常了啊。
以往只會躲在後邊指手畫腳的老爺,今天竟然表現的如此神勇。
王勇衝劉豐使了個眼色,劉豐也是神情複雜。
難道之前寇巡一直都在演戲,故意表現的懦弱、怕事,好讓令狐公子對他放松警惕?
今天的事情,要不要向令狐公子報告?
二人心裡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
寇巡命令四個衙役將魯達拖進小套間,綁在一張椅子上,又命令他們從審訊室搬來刑具烙鐵,然後再次命令他們到休息室等候。
王勇和劉豐雖然都不太情願,但又實在找不出違背的理由,只能心有不甘的離開了小套間。不過,二人已經打定了主意,今天的事一定要向令狐公子報告。
今天的寇巡,太反常了。
寇巡自然無法得知王勇二人的打算,他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藏寶圖上。
雖然滿臉都是爐灰,但袁衝早已經認出被綁之人正是他的師兄魯達。
魯達自然也看到了袁衝。不過,救人的人反而成了階下囚,還被人家潑了一身尿,
又撒了一臉爐灰,本就好面子的魯達一直沉默不語,甚至有意回避袁衝的眼神。 妹妹袁姝在寇巡手上,師兄魯達也在他手上。
袁衝心裡很清楚,他已經成了任寇巡宰割的羔羊,也就不再做無畏的抗爭了。
“你想要什麽?”
他不再咒罵寇巡,而是直截了當的放棄了抵抗。
寇巡對袁衝的變化有些吃驚,也意識到這個袁衝絕非是一個頭腦簡單的武夫。不過,一想到到他是袁天師的後人,倒也並未感到十分意外。
“明人不說暗話,我想要什麽,想必袁教頭非常清楚。”
“東西我可以給你。不過,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師弟,萬萬不可!”
沒等寇巡回答,一直沉默不語的魯達竟然突然開口。
這令寇巡大感意外。
難道魯達來救袁衝,並非只是因為師兄弟之間的情誼,或者說根本就不是因為師兄弟情誼,而也是為了藏寶圖?
如果是後者,那就有些複雜了。
魯達是自己想要,還是背後有人指使?
藏寶圖的秘密,究竟有多少人知道?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袁衝之所以有今天,就是因為他擁有一件超過了他駕馭能力的寶物。
不過,一旦這個寶物落到寇巡手裡,那寇巡的命運將會和袁衝一樣,畢竟寇巡只不過是一名知縣,與令狐家族、李黨、牛黨這樣的唐朝老牌勢力相比,他如今只不過是一隻輕易就會被人碾死的螞蟻。
怎麽辦?
這藏寶圖,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得到了之後,是乖乖的交給令狐滈,還是繼續按原計劃執行?
一時間,寇巡有些舉棋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