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雲娑冷眼斜睥道:“進了這裡,能活命已是造化了,梅赤宵又是什麽人物?”
突然嗖的一聲,緊接著紅衣壯漢連聲音都沒出便倒地身亡。
原來眉心已中了梅花釘。
有一個聲音傳來:“小姑娘,你找我?”
吳秀和鍾離墨聽聲音便知是梅赤宵。
梅赤宵果然從暗處走了出來,衣衫邋遢,面黃肌瘦,較平時更添幾分可怖。
他看向地上紅衣壯漢的屍體道:“我這徒兒有些膽小,清理門戶而已,你們不會有意見吧?”
眼神竟還有些憐憫。
吳秀冷笑道:“你倒是把自己和所有徒弟也清理了,我們卻絕無二話。”
梅赤宵嘴角微揚看向吳秀道:“你怎麽還沒死啊?我的毒不夠量嗎?”
吳秀不禁後背發涼,鍾離墨已閃電般從背後抽出雙刀。
那兩把細長的黑刀似乎地獄的勾魂鐮刀,刀尖閃著銀光令人不願直視。
朱雲娑道:“你想找我做什麽?”
梅赤宵轉身朱雲娑道:“看樣子你對這裡很熟悉,找你來帶路呀。”
朱雲娑道:“你算什麽東西,陵山豈是你想去就能去得的?”
梅赤宵看起來有些開心道:“這麽說你是陵山的人?那我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你稍等。”
他說完又轉向吳秀道:“你很沒禮貌知道嗎?而且長得還算好看……”
吳秀神情尷尬,鍾離墨卻已經擋在吳秀身前,她知道梅赤宵說出這話就是要殺人了。
但她不敢貿然出手,她深知這裡三人聯手也並非梅赤宵的對手。
梅赤宵頓了頓,手剛微微有動作時,鍾離墨已然出刀刺去。
她太了解這個奇怪可憎的老頭了,殺人往往只在側身或抬手之間,此時不得不出手。
吳秀當然也出手了,他身上沒了兵器,只能拚掌,卻小心了很多,
上次的教訓很深刻。
梅赤宵以一根梅花釘格擋鍾離墨的刀,另一隻手抵擋吳秀,瞬間三人便拆了十幾個來回。
鍾離墨對梅赤宵頗有忌憚,是以招招狠辣,一刻不敢懈怠,黑刀舞成一團黑煙般叫梅赤宵應拉不暇。
吳秀專尋梅赤宵的空門襲擊,一時間竟也鬥得難分上下。
不過事實上鍾離墨並沒有得到便宜,她使的是雙刀,而梅赤宵只是一手拿梅花釘,體力的輸出已然不平等,卻也只是平手。
朱雲娑並未出手,看樣子應該武功平平,甚至可能不會武功。
鬥了許久,鍾離墨已經開始落了下風,梅赤宵實在不是一般人,可說是神態自若,毫無頹勢。
就在鍾離墨略收了架勢之機,梅赤宵一釘直取她的咽喉。
吳秀暗叫不好,使全力推出一拳擊向梅赤宵腕部。
卻不料梅赤宵的目標正是吳秀,另一隻手已經重重拍向吳秀肋骨,吳秀發現時已經晚了,雖然收腰緩解了大部分力道,卻也被拍得向後跌出幾步。
痛感襲來一時站立不隱。
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怠,他太了解吳秀了。
鍾離墨看向吳秀時,梅花釘又一次刺向她的咽喉。
當的一聲脆響。
那根梅花釘並沒有穿過鍾離墨的喉嚨,而是被一件未知的暗器打落在地。
鍾離墨的刀趁機砍下,梅赤宵不得不後退閃開。
此時所有人都沒有再動手的意思,因為所有人都好奇是誰擊落了梅赤宵的梅花釘。
令所有人料想不到的是,來的是兩個人。
兩個人分兩路自密林中竄出,都提著劍不分青紅皂白便刺向梅赤宵,速度之快,想必也是高手。
梅赤宵原地閃避兩把劍的攻擊,除此被凌利的劍招戳成篩子,但衣衫是更破了。
那突然出現的是兩個人是一男一女的中年人,衣裝華貴膚白微胖,劍法卻靈動犀利,似乎很決絕地要取梅赤宵性命。
梅赤宵本來也消耗頗多,這時突然冒出兩個勁敵,竟也倍感壓力。
吳秀和鍾離墨乘機打坐調息歇息。
吳秀疼得臉頰冒汗,朱雲娑過來查看,見無大礙才放心。
鍾離墨不時看看吳秀,待到體力恢復一些時又提刀加入戰鬥。
梅赤宵面對三人已經開始有些狼狽,且戰且退。
而那中年男女步步緊逼,越殺越剛猛。
梅赤宵深知今日很難取勝便待機跳出包圍,那知那中年男女哪裡饒他,又發足追上圍住,和鍾離墨形成了三角包圍圈。
梅赤宵大喝道:“兩位,我與你們素不相識,往日也無仇,卻為何苦苦相殺?”
中年男女滿臉怒容目光如火,此時也暫時停手,男的道:“老雜種你聽著,想要死得明白些也可以……。”
那女的怒火燒得更旺, 已然氣得落淚,帶著哭腔狠道:“我兒子好好的一個少年英才,你卻無緣無故地一釘子把他殺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你,你……。”
她氣得說不出話,索性又提劍刺向梅赤宵,比之前更犀利決絕。
那男的也隨後出劍又形成了雙劍合璧的攻勢,嘴裡喝道:“老雜種今天定要你為我兒子嘗命。”
想必他們是夫妻,為了兒子的死尋仇來的。
梅赤宵強笑幾聲道:“原來是張家夫婦,你們那傻兒子也算少年英才?似乎用詞不妥吧?”
他雖不佔優勢,但向來跋扈高傲,無論任何時候都絕不向任何人低頭。
原來他們就是英雄大會上那個被梅赤宵殺死的張玉瑾的父母。
此次聽說兒子慘死,便一路追尋梅赤宵到了這裡。
梅赤宵手下眾弟子也多數死在他們劍下,那紅衣壯漢所說的不明惡煞想必就是他們了。
他們一路等待機會對梅赤宵下手,為了先讓梅赤宵多消耗體力,便在暗處目睹吳秀和鍾離墨對付梅赤宵良久後,看到鍾離墨有性命之憂才出手。
此時那張家夫婦攻勢更猛,似乎被殺意和仇恨籠罩已無半分理智。
然而這次鍾離墨卻並未出手。
她後退了幾步,所有人都疑惑了。
那夫妻二人見鍾離墨不出手,邊打邊道:“這位英雄,梅赤宵喪盡天良,人人得而誅之,想必你也與他有仇,為何不聯手殺之。”
鍾離墨依然沒出手。吳秀困惑不已,道:“阿墨,累了就休息下吧。我來助他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