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恕一見之下羞怒難當,卻一時不忍對妙玲瓏下手。
心想如果現在眼前是吳秀多好,必定殺之後快。
然而他不殺,自有人想要她的命,
紅帳內那人叱吼一聲:“壞我好事,找死。”便跳了出來。
看到那人,楊恕和妙玲瓏同時有了極為不適之感。
那人約莫四五十歲,卻身穿豔紅衣袍,輕紗薄霧。
更是在臉上塗脂抹粉,把個老臉弄得極盡白皙妖嫩。
老妖這名號,他可真是當之無愧。
那老妖欺身到秒玲瓏面前指尖已經扣住她的脖頸獰道:“告訴我那個叫吳秀的人在哪裡,我可以讓你死得輕松一點點。”
妙玲瓏不曾想到這個冒稱陵山老妖的人居然這般可怕,竟嚇得嬌容失色。
她勉強開口道:“他去哪我又怎麽知道?我……我與你無怨無仇,為什麽要殺我?”
那老妖哼哼尖笑幾聲道:“我陵山老妖,殺人本來不需要理由,殺你是因為你假扮我要找的人害我費力來尋,不過我倒是剛剛又想好了一個理由。”
妙玲瓏道:“什麽理由?。”
老妖道:“因為你,比我年輕,比我好看,我不喜歡有比我好看的人活著。”
秒玲瓏一時又氣又怕又好笑,不知如何答話。
老妖道:“所以,如果想好死點,告訴我吳秀在那?”
他說著指間用力,妙玲瓏當下脹得滿臉通紅,幾近窒息。
這時她就算要說也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楊恕沉吟片刻,突然劍指老妖厲聲道:“老妖怪,放開她。”
老妖眉頭一皺,轉頭對著楊恕道:“看來你比較著急去死啊。”
話音剛落周圍的紅衣人齊刷刷衝向楊恕。
楊恕劍眉收緊目露凶光,刀在手,只等第一個近身的敵人。
只聽得當的一聲脆響,緊接著噌噌噌……
楊恕的刀刃已順著一名紅衣人的刀身斜削下去,那人當場失去一隻手臂。
他動作極快一招得手便是二招,那人被劈成了兩半。
其他人似乎發了狂,幾乎全然不顧生死紅壓壓一片如泰山壓頂向楊恕聚攏。
楊恕居然毫無懼色,提刀相迎。
一時間,九天一片殘陽如血,地上一片血霧殘陽。
……
卻說假扮妙玲瓏的吳秀在辭別了妙楊二人後便要出發去調查陵山老妖到底是何許人,便跟村民要了些吃食又提了幾壇曹四酒館裡的酒上路。
然而剛到村口,早已有一班人在那等著,那些人個個黑色緊身連帽衣袍,臉上戴著黑鐵鐵面具。
為首的是個年輕人,也算氣宇軒昂,卻沒戴面具。
見到吳秀過來便是一臉不屑的譏笑道:“小野種,還跑嗎?連咱家的近衛軍也拿你沒辦法,非逼我,調動煞星門。”
吳秀一驚,又馬上回過味來。
原來自己還是妙姑娘,這人難道是妙姑娘的敵人?可說話口氣卻像是一家人,要說像一家人,卻為什麽叫她小野種?
再仔細端詳之後,吳秀更是訝異,這年輕人居然有幾分像妙姑娘,難道是妙姑娘的同胞弟兄?
想必他們同胞之間並不友好,於是不屑地道:“你來做什麽?”
年輕人道:“裝呢?你偷走了我的廣寒令,反倒來問我?拿來。”
年輕說著伸出手。
吳秀心想這不關自己的事但卻不能太快說出真委,等到妙楊二人走遠些才好。
於是道:“還你可以,追上我再說。”
說完腳下生風便往妙楊二人的反方向疾奔。
然而那年輕人以及煞星門眾人卻也不是泛泛之輩,加上吳秀毒未全消,腳程已大減,是以很快又被圍住。
吳秀隻好撕下假皮拱手道:“兄台莫怪,請聽我道來。”
那年輕人先是訝異,便按兵不動聽吳秀講述。
吳秀便將這兩天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那年輕人被騙雖是有些惱怒,卻也覺得不值得拚命,於是道:“那我姐現在去哪了,說清楚,不然殺了你。”
吳秀道:“我說你肯定不信,不如自己去找,倒是我有個疑問,你說妙玲瓏是你姐?”
年輕人道:“關你屁事,我們李府的事輪不到你這閑雜人等來問。”
吳秀更是疑惑,難道妙姑娘沒有騙那些山匪,她真是李城主的女兒?
他道:“廣寒令?李府?你們是城主李岩柏家裡的人?”
年輕人登時多了幾分傲氣和悅色道:“算你有些見識。”
吳秀心想怪不得能調動煞星門,這煞星門是碎月城轄內的一支秘密組織,專門從事高級別禁衛,偵查,密殺,謀事之職,門內全是精銳之師,吳秀任捕快多年,早有耳聞。
吳秀道:“原來是朋友的胞弟,冒犯了,吳秀向你賠個不是。”
年輕人道:“罷了,你只要告訴我我那個野種姐姐去向,從此後會無期。”
吳秀在和妙玲瓏相處這兩天,感覺她頗有正義感,還開朗可愛,而他弟弟卻開口閉口叫她野種的很是不解。
“你為什麽一直叫你姐姐野種?恐怕不妥吧。”吳秀道。
年輕人道:“她姓妙,我姓李,不是野種是什麽?我爹貴為一城之主,名揚天下,她卻整天瘋瘋顛顛,到處亂跑惹事,一點名門閨秀的樣子都沒有,說出去丟我李家的臉,我李忘有這樣的姐姐真是不幸。”
原來這人叫李忘。
吳秀更是不解但心知也問不出名堂, 倒不如等今晚和妙姑娘會合之後邊飲酒邊問好些。
其實吳秀早已和妙玲瓏約好脫身之後今晚會合。
“李城主家事我等閑人是不該問,告辭。”
吳秀說完又給李忘指了妙楊二人去向心想妙姑娘萬一被楊恕挾持不得脫身,有他這個弟弟過去幫忙總是好些。
她弟弟雖看不起她,卻不至於眼看她被外人欺負。
李忘等人馬上調轉奔去。
吳秀看著他們遠去,便起程返回碎月城,他將在一家叫翠花濃的酒舍等著妙玲瓏來約會。
他們昨晚早已約定下脫身事成之後的約會。
傍晚時分,吳秀已經在翠花濃酒舍定好二樓雅廂坐等妙玲瓏來。
這個時候的碎月城可算是繁花似錦,雖然夜幕已臨但也是陣陣暗香不斷。
吳秀品著美酒,窗外清風襲來,竟有些微醉了。
只是不知是美酒醉人,還是花香醉人。
又過了半個時辰,吳秀心裡開始嘀咕,與妙玲瓏的約定時間已過,卻不見人來。
正心裡煩悶之時,他發現了窗外似有異動,然而轉頭看去卻什麽也沒有。
他站了起來,環視一周後突然定住。
因為他看到了前面白牆多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在身後燈光的襯托下與自己的身影並列站著。
吳秀心中頓起漣漪。
因為那人影有個特別之處,就是整個頭頂上是尖銳的棱形,這讓他馬上聯想到了獄頭老張講述的那個凶手。
難道來者就是那個尖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