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兩步一回頭,迅速消失在燒餅老板的視線看見地方。
沒錯,剛剛他吃了霸王餐,不是他不給錢,而是——錢全不見了。
就在剛才他摸錢的時候,只有那幾件衣物,剛才他又回去剛剛掉包袱的地方仔細找了找,然而並沒有。
沒錯,他,又被偷了,如今朱小瑤給他的一百兩,全都沒了。
“我……不傷心,錢財乃身外之物,正事要緊,正事要緊。”余安安慰自己,同時心中發狠,不要讓他抓到這些小偷,否則一個一個讓他們剝皮抽筋,將自己的錢全找回來。
“肯定是放在包裹裡容易被偷,上次也是,看了下次必須要放在懷裡,這樣才安全。”余安經過這兩次的被偷錢事件,總結出了經驗。
…………
鎮西土地廟。
“終於到了。”打量眼前這座破敗的土地廟,余安歎氣道,他剛剛一路問過來,終於找到了,可把他累的。
余安走進廟裡,只有還在燃燒的火堆,火勢正旺。
“確實有人剛剛在這裡,就不知是不是老神棍說的孫稚,我還是在這裡等等吧。”
余安一坐,就到了晚上,才看到門口一排身影走進土地廟,是一群小乞丐。
“乞丐都這麽有有有錢途嗎?”余安看看那群乞丐手裡拿著的燒雞腿,在看看自己手裡的燒餅,想想其實差別也不大,只是一個雞,一個餅。
小乞丐們仿佛已經習慣,就像沒看到余安一樣圍在火堆旁吃了起來。
“孫稚在這裡嗎?”余安一個個瞟過這群小乞丐,出聲問道。
“我就是。”乞丐中個子最高的出聲回答,他正在一點點小心翼翼的給懷中的小乞丐喂著。
“他怎麽了?”余安並沒有第一時間問他冰玄果的事。
“不小心受了風寒,不過已經買藥了。”孫稚開口回答。
余安點點頭,不在繼續問。待所有的小乞丐都睡著後,余安看著沒睡的孫稚,開口道:“我聽人說,你知道哪裡有冰玄果?”
“是的。”孫稚點頭,承認了。
余安沒想到這麽簡單就承認了,“那你能帶我去嗎?”
頓了頓,余安道:“當然不會白白讓你帶路,你說你要什麽,但凡我能夠做到,絕不推辭。”
火堆哢滋哢滋的燃著,夜間除了火聲,能聽到的只有外面的風吹聲。
沉默的孫稚望著火堆,慢慢開口,聲音低沉:“我希望你能幫我進龍泉山莊,還有我妹妹。”
“當然我會先幫你找到冰玄果的。”似乎害怕余安不答應,孫稚末了又怯生生的補充了一句。
“可以。”余安同意了,能先拿到再好不過,靠在土地像前閉上眼輕聲道:“明日一早出發。”
………
余安醒來時,四周的小乞丐都不見了,隻還有一個在一旁等著,一個在煎藥。是孫稚和他的妹妹,因為年紀下,又是乞丐,穿的破破爛爛,看不出來竟然是一個小女孩。
“其他人呢?”余安坐起身問道。
“出去乞討了。”孫稚捧著一個破碗罐小心喂著藥同時回答道。
“嗯。”余安輕輕點頭,有些可憐這群孩子。和自己一樣沒有父母,自己則是還有於叔好心收養,以至後來拜入宗門,沒有衣食之憂。
而這些可憐的孩子卻要每日都早早的去乞討,住在這破廟之中,相比之下,自己真的太幸運了。
‘回去之後,和師傅他們說說吧,能收一些就收一些。’余安感同身受,心裡打算幫幫這些苦命的孩子。
