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柳巷四合院。
陳傳從老家回來已經兩天,左臂和胸口的刀傷,經過他搗鼓些藥草外敷,早已愈合。
身體得竅後果然不同,短短兩天時間,傷口只剩下一道淺痕。
現在是周六夜裡,再過一天就是周一,他就要開始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
他本來很期待這樣的生活,有一份穩定而體面的工作,不用面對社會上的明爭暗鬥,打打殺殺。
但這一個月,他深刻意識到社會險惡和自己弱小。
想要回歸之前在社會基層打拚的狀態,他再也做不到了。
現在他有了一顆強者之心,渴望繼續變強,贏得尊重!
夜,本來很靜。
但隨著夜歸人到來,隔壁房間傳來一陣爭吵聲,打擾到他的思緒。
“你別過來!”
“我喝了你那麽多酒,圖啥?”
“我不偷不搶,從沒要求過你買酒,你少乘人之危!”
“老子等了這麽久,你還裝高冷……”
聲音清晰傳入他的耳朵,令他倍受煎熬。
精神力強大的壞處,此刻顯露無遺,陳傳用棉被捂上耳朵,不想理會隔壁的破事。
那女人長相不錯,是海大學生,但常畫著濃妝混夜店,關系複雜,兩人相遇偶爾會打聲招呼,但陳傳從來不想和她有過多交集。
咚!
兩間屋子間隔的木板牆被劇烈撞擊了一下,直接破開一個大洞。
一個光著膀子的男子弓身跌入陳傳房間,頓時滿身酒氣和汗臭彌漫開來。
這男子亂蓬蓬的黃發,突兀的摔進來,將陳傳的簡易廚台撞翻,油鹽醬醋跌了滿地。
陳傳低頭順著洞口望去,對面那個女青年穿著一套深藍色啤酒妹的裙裝,手裡握著一個拖把,正怒氣衝衝的望著這頭。
黃毛罵罵咧咧,隨手抓起陳傳煮方便麵的長柄鐵鍋,就要衝回去。
“站住!”陳傳盛怒。
那男子被突然發出的嚴厲一嗓子嚇了一大跳,搖搖頭望向陳傳,發現房間裡靠著床頭坐著一個人,穿著一個背心和大褲頭,除了眼神有些凶,看上去瘦弱無力。
“叫個屁!”
他罵了一句,扭頭彎下腰,對著牆洞衝了過去。
“送你點電!”陳傳沒有慣著這種爛崽的習慣,從床頭拔下手機充電器,插頭對著黃毛屁股,精神力催動,一道白光飛出。
牆對面,啤酒妹手持拖把,正嚴陣以待。
嗷!黃毛剛從牆洞竄出,忽然發出一聲殺豬般慘叫,一頭扎在鐵鍋裡。
啤酒妹順勢對著他後背猛戳了兩下,這黃毛痛的直蹬腿。
見黃毛趴在地上起不來,她這才留意到,這惡男屁股中間插著一個白色插頭,地上已經流了一灘血。
下一刻,陳傳穿著拖鞋從牆洞另外一邊探頭過來,很是自然的來到黃毛近前,對著黃毛瞪了一腳,將他踹到一邊,從地上撿起鐵鍋,厭惡道:“充電器100賣你,給錢!”
“我#!”黃毛雙手撐地要暴起。
“給我趴下!”陳傳抬腳對著他肩膀毫不由於跺了下去。
叭!一聲悶響傳來,地上流出一灘血,這黃毛兩顆門牙磕到地磚上直接斷下來。
“快給錢,現金或手機支付都行。”
陳傳踩著黃毛,腳下繼續用力。
“我給……給!”黃毛知道遇到狠茬子,不敢糾纏,急忙求饒。
手機到帳100元,
陳傳不再逗留,低頭往回鑽,身後傳來啤酒妹道謝聲,“那個……謝謝,你叫什麽?” “隔壁老陳。”
陳傳迅速鑽回房間,隨後把廚台重新立起來,堵在洞口,又找來一個紙箱,牆洞光線徹底被擋住了。
“給我滾出去!”
陳傳聽見一聲高分貝暴喝,隨後是開門和急促腳步聲,黃毛落荒而逃了。
“謝謝你今晚救了我,我叫蕭玉芝。”輕柔的聲音不大,但牆透風,很清晰傳了過來。
陳傳面色不悅,回道:“不客氣,牆洞你負責找房東修。”
這一晚過去,他將房間收拾了一遍,覺得出租房已不安全,將筆記本電腦和一些戶口本、學歷等個人資料,連帶著匕首全部收入畫像空間。
回想起昨晚一幕,陳傳感覺有些不對勁,蕭玉芝應該是被黃毛壓在身下,後來怎麽就一拖把把他給擊到牆這邊來了。
這女人拿著拖把,看似慌張,但眼神中卻帶著安靜,不像似驚慌失措的模樣。
而且這女人的房間也很怪異,基本是黑白色調,他雖一掃而過,但還是留意到床頭掛著唯一一個彩色物件,是副紅衣女子畫像,窈窕動人。
他找不出頭緒,覺得是自己多想了,女人守身的應激反應或許超乎想象,誰還沒些故事。
周日一早,吳強趕來,約好一起去古玩市場淘寶。
自從上次賺了50萬,他一直想再去,陳傳古文功底好,對他絕對是一大助力。
兩人準備去門口吃個煎餅果子再過去,周末市場很火爆,不過去太早了商家還沒到全。
恰巧蕭玉芝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 一雙白色帆布鞋從屋裡出來,連衣裙迎風似水波蕩漾。
換下那身深藍色啤酒促銷服,她看上去清新脫俗。
“這麽巧啊!”她衝著陳傳打招呼,問道:“你要去吃早餐?”
“嗯。”陳傳輕回一聲,向著院外走。
“老陳,你走這麽快幹嘛!”吳強一把拽住陳傳,看著蕭玉芝眼睛發亮。
“我叫吳強,是陳傳好朋友。”他對蕭玉芝伸出右手。
“哦,幸會。”蕭玉芝並未伸出手,莞爾一笑,也向院外走去。
吳強眼睛發直,問道“小蕭,你也要去吃早餐?”他趕到蕭玉芝身前,堵住去路,“都是鄰居,一起唄,我請客。”
“那好呀。”蕭玉芝瞟了陳傳一眼,笑著回道。
陳傳歎了口氣,兄弟又犯花癡了。
他有種直覺,這個女人是個麻煩,他不想沾染,兄弟要試水,他也不好阻攔。
反正這貨接觸的女人不是一丁半點的多,錢包也鼓,多出一個麻煩倒也不會感到吃力。
早餐店裡,吳強為每人點了一個煎餅果子,一碗熱氣騰騰豆漿。
正吃著,吳強忽然看向蕭玉芝,疑惑問道:“小蕭,我感覺在哪裡……見過你。”
噗!陳傳在豆漿碗裡噴出一個泡,又來老一套,這也太猴急了吧。
“對了,你是不是在秦皇博物館當過臨時工!”
吳強一拍腦袋,語出驚人,根本不像是套話。
陳傳端著豆漿碗的手微顫,神色凝重,又是一個不簡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