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莫崖一驚,那人不就是兒子大婚當日來鬧事的嗎?
只見黑袍老者面對朱家人道:“各位,你們想不想知道,二十幾年前的一件趣事?”
群雄有人道:“現在是這個楊恕的事,想講故事去茶樓。”
黑袍老者道:“那如果這個故事跟這個楊恕有關呢?”
突然,朱家父子以及幾名家奴手持利刃衝向黑袍老者。
那老者未曾料到來他們會突然出手並且勢如此猛,只能不住往後退。
李岩柏急道:“朱閣主,這是如何說的?”
朱莫崖道:“此人便是凌山的走狗,來挑撥離間的。”
黑袍老者嘿嘿笑道:“狗急了要跳牆了,反誣陷我是凌山的人嗎?你兒子大婚老夫還親自去賀喜了的。”
朱莫崖怒道:“我今日跟你拚了。”一邊說著一邊又是一刀刺向黑袍老者。
馬賀雲大喝道:“楊恕,殺了這個人。”
馬賀雲剛一聲令下,只見楊恕便如離弦之箭疾奔向黑袍老者,半路上接下馬賀雲丟過去的兵器。
卻不料梅赤宵攔在了中間道:“不如先聽聽他講完故事?”
楊恕哪裡有半點停頓,本來就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刀已轉向梅赤宵砍下。
登時兩人便在平台激鬥起來,一旁的朱莫崖父子也來勢剛猛與黑袍老者酣鬥。
群雄樂得看熱鬧,何況是非未分,誰也不知道要幫誰。
然而梅赤宵是何等人物,楊恕很快落了下風。
妙玲瓏急忙道:“李岩柏,有人在你府上欺負你的客人你管不管?”
此時楊恕已然中了梅赤宵一掌,掌心中有梅花釘已刺入楊恕右肩。
李岩柏厲聲道:“各位英雄,給李某個面子,有事好商量,動手就難看了。”
然而激戰中的人毫無半點停滯,妙玲瓏一急便也衝上去參與戰鬥,這時李岩柏和妙夫人坐不住了。
梅赤宵絕對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她女兒要跟他對上肯定是凶多吉少。
正當他們夫妻倆要出手阻止之時,只見一邊的涼亭中衝出一人,其速度之快令人驚愕。
那人直接擋在楊恕和妙玲瓏身前生生接了梅赤宵送來的一掌。
妙玲瓏驚喜萬分喊道:“吳秀,你怎麽在這?”
楊恕卻一刀刺向吳秀恕道:“你還敢自己送上門來?”
吳秀左右受敵,急忙抽身退開道:“咱倆的恩怨日後再說,現在我是來幫你的。”
楊恕道:“我與你沒有恩怨,我只是想要殺了你。”
梅赤宵見機雙掌發力推出,直指吳楊二人。
妙玲瓏見狀暗叫不好,衝上去想擋在吳楊身前。
此時李岩柏已然出現在妙玲瓏的身前。
他只是筆直站著,一掌推向妙玲瓏和吳楊二人,一股勁風直接將他們三人推出丈外,同時梅赤宵的一掌已然送到。
就在離他胸口不到三指寬的時候,李岩柏另一隻手竟握住了梅赤宵的手腕,幾乎是雲淡風輕地化解了所有掌力,身體依然不動如鍾。
空氣似乎凝固,群雄噤若寒蟬。
梅赤宵幾乎是魔頭一般的存在,江湖上敢跟他叫板的已然不多,卻被李岩柏跟拉小孩打架一樣地阻止了攻擊。
此時兩人面對面站著,梅赤宵滿臉的驚恐和不可思議,李岩柏依然的溫和卻不怒自威。
李岩柏開口了:“梅老先生,給李某個面子,不跟晚輩一般見識,這事咱們可以商討。
” 梅赤宵知道李岩柏給他台階下,忙道:“當然,本來也沒什麽仇怨,我就是怕姓楊那小子逃了,這對大家來說都是一種損失嘛。”
妙玲瓏又衝上來怒道:“爹,這個老怪物差點害死你女兒,你不能放過他。”
李岩柏突然一股暖流上湧,臉上露出了微笑。