“走吧。”過了一會兒,瞧見孫稚兄妹圍在火堆旁看著,余安起身,拿出昨日剩下的燒餅,分成兩半遞過去道:
“拿著路上慢慢吃吧。”
自己是習武之人,又是大人,沒有他們那麽餓的快。
“謝謝大哥哥。”小乞丐聲音有些嘶啞,臉色更是慘白,病懨懨的,拿著燒餅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走吧。”
在孫稚指路下,余安沿著蛟龍鎮西方的山腳之下沿著一條隱秘的靠山小道,幾番繞行後漸漸登上蛟龍嶺山頂時,已經是午時了。
“呼,呼,還沒到嗎?”余安大口揣著粗氣問一旁的同意快累死的孫稚。
出廟時余安提醒孫稚將他妹妹孫小璐讓別人照顧一下,自己和他回去後再去接她。
孫稚卻無論如何也不同意,余安為了他的體力著想只能自己背著。
可是他們原本是乞丐,平日裡都是衣裳單薄破爛,冷的不行。上了蛟龍嶺氣溫更低。
余安需要同時用內力維持三個人的體溫,背一個照顧一個,內力大幅度消耗,這一次可把他給累壞了。
“大哥哥我給你擦汗。”在背上的孫小璐伸手用衣袖,在余安額頭上輕輕擦拭著,余安為了給他們保暖,早早將朱小瑤給自己的兩套衣物給了他們。
“前面有一個山洞,果子就在洞裡。”孫稚呼哧呼哧的指了前方。
不過由於地勢高余安什麽也沒發現。
“等等。”孫稚拉了拉余安。
余安疑惑的看過去。
“那裡……”孫稚咽了咽口水,喘著粗氣道:“那裡有一條大白蛇,很危險。”
余安四周看了下,帶著他們翻過去,找了一個背風的地方將孫小璐放了下來,又將自己的外衣脫下給她包上。吩咐她在這裡等著。
自己則和孫稚回到剛剛的地方。
“洞口在哪裡?”
“就在上面。”
余安抬頭望去,竟是在山體上橫著凸出的。
“你在這裡等著,我上去看看。”
孫稚點點頭,顫聲道:“你要小心,那條大蛇有毒,很可怕。”
余安點頭,使出踏雪無痕借助山體一點點飄了上去。
凸起的橫斷後的山上,果然有著一個近一人高的洞口。
余安走到洞口處,將躍水從腰間拿下放在左手裡,右手緊緊握住刀柄,屏氣凝神走了進去。
洞口全都是由堅冰構成,隨著余安的深入漸漸變得狹窄起來,也越來越黑,還有滴答滴答的水滴聲傳來。
就算不知道裡面有大蛇,余安相信自己走起來也是如此心驚膽戰,每走一步心臟都會緊縮一下。
“早知道就應該買一個火折子,火把也好啊。”
余安已經將躍水拔來橫在身前,以防萬一,心裡想道。
左手扶著冰牆摸索前進。
一直感到前方都快進不去時,余安都還沒有遇見大蛇或者是看到冰玄果。
“難道那小子騙我?”余安想了想,很快就否定了。
首先那司空央雖然貪財但確有幾分本事,其次孫稚如果片自己則沒有必要,自己也沒什麽東西。而且他也不用自己過來,還帶一個妹妹。
“難道是我有什麽忽略的麽?”余安喃喃細語,用手四處摸摸,大概把我洞有多大後,一隻手手支撐在牆壁上,後用劍朝前方探去,同時不斷上下看。
“哢哢。”
“咚!”
在劍揮動時突然砍到了洞頂出倒立著的冰錐,將其斬下後前方竟然有光亮射進來。
“怎麽回事?”
