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強的問話很是突兀,他記性好,確信沒認錯人。
三個月前,蕭玉芝來這裡勤工助學,當過一陣子迎賓,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就不幹了。
蕭玉芝挑眉,側目看向吳強,平靜回道:“確實,都是生活所迫,快開學才離開。”
陳傳對她並無印象,隻記得她是三個月前搬進四合院的。
聯想到此前放自己鴿子的楊茜,前陣子來醫館打探的秦薇,他不得不提起精神。
莫非秦皇東巡博物館裡有什麽秘密,亦或這秘密和自己有關?
除了那次博物館斷電事件,他幫過楊茜的忙,感覺夜裡楊茜的突然出現,以及毫無緣由的斷電有些詭異,他毫無頭緒。
看來明天回到博物館,得去好好探查一番……陳傳心思飛轉,一瞬間把很多事情串了起來。
“老陳,幹嘛那,豆漿灑了!”
吳強在一旁提醒。
陳傳回過神,對著吳強笑道:“強子,我吃飽了,我們辦事去吧。”
“這麽快。”吳強偷瞄了眼蕭玉芝,戀戀不舍。
“我今天沒課,要是不介意,能一起嗎?”
蕭玉芝落落大方,問向吳強,她很識趣,見陳傳不願說話,沒再叨擾。
吳強扭頭望向陳傳,意思很明顯,他想帶,但是怕兄弟不願意。
“一起唄,都是一個院子住的鄰居,不用見外。”
陳傳神色淡然,但心中冷笑,早晚會讓她露出狐狸尾巴。
三人同行前往海市有名的金鹿古玩城。
這裡不到八點已人聲鼎沸,一個長廊仿古建築內,中間是一條寬闊大街,街兩邊店鋪林立,還有很多擺地攤的排在街邊,已經聚集了上千人。
陳傳只和吳強來過一次,雖對一些古代器物很感興趣,但奈何囊中羞澀,他再沒過來自尋煩惱。
這裡,如果認真去逛,一整天都不夠。
吳強來過多次,他對古錢幣,建築,陶瓷,首飾,佛像什麽的都不感興趣,唯有兩樣東西頗有研究,古兵器和古字畫。
而陳傳也是抱著目的而來,他想尋找帶有執念地的寶物,期待新的機緣。
至於蕭玉芝,她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古玩城,看上去就是來逛街的。
一家有100多平米,規模較大的兵器鋪面內,吳強背著手,頗為老成的走進去,開始四處打量。
今天他穿著一身暗紅色唐裝,戴著墨鏡,頭髮背向腦後打著發膠,頗為**。
對比之下,陳傳實在過於簡陋,一成不變的米灰色休閑褲,藍白鴿子襯衫。
但飛頎長挺拔的身材,深邃的眼眸,令他看上去有種凌厲不凡氣質,真會當成是來古玩市場的窮遊客。
而蕭玉芝也是另類,一身素雅的白,清新的面容,帶給人古裝仙女的感覺,很適合這處市場。
走在路上,甚至有人上去搭訕,給她300元,當半天促銷模特。
她未加考慮便拒絕了。
300元已經很可以,至少比賣啤酒體面,來錢也快的多,陳傳對這女孩愈發好奇。
“這把鐵扇居然生鏽了,你鍍點銅再出來賣啊,有沒有常識!”
“還有這杆槍,你看看,槍頭明顯是304不鏽鋼的,這裡是古玩城啊,大哥!”
吳強一邊走著,一邊昂著頭,對店員點評,很是欠揍。
“強子,你少說兩句,別惹公憤了,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挨揍。”
陳傳拉住吳強胳膊,
讓他低調點。 “老陳,乾這行,嘴得刁點,不然容易挨宰。”
吳強壓低聲音,衝著他挑挑眉,原來這貨都是裝出來的。
蕭玉芝在旁邊掩嘴輕笑,把她逗的不行。
從這家兵器鋪出來,吳強實在沒看上眼的,失去興趣,轉戰書畫鋪。
陳傳早就想來書畫鋪,記載《五色脈診》的竹簡,武媚娘畫像,一個比一個神秘。
更何況,很多書畫是古人一生珍愛,說不上會有執念地留存。
這可是寶庫,他來了興致。
這是一家規模較大,裝修如同一個古代秀氣才女閨房的鋪面,老板是位穿著石榴紅唐式襦裙的女人。
她三十出頭,看上去豐腴風韻,笑著迎向吳強。
“吳老板,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燕姐,我今天銀子足,帶兩位朋友過來淘淘,有啥新品沒?”
吳強顯然是這裡的熟客了。
他扭頭給陳傳介紹,那位叫燕姐的女人名為劉燕,在古玩城這裡挺有名氣,人漂亮信譽又好,她手裡的貨比較可信。
劉燕吩咐手下搬過來兩個大木箱,笑道:“裡面都是這周剛進的新貨,你們自己挑。”
一個箱子裡面是些絲綢,麻紙或者泛黃宣紙的卷軸畫作,另外一個是竹簡,龜殼,獸皮之類陳舊的古書。
陳傳和蕭玉芝學著吳強,戴上輕薄不失觸感的棉布手套,開始翻撿。
吳強故伎重演,又去翻古書那邊,半個身子都探了進去去。
陳傳隻好和蕭玉芝在古畫作箱子這裡,各站一邊翻看。
他釋放精神力,將箱子完全覆蓋住,感知執念地特有的空間領域。
對那些普通的畫作,他這方面知識有限,老徐對這方面涉獵有限,難以分辨真偽, 他也興趣盎然。
陳傳眉頭微動,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他將手探入箱底,抓住了一副絲質卷軸。
不過,當他想要拿起時,卷軸另一側卻遇到了一股阻力,那是一隻纖纖玉手。
陳傳皺眉,不悅道:“女孩子矜持點比較好。”
他用力拽了下,蕭玉芝的小手捏的挺緊,居然沒拽動。
“我覺得好男應該對女生憐惜一些更合適。”她淺笑望著陳傳,眼神中帶著一抹高傲和挑釁。
眼前不正是試探好機會,陳傳手上驟然發力。
這畫卷很滑,她這小手應該抓不住,他心裡冷哼。
畫卷仍紋絲不動!
卷軸兩端已經被捏的變了形,幸好這絲綢沒扯斷。
陳傳心驚,這神秘女人將黃毛打翻絕非偶然。
兩人爭執引起吳強注意,他一臉笑意,對蕭玉芝大咧咧道:“小蕭,我兄弟從不半途而廢,你松手,好嗎?”
蕭玉芝有些意外看了眼吳強,將手松開。
陳傳對吳強點點頭,拿過來畫卷,是長一米的橫幅,裡面只有一頭黑色墨水簡單勾勒的黃牛。
可以看出來,這牛姿容蒼老,看似躊躇滿志,卻力不從心。
“燕姐,這畫什麽來頭?”
陳傳對款款走來的美婦人問道。
“是一個農戶家祖傳的,具體年代已經說不清,我這裡初步鑒定,來自唐代。”
劉燕拿出一個小本子,告知畫作信息。
“要多少錢?”陳傳問道。
劉燕伸出三根手指,在幾人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