妙夫人當年是被所愛之人拋棄,傷心之余才嫁給一直對她有愛慕之情的李岩柏。
然而恰恰妙玲瓏早產,當年李岩柏便一直認為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一向與她不親。直到十幾歲妙玲瓏越長越像李岩柏,這才證實了妙玲瓏就是李岩柏的親生女兒,才得到了李岩柏的關愛。
然而已經太晚,妙玲瓏從出生就沒得到多少父親的關愛,也就從來沒叫過李岩柏一聲爹,更是與他極少來往。
這也是為什麽李忘一直說他姐姐是野種的原因。
然而此時李岩柏以如此威武的姿態化解了她和她朋友的危機,她心生感激和崇拜,下意識便叫出了這聲爹。
李岩柏道:“你放心,大家都是爹的朋友,他們不會怎麽樣。”
梅赤宵道:“沒錯,只要這個楊恕說出他自己的身世,我們……”
“梅先生,我自有分寸,就不勞您費心了。”李岩柏搶他話頭沉聲道。
有一種不允許他人再說二話的意味。
另一邊朱莫崖父子和黑袍老者還在酣鬥,李岩柏稍運內力道:“各位,能不能先住手啊。”
聲如洪鍾,直透人心,在場各人都心生訝然。
朱莫崖父子和黑袍老者的酣鬥終於停下。
李岩崖對黑袍老者道:“這位先生,英雄大會歡迎天下英雄來聚,如果是來揭別人傷疤,或者來挑撥離間的,我李某多少會有些不高興了。”
黑袍老者泰然自若道:“傷疤?聽起來,李城主略知一二?”
李岩柏道:“知道是人家的傷疤,就不應該在此時此地說出來,我與朱閣主也是相交甚篤,我可以肯定,名劍閣絕對與陵山無半點瓜葛。”
黑袍老者道:“那您的意思,這事就不提了?”
李岩柏道:“現在不是提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討伐陵山。”
群雄中有人問:“為什麽不讓這位老先生說?朱閣主難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麽?”
朱莫崖道:放屁,我名劍閣一向光明磊落。”
又有人道:“那有什麽不能說的嗎?”
朱莫崖似乎被氣昏了頭腦,突然呵斥道:“難道我女兒被惡人所欺也要向全天下布告嗎?如今我女兒下落不明, 生死未卜,你們滿意了嗎?”
群雄被朱莫崖這一發怒驚呆了,細想之下便覺理虧,無人再問話。
朱莫崖氣得有些站立不隱,被朱雲斐攙扶落座。
李岩柏看向平台下眾人道:“朱閣主是我朋友,小女的這兩位相識,是我李府的坐上賓,只要他們還在李府,便是我李某的客人,誰都不要再生事端,否則,莫怪李某不客氣。”
群雄哪敢有半句異議,紛紛附和。
李岩柏怒目瞪著黑袍老者。
黑袍老者竟也出乎意料的聽話,道:“那,我就不打擾了,後會有期。”說完一個騰躍便無蹤影。
凌赤宵心知此時無論如何是佔不到便宜了,便拱手道:“既然是李城主的客人,我梅某人自然是要給這個面的,這就告辭了。”
說完又瞥了一眼楊恕,嘴角露出一個冷冷的微笑便招呼弟子離開。
英雄大會出了這些事,李岩柏有些失落,隻揮手讓妙玲瓏他們退下便返回高台。
看著楊恕在妙玲瓏的攙扶下離開,吳秀也覺無趣,便對李岩柏拱手道:“李城主,受到李府的款待,晚輩感激不盡,現下有事在身,先走一步了。”
他其實已經把妙玲瓏當朋友,可是細想之下,本來也沒多少交集,甚至楊恕還當他是敵人,自己一廂情願罷了。
李岩柏半眯著眼,歎息著點頭。
吳秀又行了個拜禮便要離開。
“你還不能走。”
一個聲音傳來,說話的是馬賀雲。
他站了起來,目露凶光瞪著吳秀。