余安身體前傾,將頭貼過去,眼睛透過那個光源看去。
“沒想到裡面居然還有一條通道,看來應該還在裡面。”
余安看到了裡面的樣子,不在是冰道,而是由山土構成的通道,裡面的亮度要高很多,能夠勉強看清楚情況。
“看來只有打破這冰壁了。”余安用指節敲了下,聲音清脆,不是很厚,能夠用劍劈開。
“我得注意好力道,可別把這裡給弄塌了。”
在雪山上這種冰道是非常脆弱的,十分容易碎裂,從而引起更可怕的災難——雪崩。
余安可不敢一點大意,半跪在地上,微微躬身。
“雨落雲飛——密雨。”
躍水劍以高速密集的攻勢用劍尖刺向牆壁,在小孔的四周不斷點擊。
余安可不敢太用力,每次都是極其輕微的點一下,隨後就撤開。因為刺在原本就有的小口的四周,所以刺起來事半功倍。
小一會功夫,原本的小口已經能夠如余安所處的洞口般大了。
余安慢慢爬進去,新的洞裡比外面要大許多,趴在地上能夠看到洞的盡頭傳來的光芒。
繼續沿著道路緩緩前進,余安仍然沒有看到冰玄果亦或者大蛇。
直到道路盡頭……
是一處半徑約摸五六米圓環形狀的空地,中間有一塊小水池。池水裡有著一個樹乾和樹葉都是通體白色的小樹。
這是冰玄樹,余安出來時於叔給的書上記載著有。
地上躺著四具屍體,手上還緊握著長刀。
其中有一屍體和他的周圍全是血跡,傷口處和地上的血液早已經凝成血痂,判斷不了是何時死亡。
“有人捷足先登!”余安心中凜然,好不容易找到就這樣沒了?
急忙跑到冰玄樹下,拿手拋開遮擋的樹葉,雖然有些有些癢癢的,余安也不在意,只是樹葉不經意間劃到皮膚而已。
更讓余安在意的是,樹葉包裹之下什麽都沒有。
“果然是我想太多了嗎。”
余安心裡不免有些失落。
冷靜下來,發現這裡也沒有所謂的大白蛇,余安又在洞裡四處搜尋一番,仍是沒有任何收獲。
“只有從這些屍體下手找找線索了。”
余安將屍體的衣物後背的圖案割下來,準備拿出去問問,或許能知道是誰拿走了冰玄果。
“出去吧。”余安四周瞧瞧,也瞧不出什麽東西來,“已經沒有什麽了,還是拿出去問問,在想辦法吧。”
出去時就比進來的時候要快上許多,只要注意腳下不打滑就可以了。
余安按照原路返回,從橫凸處落下看見那裡低頭往上看的孫稚。隨後又去接了孫小璐,這才一起下了山。
鎮西土地廟中。
余安在火堆前給孫小璐煎著藥,因為孫稚實在是不行,火候火候不行,又把我不住時辰,藥性都煎沒了。
自己在太白時可經常做這種事,經驗十足。
“余大哥,你找到了嗎?”孫稚給妹妹喂藥時,擔憂的開口道。因為余安下來過後臉上一直沒有表情,話也不說,他有些害怕。
孫小璐也揚起臉看了過去。
“你們認識這個東西嗎?”余安沒有回應, 而是從懷裡將撕下來的圖案遞過去。
“這,這是龍泉山莊的人。”
“龍泉山莊的人?”余安看著孫稚表情低落,眼裡又充滿憤恨,詢問道:“龍泉山莊為什麽會去那裡?龍泉山莊是什麽?你們和龍泉山莊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要去那裡?”
一連三問,孫稚沉默不語。
“你什麽都不說,我又如何幫你?”余安加重了語氣,還是沒反應,一面觀察他的反應,開口道:“如果你不願說,那我也只能愛莫能助了。”
“大哥哥我來說,我說,唔,你一定要幫幫我們。”
依偎在孫稚懷裡的孫小璐抽泣開口道。
“我來說!”孫稚看著抽泣的妹妹,下定決心大聲道。
“其實我們的爹爹是龍泉山莊的莊主。”
余安平靜的看著孫稚,示意他繼續說。
其實他自己也有些猜測,這兩兄妹五谷不分四體不勤的,煎藥都煎過頭,他用鼻子都聞得出來。只是小姑娘懂事,沒說出來。
“在一個月前的二十四日,那晚我和妹妹在莊裡的水池邊玩耍。
我二弟,他是二娘的孩子,因為我妹妹不小心撞了她一下,然後她就把我妹妹推下池子裡了。”
孫稚摟著身子發抖的孫小璐,繼續說道:“我為把妹妹拉上來後,讓他道歉,他不肯,我就和他打了起來。
後來二娘趕過了,不由分說把我打了一頓。”
“二娘眼裡就只有他的兒子。”
孫小璐補了一句,隨後想到了什麽又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